第48章 一言为定（完结章）
张哲瀚放下手机，嘴角的弧度久久未落。他起身走向厨房，微波炉运转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温暖。
他拿出那杯温度刚好的牛奶，又煎了个简单的鸡蛋，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
窗外的阳光逐渐明亮起来，透过玻璃洒在桌上，他看着那道光，忽然觉得，婚姻或许就是这样——有争吵，有分离，但更多的是这些细微处的牵挂与温暖。
龚俊总是这样，嘴上不说，却用行动把关心落到实处，像这杯温好的牛奶，不烫不冷，恰到好处。
吃完早餐，他收拾好自己，准备去片场。出门前，又看了眼手机，龚俊没有新消息，大概还在飞机上。
他笑了笑，锁上门，脚步轻快地走向片场。
今天的戏份依旧繁重，但张哲瀚的状态却格外好。连导演都忍不住夸他：“哲瀚今天情绪很到位啊，眼神里有光…”
张哲瀚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道光来自凌晨时分一个风尘仆仆的拥抱，一杯温好的牛奶，和一条絮叨的短信。
中场休息时，他收到龚俊落地的报平安信息，附带一张广州机场的照片，人来人往。
「到了。这边天气闷热，还是横店干爽…你那边怎么样？拍戏顺利吗？」
张哲瀚靠在休息椅上，回复：「一切顺利。刚导演还夸我了…热就多喝水，别贪凉。」
那边很快回过来：「夸你是应该的！我老婆当然最棒！[得意][得意]晚上视频？看看你。」
「好…你忙完回酒店早点休息，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遵命，老婆大人！[狗狗乖巧.jpg]」
张哲瀚看着那个摇尾巴的狗狗表情包，几乎能想象出龚俊在繁忙间隙偷偷发信息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小助理在一旁看着，小声打趣：“张老师，今天心情很好呀！”
张哲瀚收起手机，眉眼弯弯：“嗯，天气好…”
收工时已是傍晚，晚霞铺满天际。
他回到住处，先给龚俊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然后洗漱，等视频邀请。
视频接通时，龚俊似乎刚回酒店，西装外套脱了，领带扯松，露出一点锁骨，背景是酒店房间，桌上还摊着文件。
“刚回来？”张哲瀚问。
“嗯，开了一下午会，脑子嗡嗡的…”龚俊揉着眉心，声音有些哑，但看到屏幕那头的张哲瀚，眼睛立刻亮起来，“你呢？累不累？”
“还好…”张哲瀚把手机支在桌上，一边擦头发一边和他说话，“玥玥刚发消息了，说想我们了…”
“我也想她了…更想你…”龚俊凑近屏幕，压低声音，“老婆，你头发长了点，好看…”
张哲瀚耳根微热，瞪他一眼：“少来…你吃饭没？”
“还没，一会儿让客房送…你想不想吃点什么？横店那边有家夜宵不错，我让人给你送？”
“别折腾了，我吃过了…”张哲瀚放下毛巾，“你赶紧吃饭，吃完早点睡。”
“看着你下饭…”龚俊笑嘻嘻地，真就让助理把餐车推过来，一边吃一边和他视频，絮絮叨叨说着工作的事，又问他拍戏的细节，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张哲瀚耐心听着，偶尔应几句。
窗外的夜色渐深，房间里的灯光温柔，屏幕那头的人眉眼熟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努力和他分享着生活。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所谓婚姻，或许就是如此——即使相隔千里，即使各有忙碌，但总有一个人，愿意穿越深夜的寒风而来，愿意在繁忙间隙絮叨问候，愿意把一杯牛奶温得恰到好处。
而他要做的，就是同样用心地回应这份温暖，在漫长的岁月里，彼此扶持，彼此照亮。
视频最后，龚俊看着他说：“老婆，等这部戏拍完，我们去度假吧？就我们俩…”
张哲瀚点头：“好…”
挂了视频，张哲瀚看着窗外横店的夜色，心里却已经开始期待起来。
抛开工作，抛开孩子，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旅行，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都怀着这份期待，各自努力完成手头的工作。
龚俊高效处理完广州的事务，又飞回北京集中处理了几件要紧的公事，将后续工作妥善安排给得力下属，空出了整整一周的假期。
张哲瀚也在剧组赶工抢拍，终于比原计划提前两天杀青。
杀青宴上，他难得地只稍稍沾了点酒，便以“家中有事”为由提前离场，归心似箭。
没有回北京，两人约好了直接在度假地汇合——位于南太平洋一座私密性极佳的岛屿，阳光、沙滩、碧海蓝天，是龚俊精心挑选的、绝对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当张哲瀚经过长途飞行，又被酒店的私人游艇接到岛上时，龚俊已经等在码头了。
他穿着色彩鲜艳的沙滩衬衫和短裤，戴着墨镜，笑容比赤道的阳光还要灿烂，张开双臂迎接着他的爱人。
“欢迎回家，龚太太～”他接过张哲瀚手里的行李递给侍者，然后紧紧拥抱住他，在海风中交换了一个带着咸湿气息和思念味道的吻。
张哲瀚卸下所有疲惫，回吻着他，轻笑道：“龚总这次手笔不小啊！”他环顾四周，洁白的沙滩，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清澈见底的玻璃海，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设计极具现代感又融入自然的水上别墅，让人迫不及待享受这一切。
“犒劳我的大明星，必须是最好的…”龚俊揽着他的腰，得意洋洋，“走，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房间…”
水上别墅宽敞得超乎想象，拥有巨大的无边泳池和直接通往珊瑚礁的私人水道，卧室的整面玻璃墙可以完全打开，直面无敌海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海洋的气息。
“喜欢吗？”龚俊从身后抱住正在欣赏景色的张哲瀚，下巴蹭着他的发顶。
“嗯…”张哲瀚放松地靠在他怀里，身心都松弛下来，“太棒了…”
没有行程，没有任务，没有需要操心的孩子和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又过得飞快。
他们睡到自然醒，在浪花声中相拥着醒来，交换一个慵懒的早安吻。
早餐可以由私人厨师在别墅准备，也可以去岛上的主餐厅享用各国美食。
龚俊总是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塞给张哲瀚，看着他因为美食而眯起眼睛，就觉得无比满足。
白天，他们大多数时候泡在海水里。浮潜、深潜，探索色彩斑斓的海底世界，与热带鱼群共游；或者就赖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喝着冰镇果汁，看看书，聊聊天，更多时候是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对方，手指交握，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龚俊的相机里存满了张哲瀚的照片——笑着的，睡着的，潜水的，吃东西的，每一张他都觉得好看得不得了，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欣赏，惹得张哲瀚哭笑不得地骂他“痴汉”。
夕阳西下时，他们会手牵手沿着白色沙滩散步，看落日将天空和海面染成绚烂的金红色。海浪温柔地冲刷着脚面，留下细碎的泡沫。
“以后等崽崽和玥玥都大了，我们经常出来走走，就我们俩…”龚俊握紧他的手，许下承诺。
“好～”张哲瀚笑着点头，夕阳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晚餐总是充满情调。
有时是在沙滩上布置的私人烛光晚餐，听着海浪声，享受着精致的美食和美酒；有时是在别墅的露台上，看着星空倒映在海面上。
没有了孩子们的嬉闹，没有了工作的打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
他们有很多话要说，分享那些平时来不及细说的想法和感受，也有很多时候，只是安静地享受着彼此的陪伴，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心意。
当然，更多的是毫无节制的亲密。
在无边泳池里接着夕阳余晖接吻，在面朝大海的浴缸里共浴，在星空下的躺椅上缠绵…度假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留下了他们爱的痕迹。
积累了许久的思念和渴望，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天堂里，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龚俊像是要把之前分离的时间都补回来，不知疲倦地索求，而张哲瀚也全然放松地接纳，回应着他的热情。
“老公…慢点…”张哲瀚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无力地抓挠着龚俊汗湿的脊背。
“慢不了…”龚俊喘息着，动作反而更加凶狠，吻去他眼角的泪珠，“瀚瀚…我的…”他一遍遍地在爱人的耳边宣告着占有，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累极了相拥而眠，又在晨光中自然醒来，交换几个甜蜜的吻，往往又会擦枪走火，导致早餐变成午餐。
“再这样下去，我不是来度假，是来集训的了…”张哲瀚某天中午腰酸背痛地醒来，看着神清气爽正在给他按摩后腰的龚俊，没好气地抱怨。
龚俊低笑，手下力道恰到好处：“这说明你老公身体好，而且…龚太太太诱人，我把持不住…”说着又低头去吻他光滑的肩膀。
“滚蛋！”张哲瀚笑骂着推开他，脸上却飞起红霞。
除了腻在别墅，他们也尝试了一些岛上的活动。
一起参加了烹饪课程，学做当地美食，结果面粉弄得到处都是，最后成了互相抹面的嬉闹；乘船出海海钓，张哲瀚钓到一条不小的鱼，兴奋得像个小孩子，龚俊则全程举着手机记录他的笑脸；甚至还在专业教练的指导下，尝试了冲浪，虽然摔了无数次，但互相搀扶、大笑不止的过程远比成功站上浪尖更让人开心。
日子甜得像浸在蜜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着爱意和满足。
偶尔，他们也会想起孩子们。
会和北京家里视频，看着屏幕里小玥玥嘟着嘴说“爸爸妈妈玩得开心都不想玥玥了”，和小慕哲略显成熟但依旧藏着想念的脸庞，心里软成一片，承诺着回去会带好多礼物。
但挂了视频，他们依旧享受着自己的二人世界。
因为他们知道，坚固的夫夫关系，才是这个家最稳定的基石，偶尔的抽离和专注彼此，是为了更好地回归家庭，成为更好的爱人和父母。
假期临近尾声时，两人都黑了一些，也放松了许多，眉宇间萦绕的些许疲惫被彻底扫空，取而代之的是被爱与阳光滋养后的光彩照人。
最后一天傍晚，他们并排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看着夕阳缓缓沉入海平面。
“真不想回去啊…”张哲瀚轻声感叹，语气里是全然的放松和不舍。
龚俊侧过身，支着头看他，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不想回就不回，我们再住几天？”
“少来，”张哲瀚笑着拍开他的手，“公司不管了？孩子们不想了？戏约不谈了？”
“想想想想…”龚俊投降，重新躺好，握住他的手，“就是觉得…真好，好像又回到了刚谈恋爱那会儿，眼里只有对方…”
“嗯…”张哲瀚回握住他，“以后每年我们都抽时间出来，就我们俩…”
“一言为定！”龚俊立刻接口，像是怕他反悔，“拉钩！”
张哲瀚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笑出声，却还是伸出小指和他拉钩：“幼稚鬼…”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回程的飞机上，张哲瀚靠着龚俊的肩膀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龚俊小心地替他盖好毯子，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