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温暖的港湾
家庭的风波过后，日子重新被温馨与甜蜜填满，龚俊几乎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细心和体贴，将老婆的旧伤照顾得无微不至，家里的气氛也因此更加融洽黏糊，连小慕哲都偶尔会调侃两句“爸妈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就在这蜜里调油的氛围中，张哲瀚之前接下的一档海外旅行综艺《在路上》的录制日程也悄然临近。
这档综艺主打深度体验和文化交流，需要前往欧洲数个国家进行为期近一个月的录制。
虽然龚俊心里一万个舍不得，也担心张哲瀚的背伤，但这是早就签好的工作，而且对张哲瀚的职业生涯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他只能把所有的担忧和不舍压在心里，全力支持。
出发前一周，龚俊就开始化身“人形打包机”和“唠叨复读机”。
“这个膏药得多带点，贴完了随时告诉我，我让李秘书想办法给你寄过去。”
“防晒霜、护手霜、润唇膏……那边干燥，得多补水。”
“转换插头、充电宝、随身Wi-Fi……都给你准备了双份，以防万一。”
“胃药、感冒药、过敏药……都分门别类装好了，说明书也打印了塞里面。”
“还有这个，”龚俊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定制的小药盒，里面分成了许多小格，每个格子里都装着不同颜色的胶囊或药片，上面还细心地贴好了手写的标签，注明是早餐后、午餐后还是睡前服用，“这是陈医师根据你体质和旧伤情况配的营养补充剂和温和的调理药，每天都必须按时吃，我会让助理提醒你……”
张哲瀚看着龚俊忙前忙后，几乎要把整个家都给他塞进行李箱，心里又暖又好笑，从背后抱住正在努力合上行李箱的龚俊：“老公～我是去工作，不是去荒野求生……再说节目组也有随行医生和后勤的，你不用这么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龚俊转过身，把人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发顶，“那么远，去那么久，人生地不熟的，饮食也不习惯，你背伤还没好利索……要不我还是跟李秘书说一声，把我那段时间的行程也调整一下，我过去探班？”
“别！”张哲瀚赶紧抬头捂住他的嘴，“我的龚总…您消停点吧！我是去录节目，你拖家带口地跟去像什么话？放心啦，我保证每天给你发视频报平安，绝对按时吃饭吃药，好不好？”
龚俊撇撇嘴，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这样最好，只能不放心地又叮嘱：“那说好了，每天至少一个视频电话！不许嫌我烦！”
“好好好，一定一定…”张哲瀚笑着答应，主动吻上他的唇。
出发那天，龚俊亲自开车送他去机场，一路上，话反而少了，只是紧紧握着张哲瀚的手。
到了VIP候机室，趁着节目组其他人还没到齐，龚俊最后检查了一遍张哲瀚的随身背包，又把一个眼罩和U型枕塞进去：“长途飞行累，等下上了飞机记得睡一会儿…”
“知道了，管家龚～”张哲瀚调侃他，眼里却满是不舍。
登机广播响起时，龚俊用力抱了抱他，声音低沉：“照顾好自己，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无论几点都可以…我和孩子们在家等你…”
“嗯，”张哲瀚回抱住他，鼻子有点酸，“你也是，别我不在家就凑合吃饭，照顾好崽崽和玥玥…”
看着张哲瀚通过安检，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龚俊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龚俊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望夫石”和“手机控”。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算着时差，在张哲瀚那边大概是傍晚或睡前的时间发起视频通话。一开始，张哲瀚还精神奕奕，跟他分享旅途见闻——威尼斯水城的浪漫、托斯卡纳艳阳下的田园风光、阿尔卑斯山麓的静谧小镇……
“老公你看，这里的夕阳是不是特别美？”镜头里的张哲瀚戴着墨镜，背景是金色的夕阳和古老的建筑，笑容灿烂。
龚俊看着屏幕，眼里是化不开的思念：“嗯，很美……但没你好看…今天背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今天行程不赶，坐船多，没怎么走路。药都按时吃了。”
但随着节目录制深入，行程越来越紧凑，任务也越来越繁重，龚俊明显感觉到屏幕那头的张哲瀚渐渐露出了疲态，虽然对方总是笑着说“不累”、“挺好的”，但龚俊能从他偶尔下意识揉腰的小动作和眼底不易察觉的青色看出端倪。
有一次视频，背景似乎是酒店房间，张哲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还时不时咳嗽两声。
“感冒了？”龚俊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着凉，喝点热水就好了…”张哲瀚不以为意。
“药吃了吗？我带的那包药里有感冒冲剂……”
“吃了吃了，龚总吩咐的，哪敢不听？”张哲瀚笑着转移话题，问他孩子们今天怎么样。
龚俊嘴上回答着，心里却焦急万分，挂了电话，他立刻联系了节目组随行的制片人，委婉地表达了关心，请他们务必多关照一下张哲瀚的身体，又连夜咨询了家庭医生，把更详细的注意事项发给了张哲瀚的助理。
异国他乡的录制并不总是光鲜亮丽。
语言障碍、文化差异、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以及时不时发作的旧伤，都让张哲瀚感到疲惫，但每次和龚俊视频，看到对方关切的眼神，听到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甚至听到龚俊那些“毫无营养”的唠叨，都成了他最好的慰藉和充电器。
他也会在夜深人静，独自对着酒店房间的天花板时，格外想念那个温暖宽阔的怀抱，想念家里熟悉的味道。
期间，龚俊还闹了个小乌龙。
有一次视频，他隐约看到张哲瀚酒店房间的镜子里反射出半个陌生的人影（其实是同行的工作人员过来送东西），龚俊的醋坛子瞬间打翻，旁敲侧击了半天，拐弯抹角地问“房间里还有别人？”，直到张哲瀚哭笑不得地把镜头转过去照了一圈，证明只有自己，他才哼哼唧唧地作罢，被张哲瀚笑着骂了句“醋精转世”。
张哲瀚出国录节目的日子，龚俊的生活重心彻底变成了“超级奶爸”模式，虽然家里有保姆和妈妈们帮衬，但他坚持亲力亲为，仿佛这样才能稍稍缓解那份无处安放的思念和担心。
早晨，没有了张哲瀚温柔的声音作为起床铃，叫醒两个孩子变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崽崽，玥玥，起床了！再不起上学要迟到了！”龚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推开儿子闺女的卧室门。
小玥玥蜷在被窝里，睡得小脸红扑扑，毫无反应，小慕哲倒是醒了，但抱着被子一脸迷茫，显然还没开机成功。
“快点起来，爸爸煎了你们最爱吃的太阳蛋和培根…”龚俊走过去，先轻轻摇晃女儿，“玥玥，爸爸的小公主？起床啦～”
“唔…要妈妈…”小玥玥闭着眼睛嘟囔，小手胡乱挥了挥，起床气大的很。
龚俊心里一软，夹子音上线，柔声道：“妈妈在工作呀…爸爸在呢！快起来，今天有你最爱的草莓酱哦…”
好不容易把女儿哄着坐起来，那边儿子又倒了下去，龚俊只好又去拉儿子：“龚慕哲！你是哥哥…给妹妹做个榜样！”
一阵鸡飞狗跳后，终于把两个睡眼惺忪的孩子弄到餐桌前。
龚俊看着女儿迷糊着拿起勺子，却差点把牛奶打翻，儿子吃着吃着差点又睡着，忍不住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对着这“惨烈”的早餐现场拍了张照，发给张哲瀚：「报告领导，早餐任务已完成，就是小兵们状态不佳。[图片]」
与此同时，送孩子们上学放学是雷打不动的任务。
以前张哲瀚在时，路上总是欢声笑语，现在则变成了龚俊的“每日汇报+情报收集时间”。
送的时候：
“在学校要多喝水，听老师话，有事就给爸爸打电话…”
“嗯……”
“尤其是你，崽崽，踢球注意安全，别太猛…”
“知道了爸，你都说三遍了。”
“玥玥，午睡要乖乖的哦。”
“好~”
接的时候则变成了：“今天在学校开心吗？午饭吃了什么？有没有小朋友欺负你们？”小玥玥通常会叽叽喳喳说一堆，而小慕哲则言简意赅：“还行。”“没。”“就那样。”
龚俊能从儿子的“就那样”里努力分析出他今天心情到底怎么样。他甚至学会了跟其他家长闲聊，旁敲侧击地了解孩子们在学校的情况，活像个私人侦探。
晚上的作业辅导是龚俊最大的挑战。
小玥玥的小学作业还能勉强应付，而慕哲的高中数理化则常常让他头皮发麻。
“爸…这道题你怎么看？”小慕哲把习题册推过来。
尽管读书时也算是京大高材生，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学的那些基础知识早就忘掉了大半，所以现在龚俊看着那些复杂的公式，硬着头皮看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该怎么解答，于是轻咳一声：“这个…思路很重要…嗯…要不你问问老师？或者等妈妈晚上视频的时候问他？”
“我妈是艺术生…你才是理科生啊…”
小慕哲默默收回本子嘟囔了一句，眼神里仿佛写着“我爸不靠谱儿”。
老父亲感到一阵挫败，赶紧找补：“但是英语爸爸还是可以辅导的！”好不容易搞定作业，洗澡又是另一场“战役”。
两小只都贪玩儿，玥玥写完作业后不是抱着平板看动画片就是摆弄她那些宝贝玩偶，磨磨蹭蹭不肯去洗澡；慕哲则要么戴着耳机听音乐，要么捧着本课外书看得入迷，对洗澡的催促充耳不闻。
龚俊只好化身人形闹钟加监工，挨个房间去“抓人”。
“龚慕玥小朋友…你的洗澡时间到了！再不去泡泡水都要凉啦！”
“哎呀哥哥先洗！”
“龚慕哲！别看了，赶紧去洗澡…男孩子动作快一点！”
“等我看完这一章…”
最后往往是龚俊一手抱着哼哼唧唧的小女儿，一手没收儿子的书，连哄带催地把两人塞进各自的浴室，还得时不时在门外提醒：“玥玥…头发要冲干净泡沫！”“崽崽，别洗太久，明天考试要早点睡的…”
等两个孩子都香喷喷地出来，他又得拿着吹风机，耐心地给宝贝女儿吹干那一头柔软的长发，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烫到她或者扯疼她。
轮到儿子，小慕哲通常嫌麻烦，想随便擦擦就了事，又被龚俊按着吹了个半干：“不行，必须吹干，不然容易头疼，跟你妈一样…”
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都收拾妥当，送上床，讲睡前故事的任务又落到了他头上。
小玥玥抱着兔子玩偶，眨巴着大眼睛撒娇：“爸爸～今天讲公主和骑士的故事！”
“昨天不是讲过了吗？”
“今天要听新的！爸爸编！”
………
龚俊只好绞尽脑汁，现场胡诌一个“彩虹公主和守护星星的骑士”的故事，情节颠三倒四，逻辑感人，但小玥玥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提问：“骑士为什么不吃草莓呀？”“星星会疼吗？”问得龚俊满头大汗，差点圆不回来。
而小慕哲虽然嘴上说着“我不用听故事了”，但龚俊还是会坐在他床边，和他聊会儿天，问问学校的事，或者分享一下自己年轻时的一些趣事（当然是经过美化处理的版本），试图拉近和青春期儿子的距离。
直到孩子们都沉沉入睡，龚俊才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主卧。
没有张哲瀚的房间显得格外空旷和安静。他习惯性地拿起床头柜上两人的合影看了看，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中爱人带笑的脸庞，然后发了条语音过去：“孩子们都睡了，玥玥今天很乖，就是有点想你，崽崽数学小测有进步…我也…很想你，你那边应该还是下午吧？忙完了记得休息一下，背疼的话一定要热敷…晚安，老婆～”
发完语音，他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身边空荡荡的位置让他难以入眠，心里惦记着远方那人的饮食起居，背伤是否复发，工作顺不顺利…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既甜蜜又折磨。
有时深夜，他会突然惊醒，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揽身边的人，摸到的却只有冰凉的床单，那一刻的失落感会瞬间将他淹没，他只好拿起手机，反复看张哲瀚发回来的零星照片和报平安的简短信息，才能重新获得一点安心感。
公司里的高管和秘书们也发现，龚总这段时间工作效率奇高，但脾气似乎有点阴晴不定，开会时常常盯着手机走神，看到张哲瀚发来消息时会瞬间多云转晴，而如果长时间没有收到回复，则会变得有些焦躁，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李秘书更是任务艰巨，除了本职工作，还得时不时接收龚总的“突发奇想”：“李秘书，联系一下意大利那边分公司的人，看看能不能找个靠谱的中餐馆给节目组送个餐…对，要清淡滋补的…再打听一下那边最好的理疗师…”
“龚总，张老师他们节目是移动录制，今天在佛罗伦萨，明天可能就去米兰了…”
“…那就每个城市都先预备着！有备无患！”
李秘书：“……好的，龚总。”（默默擦汗）
尽管疲惫和思念交织，龚俊还是努力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不想让远方的张哲瀚担心，每次视频都努力表现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可靠样子，只悄悄藏起眼下的淡淡青黑和偶尔流露出的疲惫。
他知道，照顾好这个家，等待老婆回来，就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而电话那头，忙碌录制间隙看到家里被照顾得很好、孩子们笑容依旧的张哲瀚，心里那份对家的牵挂也渐渐被温暖和安心取代，更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他知道，无论走多远，那个有龚俊和孩子们的家，永远是他最温暖的港湾和最坚实的后盾。
等孩子们终于睡着，龚俊常常累得直接瘫倒在沙发上，他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格外想念那个会和他一起吐槽一天鸡飞狗跳，然后靠在他怀里说“老公辛苦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