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父又住院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公寓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父像往常一样起得很早,准备去附近的公园晨练。
刚走到门口,他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像被什么重物压住,呼吸变得困难。
“爸!” 恰好从房间出来的我,看到父亲身体一软,赶紧冲过去扶住他。
时父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发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别慌……” 时父想安慰我,却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急救电话。
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刺鼻。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着,像一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焦急等待的人们。
我坐在长椅上,双手紧握,指节泛白。我已经通知了时序,此刻正焦急地等待着。
“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时序拖着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脸上满是风尘和担忧。“爸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 我抬起头,眼眶通红,“医生说是突发心梗,情况不太乐观。”
时序的心猛地一沉。
他走到我身边,紧紧握住我的手,像是在给我力量,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没事的,爸一定会没事的。”
时间在手术室门口变得异常缓慢。
每一次红灯的闪烁,都让我们的心跟着揪紧。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说:“手术很成功,但病人还需要在ICU观察几天。他现在很虚弱,需要家人的陪伴和鼓励。”
听到“成功”两个字,我俩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了。
在ICU的那几天,我们俩轮流守在病房外。
我们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曾经无比坚强、为我们遮风挡雨的男人,如今却虚弱地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我每天都会写一张小卡片,贴在玻璃窗上,上面写着:“爸,今天的阳光很好,你要快点好起来。” 或者 “爸,我学会了做红烧狮子头,等你出院做给你吃。”
时序则会在探视时间,轻声地和父亲说话,告诉他公司里的趣事,告诉他外面发生的新鲜事,就像小时候父亲给他讲故事一样。
几天后,时父终于转入了普通病房。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透过窗子洒在病床上。
时父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两个儿子,他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都带着惊喜的笑容。
“爸,你醒了!” 我激动地握住父亲的手。
时序也赶紧凑过来,笨拙地为父亲掖了掖被角。
时父看着我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但这一次,那叹息里,没有了往日的严厉和固执,只剩下了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他知道,这两个孩子,是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