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
后来时父出院后我和时序被迫分离
时父带着我去了国外,而时母带着时序在国内相亲。
飞机降落在异国的土地,天空是陌生的灰蓝色。
时父带着我,住进了市中心一套宽敞的海景公寓
窗外是繁华的街景,屋内却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明天开始,我给你安排了语言课和一些社交活动。”时父放下行李,语气不容置疑,“多认识些人,别总闷在家里。”
“好。”我低声答应,没有任何反抗。
我像一个温顺的士兵,按时上课、参加聚会、与人寒暄。
我学会了在陌生人面前微笑,学会了谈论天气和艺术,却绝口不提自己的感情。
但每到夜深人静,我都会关上台灯,在黑暗中打开手机。
屏幕的微光里,是时序的脸。
视频那头,时序总是笑着,说公司里的趣事,说今天又拒绝了一个相亲对象。
但我看得出来,他眼底的疲惫和思念。
“哥,我好想你…”有一次,时序在视频那头,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我强忍着鼻酸,故作轻松地说:“我也是。等我。”
“等你”,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是支撑彼此度过漫漫长夜的信念。
我把这份信念藏得很深,深到连时父都以为我已经“想通了”。
只有在每次出门前,我会习惯性地摸一下口袋里的那枚旧钥匙——那是我们曾经住过的小家的钥匙,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
与此同时,国内的时序看着我们曾经的爱巢,只能沉默的吸着烟,则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小序啊,张阿姨的女儿明天有空,你们见个面?”时母小心翼翼地试探。
“没空。”时序头也不抬,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那下周呢?李叔叔的侄女——”
“妈,我说过了,我不相亲。”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时母叹了口气,看着儿子日益消瘦的脸庞,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时母总是怀疑
时序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仿佛只有让自己忙得没空思考,才能抵御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思念。
深夜,办公室的灯总是最后一个熄灭。
他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想象着在地球的另一端,我是不是也在看着同样的夜空。
而我会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用颜料画出时序的样子…看着他的样子,我会觉得安心了一些,又会觉得无比难受和压抑。
手机是他最亲密的伙伴,也是他唯一的慰藉。
而他给我发去自己今天的午餐,发去楼下新开的咖啡店,发去他偶然拍到的晚霞。
“哥,今天的云像你。”
“哥,我又拒绝了一个,厉害吧。”
“哥,我……想你了。”
每一条信息,都是他无声的抗争。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全世界,也告诉父母:他的选择,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