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愿望

【我想去看看你说的云海】

晚上，刘耀文带着宋亚轩去了瀑布公园，本来是过去打卡，却发现公园里的九龙广场设置了祈福墙和许愿树。

青石板路绕着许愿树铺了半圈，红灯笼从树枝上垂下来，风一吹就轻轻晃。

宋亚轩手里握着新鲜出炉的鲜花饼，嘴角处还有一些碎屑。

来都来了，刘耀文便带着宋亚轩去领了两条新红绸。

刘耀文把写好的红绸系上树枝，回头就看见宋亚轩站在灯笼底下笑，暖黄的光落在他发梢，连风都好像温柔了几分。

但他没看见宋亚轩望着他背影时，眼里落满了细碎的光——那是他能给的，最久的祝福。

第二天刘耀文带着宋亚轩去了趟梁王山，听说顶峰可以一山观四海。

石阶被晨光晒得暖融融的，可宋亚轩扶着旁边的树干，指尖却泛着凉。

刚爬完半段坡，他就忍不住弯下腰，胸口的闷意像团湿棉花堵着，连呼吸都变得浅而急。

刘耀文原本还在前面笑着回头喊他看远处的滇池，转头见他这模样，立刻快步跑回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宋亚轩摇摇头，想直起身继续走，脚步却虚晃了一下，被刘耀文稳稳扶住。

“不爬了。”

刘耀文的声音一下子沉下来，伸手把他肩上的小背包摘下来自己挎着

“咱们原路回去，山顶也没什么好看的，下次再来。”

“没事……”

宋亚轩喘着气，抬头时睫毛上沾了点细汗

“就差一点了，我想上去看看你说的云海。”

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腿却软得发飘，刘耀文赶紧攥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背起，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看什么云海啊，你的身体才最重要。”

刘耀文硬拉着宋亚轩去医院检查，宋亚轩想拒绝，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刘耀文。

可是瞒不住的，他迟早要知道，宋亚轩放弃了。

诊断书被刘耀文攥得发皱，纸边硌得指节泛白。

他站在病房门口，明明是暖光充足的房间，却觉得浑身发冷，连声音都在抖

“亚轩，你告诉我，这上面写的……是假的，对不对？”

宋亚轩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子上的纹路，没敢抬头看他。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连呼吸都透着轻浅的滞涩。

“什么时候的事？”

刘耀文往前走了两步，诊断书上的“晚期”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他伸手想去碰宋亚轩的肩膀，却又怕碰碎了眼前人。

“你说想去旅游，说想看海，说想……这些日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剩的时间不多了？”

宋亚轩终于抬眼，眼底的红血丝看得刘耀文心揪成一团。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要飘走

“耀文，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

刘耀文打断他，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诊断书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你把我当什么了？看着你难受，看着你强撑，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宋亚轩，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宋亚轩伸手想去擦他的眼泪，却被刘耀文攥住手腕。

那力道带着后怕的颤抖，又怕弄疼他，很快松了些。

刘耀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声音里满是崩溃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