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周末赖床攻防战
周六的清晨,阳光比闹铃更先抵达战场,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满卧室。
对于郁茸来说,周末的神圣法则只有一条:睡到自然醒,赖到地老天荒。他整个人深陷在柔软的被窝里,像一只成功藏进洞穴的冬眠小动物,只露出一撮睡得蓬松凌乱的棕色卷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而另一条由虞砚单方面制定并严格执行的法则则是:作息规律,三餐按时。此刻,他早已晨跑归来,冲完澡,带着一身清凉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站在床边。
“茸茸,九点了。”虞砚的声音不高,带着刚运动后的些许沙哑,试图进行第一轮温和唤醒。
被窝团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往里缩得更深了,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
虞砚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轻轻拢住,手指精准地找到那颗埋起来的小脑袋,开始熟练地顺毛揉弄:“吃完早餐再睡,嗯?”
“唔……不起……”郁茸的声音闷在被子里,黏糊糊地拖着长音,像是在撒娇,“周末……法定赖床日……”
“胃会不舒服。”虞砚耐心地讲道理,手指却没停,从发顶揉到耳后,再轻轻捏了捏那柔软的后颈。他知道这里是郁茸的“开关”。
果然,被子里的人猛地一颤,像被捏住后颈皮的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就想躲,连人带被子往后一滚。
虞砚早有预料,手臂一伸,轻松地将试图“越狱”的卷毛团子捞了回来,禁锢在怀里。郁茸挣扎未果,终于从被子里冒出头来,顶着一头炸得更厉害的卷毛,睡眼惺忪,脸颊还带着红印,气鼓鼓地瞪他:“虞砚!你耍赖!”
“有效就行。”虞砚面不改色,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睡得温热的脸颊,“牛奶要凉了。”
“凉了就凉了……”郁茸耍赖,把脸埋进他带着清爽气息的颈窝里蹭,企图用撒娇蒙混过关,“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虞砚被他蹭得心里发软,但原则不能动摇。他沉默地抱着怀里这块温软的年糕,思考了三秒,换了个策略。
“煎了培根,”他语气平淡地抛出诱饵,“双面焦脆的那种。还有你上次说想试的那个流心芝士挞,刚从烤箱拿出来。”
郁茸蹭动的动作顿住了。
虞砚甚至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悄悄咽了下口水。
“……真的?”闷闷的声音从他颈间传来,带着一丝动摇。
“嗯。”虞砚的指尖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那柔软的发卷,“再不起,芝士就不流心了。”
怀里的人天人交战了片刻,最终,食欲艰难地战胜了睡魔。
郁茸极其缓慢地、不情不愿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半闭着,伸出手,软绵绵的:“……拉我起来。”
虞砚从善如流地握住他的手,稍一用力,将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捞起。郁茸就像没骨头一样,顺势靠在他身上,脑袋耷拉在他肩头,哼哼唧唧地抱怨:“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残酷剥削……”
虞砚任由他靠着,一手揽着他的腰稳住他,另一手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家居服,熟练地帮他套上。过程中,郁茸全程闭着眼配合抬手,仿佛一个任人摆布的精致玩偶。
直到被半抱半扶地带到餐厅,闻到食物真实的香气,郁茸才勉强睁开一只眼。
阳光下的餐桌摆盘精致,焦香的培根、嫩滑的炒蛋、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那只金黄诱人、一看就会爆浆的芝士挞。
郁茸终于清醒了大半,眼睛亮了起来,自觉地就要往椅子上坐。
“洗手。”虞砚按住他肩膀。
郁茸:“……”认命地转身飘向洗手间。
等他洗完手回来,虞砚已经把他的牛奶杯又加热了一下,温度刚好入口。郁茸坐下来,叉起一块培根咬得咔嚓响,幸福地眯起眼,那点起床气早就烟消云散。
虞砚坐在对面,看着他一戳卷发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阳光正好,满室安宁。
所谓的攻防战,从来都是一方看似步步紧逼实则无限纵容,另一方看似节节败退实则全盘接收。
并且,乐在其中。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