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起这么早？”
肖战自己算起得早的，结果一觉醒来沙发上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诶，肖哥，今天有工作所以起得早。”
王一博终于等到人起床了，他其实是饿醒的，但是在别人家，他也不好乱碰厨房。
“你们俱乐部几点上班？起这么早。”
肖战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吧台接了杯水。
“我是特聘教练，不用打卡上班，专门接vip客户，今天是跟一个客户去山浅市爬山，大概三天吧。”
王一博简单概述自己的工作。
“……”
肖战一边喝水一边思考这句话。
哦，花钱报个课就能约人出去住几天。
挺好，挺划算。
“听着不错，正好我也一直没有出去爬爬山踏踏水，我能排一个吗？去你们俱乐部缴费？”
“我的课程排到11月了肖哥。”
“咳……”
肖战语塞了一下放下水杯。
“是吗，看来你教得不错。”
“不过我有个同事，也不错，你去我们俱乐部可以找一个叫周珊周教练，我们俱乐部很多男生都挺喜欢她的，女教练很少见，还专业。”
王一博本能回答，因为他的很多客户都是女生，而周珊客户大部分都是男生。
可随即他想到了一件事，就闭上了嘴。
果然，肖哥没什么回应。
“哦对，说什么课程啊，你是我哥朋友，就是我哥，肖哥你要是有时间，你提前跟我说，我错开工作带你去爬山不就行了，买什么课？”
“这好吗？你要是有时间那就带带我吧，课程费我照给你付。”
终于说到自己满意的解决方案了，肖战笑着开口。
“你看你跟我多客气肖哥，你昨晚收留我就够好了。”
王一博饿不行了，他吞咽了一下起身。
“肖哥你吃早饭吗？”
“吃，你坐着吧，我去做点儿，马上好。”
肖战进了厨房，他把王一博的那份儿推过去，自己就去阳台健身了。
空腹健身效果好，运动了一半儿，楚昭也醒了。
“楚昭，那是我的。”
“嗨呀，一个三明治，分什么你的我的。”
楚昭摇头坐下，打开自己那份，一边吃一边看了眼王一博的早餐。
“你吃的啥？”
“三明治啊，一样的。”
王一博给人看了一眼继续啃。
一样个屁。
楚昭无语瞪了一眼肖战，狗屁的十年好兄弟，见色忘友的大尾巴狼。
“咱俩换换。”
“我都吃一半了。”
王一博摇头。
“那一半不还没啃呢？咱俩换换。”
楚昭强行给王一博换了一半的三明治。
“不要脸……”
肖战一边做卧推一边冲楚昭轻飘飘说了一句。
“没你不要脸。”
楚昭翻了个白眼。
“……”
王一博左右看了看，没明白两人在说什么，继续啃手里的三明治。
直到吃到他哥那半个三明治，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这里面少了点儿东西，没他刚才吃的那个香。
“哥，我先走了啊，我客户等我呢，我们上午十点的飞机。”
“行。”
楚昭随意摆手。
“肖哥！我走了，回头联系。”
王一博又冲阳台招招手。
“这么快？”
肖战没想到，赶紧拿毛巾擦了擦脸出来。
“对了，带上这个，今天热，这是我冻冰箱的，补充维生素。”
“好，谢谢肖哥。”
王一博笑着双手接过一瓶果汁。
“哇塞，你心灵手巧啊肖哥。”
“尝尝，喜欢再来拿。”
肖战点头，一步一步送人出门。
“好，路上慢点。”
“路上慢点儿～”
楚昭噘着嘴翻着白眼阴阳怪气着。
“……”
肖战随手抓起装饰抱枕朝着楚昭砸过去。
“对了，你不知道，昨晚王一博来找过我一趟。”
“啥？不是，他有病啊？我跟他说了你是……啊，他还去找你了？”
楚昭捂着嘴猛灌了一口咖啡。
“就是来替你道歉的，说你说话难听，来安慰我的。”
肖战笑着，一大早心情就不错。
“……”
楚昭无语瞥了眼门。
“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一死心眼儿，咋样，别惹他了吧，你看这孩子多老实，这可是我弟嗷，你让我弟伤心，我真揍你啊？”
“楚昭，我说真的，我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想接触一个人。”
肖战坐近，认真道。
“去去去，咱俩都男的，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刚上头都这德行。”
楚昭不吃这套。
“没跟你开玩笑，你说归说，我真对不起过谁？你摸良心说。”
“……”
楚昭沉默不说话，他是肖战好兄弟，他自己都觉得他哥们儿算是个优质男人。
但这个人是他弟，虽然是表弟，但也跟亲弟没什么两样了。
他弟是直男这事儿他比谁都清楚。
“老肖，我也没跟你开玩笑，你，是，你现在出柜了，你别说我弟有没有可能跟你处，就算你真给人处成了。你当年出柜闹得多难看你自己清楚哈，你觉得我弟也要因为你重蹈你当年覆辙，我跟你说，我姑父，那是最经典的老一辈儿的那种思想，比你爸妈还难搞。”
“那些事儿太久了，想那么远，现在我连你弟朋友都算不上。”
肖战耸肩。
“如果真到那天了，慢慢来，我现在不也好起来了？”
“你这花了多少年才好起来的大哥，没我陪着你这么些年任劳任怨，你肖老板能这么快翻身吗你？啊？你不想着报答我，想着嚯嚯我弟，你这不是纯粹恩将仇报嘛！”
楚昭捶胸顿足道。
“我还没想着报答你？啊？楚昭？”
肖战失笑起身，装一副心痛的样子。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在你办公室打游戏睡觉，一个月给你多少工资，啊？”
“嗐，都哥们儿。”
楚昭憋笑，“娇嗲”的锤了一下肖战。
“是哥们儿就帮我一下吧楚昭，真的，我真觉得我碰见真爱了。”
肖战抿嘴，憋着笑看着楚昭。
“去你的，我换衣服去了，准备上班，给黑心老板打工。”
楚昭扭头就走。
肖战心情一直很好，直到看见了王一博的朋友圈。
这格式和文案好像是俱乐部的话术，但是王一博说的客户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人。
说实话，肖战觉得没有男人会不喜欢这种风格的女人。
看着两个人一起扎营的照片，一起爬山的记录照，肖战心情逐渐不太好了。
这哪儿是攀岩课，这不花钱租了个几日男友吗这不是。
“嘛呢老板？你这咖啡要不要，不要给我。”
楚昭在办公室玩累了，出来透透气，就看见肖战在窗户边犯愁呢。
“你说得对，楚昭，你弟应该是个直男。”
肖战托着腮帮子叹了口气。
观察王一博朋友圈两天了，肚子里全是酸水。
“这有啥可骗你的，再说，看都看得出来。”
楚昭靠在墙上笑话着，突然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
“诶，那小子回来了，说到公司底下了，给咱俩都带了东西，嚯，行，还算他小子有良心，没白疼……我去！你抢我手机干啥！诶？老肖，你他……”
“拜拜～”
肖战笑着，手指飞快的按电梯门，在楚昭跑过来之前电梯门关上了。
“诶？肖哥，这么巧，你下班了？”
王一博正在跟他哥发消息，结果一抬头看见了肖哥。
“没，楚昭说你回来了，他现在大总监。忙，没空下来，让我下楼一趟。”
肖战把楚昭手机放自己兜里。
“他说你工作回来了，在公司楼下，我怕你等的无聊。就下来了。”
“哈哈哈，肖哥你这么摸鱼不怕你们老板扣你工资。”
王一博笑着递过去手里的袋子。
“正好，我哥跟你说没？我给你带东西了，嘿嘿。”
“哇，这么好？”
肖战故意浮夸的称赞，眯眼看了下太阳。
“太热了，咱们找个说话的地方？”
“啊，行啊，刚开了个咖啡厅，我们俱乐部旁边，也不远，我请你喝咖啡吧肖哥。”
王一博刚走一步又想到什么。
“呃，不过你还没下班，直接走没事儿吗？”
“我又不像你哥那重要职位，没事儿，再说你大老远给我带的礼物，我得仔细看看。”
肖战和人一块儿往咖啡店走，王一博手里还有一个袋子，看来是楚昭的了。
“这地方我感觉开咖啡店没有那边儿好，那边的连廊还能去商场，人流量肯定更好，不过那栋楼被我哥他上班这公司垄断了。”
入座后王一博跟人闲聊着。
“啊，确实。”
肖战跟着看了一眼自己公司，其实一整个一层做前台大厅是有些空旷的，有一小半空间没有利用到。
“那我拆礼物了？”
“诶呦，说不上是礼物！”
王一博尴尬赶紧摆手。
“就是爬山的时候碰见的东西，感觉挺有意思的，就带过来了。”
“哈哈，别紧张，我很期待。”
肖战拆开袋子，沉甸甸的。
“沃！这是一块儿玉石吗？这么大！”
“不不不，不是玉的，这是我在山里的小溪里捡的，当时我看到这个石头，就想到肖哥你家那个装饰柜，还空着几个格子，颜色挺适合，就捡回来了。”
王一博生怕人高估这东西的价值。
“真是辛苦你了，这么重，你在外面工作还能想到我。”
肖战微微笑着，小心又把石头包好，然后看了眼另一个袋子。
“那是楚昭的？”
“啊？对，我给他捡了根棍子，你看肖哥，直不直？一点儿分叉没有，老牛了。”
王一博把袋子里的木棍捡出来。
“……”
肖战抿嘴，强迫自己不要笑出声。
“嗯，挺好的。”
他的礼物比楚昭的好，他很高兴。
王一博歇了两天又去了另一个地方陪另一个客户，等他再回来来等他哥下班。
却发现他哥公司底下正在装修，而且看样子快完工了。
“哥！这儿。”
“嗯，你出去没防晒？瞅你黑的。”
楚昭和人一块儿离开。
“没用，对了，这是干啥呢？”
王一博指着装修收尾的地方。
“哦，这，我们老板脑子有病，突然要在侧面开个咖啡店，员工福利，员工每天可以免费一杯咖啡，外来人员也能正常买。”
楚昭无语，不知道肖战突然瞎折腾什么。
“嚯！真的假的！”
王一博拍手笑道。
“？”
楚昭被王一博吓了一跳。
“什么真的假的。”
“不是，哈哈哈，那天我跟肖哥闲聊，我俩还说呢，说这儿适合开个咖啡店，这不？就开了，你说巧不巧。”
王一博仰天大笑了两声，还拍了张照片发给肖战，说两人那天聊天聊成现实了。
“……”
楚昭张着嘴无语盯着空气。
他说呢，为啥肖战瞎折腾这个。
“呵呵。”
“你呵呵啥呢哥。”
“我呵呵我们老板脑子有病，大病。”
楚昭拿出车钥匙，带王一博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