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
初四那天雪停了，太阳露面，照在雪地上晃的人睁不开眼。
王一博在厨房煮面，肖战走进来照在一旁：“要帮忙吗？”
“不用，肖医生等着吃就行。”
王一博把面捞出来拌蘸料，他用筷子挑了一根面条递到肖战嘴边：“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肖战愣了下，但还是凑上前吃掉：“有点淡。”
王一博趁机往前凑了凑，几乎和肖战贴在一起：“那我再弄点调料。”
肖战往后退了半步，耳根有些红：“快煮吧，面要坨了。”
吃完饭肖战去洗碗，王一博就靠在门框上看着。
他突然觉得，短短四天的时间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或许是感觉到了王一博在看自己，肖战转过头，王一博见状冲着肖战笑了笑。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就像熬药，再苦的药材也会熬出回甘，而他和肖战，也已经熬出了些许不一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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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风带着回暖的气息，王一博踏进医馆。
药堂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到肖战在收拾行李，他微愣了下，开口道：“肖医生，这是……要外出吗？”
肖战回过头看了看王一博：“嗯，准备带你一起去山里。”
“啊？”
“开春的时候接触大自然比一个接一个的疗程有用多了。”
王一博眼睛亮了起来：“就我们两个？”
“不然呢。”肖战说着把一捆艾草装进塑料袋塞进行李箱。
“去多久？”王一博追问，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看情况，大概一个月。”
不等肖战说完，王一博夺过行李箱：“好啊，现在就走！”
“不急，下午的车，你先去公司把工作都交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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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住处是间老木屋，门前是条小溪。
肖战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王一博正弯腰在溪边洗手，溪水凉得他一哆嗦，抬头看见肖战在屋里铺褥子，赶紧甩了甩手上的水跑过去。
“肖医生，这山里的房子怎么这么干净啊？我看到后面还有块菜地呢。”王一博好奇地问。
“我师父一直住在这里。”
“哦……那他现在在哪儿？”
“在帮我看医馆。”肖战一边应着，一边去灶房烧水。
灶房里有两把小板凳，肖战坐下，王一博也跟着坐下，火苗燃起来，映得两人的脸都有些烫。
“肖医生，咱们晚上吃什么？”王一博乖巧地看着肖战熟练的拿出米袋倒水煮。
“去后院摘点青菜，小心点别踩一脚泥。”
王一博拎着竹篮往后山走，菜畦里的青菜绿油油的，带着刚冒头的嫩芽。
他笨手笨脚地揪了两把，鞋上沾了不少泥，回来时看见肖战在河边坐着钓鱼。
他跑过去也坐下，撩着水擦鞋上的泥。
“肖医生还会钓鱼啊？”
“会一点。”肖战腾出一只手指着水桶里的两条小鱼：“够了吧？”
“够！”
王一博把菜放进竹篮，蹲在肖战旁边看他处理鱼腹，“肖医生还会这个？”
“在山里生活这些必须得会。”
饭是清炖鱼汤配炒青菜，就着白米粥吃。
木屋的灯是拉线的，昏黄的光打在两人脸上，王一博喝着碗里的粥，突然觉得比任何一顿饭都要香。
山里的日子过得简单。
天刚亮肖战就醒了，站在门口练太极，王一博趴在窗边看着调侃道：“肖医生才二十八，倒活出八十八的清闲了。”
“你也来一起？”
王一博笑着摇摇头，拎着桶去溪边打水煮粥。
白天多半是闲着的。
肖战会带着他去采草药，指着路边的蒲公英说能消炎，薅一把塞进他手里。
当晚的饭菜里就能看到蒲公英的叶子。
傍晚，肖战带着王一博坐在山顶等着看夕阳。
“肖医生，你说这山外是什么样的？”
“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过现在医馆给病人把脉的是我师父了。”肖战笑着道。
太阳渐渐落下，在不远处的天边染出一层红晕。
“这里待着比市里舒服吧？”
“嗯，尤其是和肖医生一起待在这里。”
王一博说着，往肖战身边挪了下，肩膀碰到一起的时候，肖战没躲。
山里的夜来的早。
太阳一落，整座山基本就黑了，安静得只剩下了溪水潺潺的声音。
两人回到小屋，肖战在屋前生起一团火。
“肖医生，我们不进屋吗？”
“陪我看看星空，很美。”
王一博顺着肖战的视线抬头看去，天空居然不是黑色而是藏蓝色的，金黄色的小月牙照亮了整座山，周围是一些零散的星星。
“肖医生，你在这里住过吗？”
“住过。”
“一个人会害怕吗？”
“会啊，那时候晚上会有狼叫。”
“那现在我陪你就不用害怕了。”
肖战没接话，转过头看着王一博，眼睛里亮亮的。
木柴上跳动的火柴逐渐减慢了速度，但还是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倒有些助眠。
王一博打了个哈欠，慢慢把头靠在了肖战的肩上。
肖战抬手把王一博的头扶起来，声音比平日里要温柔很多：“去屋里睡，明天带你去桃花林子里看看。”
“嗯……”王一博眯着眼睛由着肖战把他扶起来，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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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透亮，王一博被肖战轻轻拍醒。
“去洗漱，带你看春天。”
山路两侧都是树，叶子是嫩嫩的绿色，上面挂着露水，空气格外清新。
桃花独有的香味开始蔓延。
转过弯便是桃花林，王一博看的愣住了，他从没见过这么美的风景。
大片的桃花开得正疯，粉色和白色交织，看着极为震撼。
一阵风吹过，带着淡淡的香味和几朵花瓣拂过两人的脸颊。
“比去年开的更美了。”肖战伸手接住一朵被吹落的花瓣。
王一博跟在他身后慢慢走着，穿过桃花林居然还有一条小溪，和他们的小屋前不太一样的是，这条小溪里落着些花瓣。
肖战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不伸进来试试么？很凉很舒服。”
王一博就蹲在一旁，也把手伸进水里，水流很冰，透过王一博的指缝溜走。
他看着在肖战指缝流过后又流过自己指缝的溪流，突然暗暗地笑了下，将手靠近肖战……
措不及防地来了个十指相扣，肖战懵了，但出于本能，下意识地和王一博的手扣在了一起。
王一博达到了目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肖医生怎么还投怀送抱呢？”
“什，什么！”肖战慌乱地想甩开，但奈何王一博握地紧。
“肖医生还会反扣呢，不是吗。”
肖战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别过头，不想让王一博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王一博笑着松开手站起来：“不逗你啦肖医生。”
肖战这才回过头：“……”脸上还留着刚才的微红。
“我可以摘几朵桃花泡水喝吗？”
“可以，少摘点。”肖战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