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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的暖光灯漫在货架上，把一排排酸奶盒照得发亮。肖肖推着购物车，鼻尖几乎要贴到冷柜玻璃上，手指点着盒子上的日期一个个数：“这个是昨天的，这个是今天的……哥你看，这个最新鲜！”
王博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目光越过他毛茸茸的发顶，落在冷柜里排列整齐的草莓酸奶上。购物车的扶手被他虚虚握着，指节偶尔会碰到肖肖搭在上面的手背，换来对方像被烫到似的轻颤，却又舍不得挪开。
“拿一板就够了。”王博伸手抽了一组六盒装的酸奶，放进购物车。
肖肖却踮起脚，又捞了两板塞进车里：“不够不够，我每天要喝两个呢。”他仰起脸笑，脸颊被冷柜的寒气熏得泛着薄红，“而且哥你也可以喝啊，草莓味的很好喝的。”
王博看着他眼里的光，没再反驳，只是顺手把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理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时，肖肖猛地低下头，假装去看购物车里的零食，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超市里人不算多，偶尔有推着车的主妇经过，目光会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肖肖没察觉那些打量的视线，只顾着往车里丢彩虹糖和巧克力，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软糖是水果味的，那个巧克力是黑巧，不会太甜……”
王博安静地跟着，看着购物车渐渐被零食填满，像被塞进了一堆五颜六色的云朵。直到肖肖拿起一包棉花糖，他才伸手按住那只拿着包装袋的手：“这个不行。”
“为什么呀？”肖肖不解地抬头，手指还捏着棉花糖的透明糖纸，“这个是草莓味的，跟酸奶很配啊。”
“太甜了，对牙齿不好。”王博把棉花糖放回货架，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敲，“上次牙疼哭着找我的是谁？”
肖肖的脸瞬间红透了。上个月他偷偷吃了半袋水果硬糖，半夜疼得抱着枕头哭，最后还是王博起来找药，蹲在床边替他揉着腮帮子哄到天亮。
“我……我这次会少吃的。”他小声辩解，却还是乖乖松开了手。
王博看着他耷拉下来的嘴角，心里软了软，转身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盒进口的草莓味酸奶溶豆，丢进购物车：“这个可以吃，低糖的。”
肖肖的眼睛立刻亮了，像被点燃的小灯笼：“谢谢哥！”他凑过来，想在王博胳膊上蹭蹭，又想起这是在外面，脚步顿了顿，改成了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王博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超市的广播里在放轻快的音乐，混合着远处收银台的扫码声，空气里飘着面包房刚出炉的甜香，一切都慢得像被泡在温水里。
走到生鲜区时，肖肖被玻璃柜里的三文鱼吸引了。他趴在柜台上，看着师傅片鱼的动作，眼睛瞪得圆圆的：“哥，我们买这个好不好？晚上吃刺身！”
王博刚要应声，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走到旁边去接电话。肖肖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背对着自己站着，肩膀绷得很紧，侧脸的线条冷硬了几分。
等王博挂了电话走回来，肖肖已经放弃了三文鱼，正拿着一盒草莓发呆。“怎么了？”王博接过他手里的草莓盒，看了眼标签，“想吃这个？”
“嗯。”肖肖点点头，又有点犹豫，“可是这个好贵啊……”
王博没说话，直接把草莓放进购物车，又拿了两盒车厘子。“哥，不用买这么多的。”肖肖想把车厘子拿出来，却被王博按住了手。
“听话。”王博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最近好像瘦了，多吃点水果。”
肖肖被他说得一愣。他其实没瘦，只是王博总觉得他吃得不够多，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往他嘴里塞。看着王博推着购物车往前走的背影，他忽然想起刚才电话里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内容，但王博的语气很严肃，像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
“哥，你是不是有工作要忙？”肖肖追上去，拉了拉他的衣角，“要是忙的话，我们快点买完回家吧。”
王博低头看他，眼底的冷硬散去不少，染上些微的暖意：“没事，陪你最重要。”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是公司的事，张助理能处理。”
肖肖还是有点不放心，却没再追问。他知道王博的工作很忙，能抽出一下午陪他逛超市，已经是难得的事了。
走到收银台时，前面排着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正踮着脚给男孩整理围巾，男孩低头笑着，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
肖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王博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件放到传送带上，他才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王博注意到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伸手揽住肖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冷不冷？”他低头问，呼吸落在肖肖的发顶，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不冷。”肖肖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碰到他的毛衣，闻到上面洗过的皂角香，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付完钱，王博拎着两大袋东西，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了肖肖的手。肖肖的手指被他包裹着，暖暖的，他想挣开，又舍不得，只能红着脸任由他牵着，脚步都变得有些同手同脚。
走出超市时，夕阳正往下沉，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肖肖缩了缩脖子。王博停下脚步，把手里的购物袋换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外套扣子，将肖肖裹了进来。
“哥！”肖肖吓了一跳，想从他怀里钻出来，却被抱得更紧了。
“别动。”王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沙哑，“风大。”他的外套很长，足够把肖肖整个人罩住，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肖肖的脸像被火烧一样烫，耳朵里全是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声。他能闻到王博颈间的气息，混合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让人莫名地安心。
路过小区花园时，几个孩子在踢足球，皮球不小心滚到了他们脚边。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捡球，看到王博把肖肖裹在怀里，好奇地眨了眨眼：“叔叔，你在抱你弟弟吗？”
肖肖的脸更红了，刚想解释，就听王博低头对男孩说：“嗯，他是我弟弟，很乖吧？”
“乖！”小男孩用力点头，捡起球跑开了，跑了两步又回头喊，“叔叔要好好保护弟弟呀！”
王博低笑一声，低头看怀里的人：“听到了吗？要乖乖的。”
肖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我本来就很乖。”
王博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被拉长的画。
回到家，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王博把买的水果洗好装盘，肖肖则抱着草莓酸奶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时不时往厨房瞟。
王博端着果盘出来时，正好对上他的视线。肖肖像被抓包的小猫，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喝酸奶，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在看什么？”王博在他身边坐下，把切好的草莓递到他嘴边。
肖肖张嘴咬住草莓，含糊地说：“没看什么……哥，你晚上还忙吗？”
“不了。”王博拿起一颗车厘子，剥了皮递给他，“今晚陪你看电影。”
“真的？”肖肖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的拘谨忘到了脑后，“那我们看动画片好不好？我昨天看到一个讲小兔子的，超可爱！”
“好。”王博应着，指尖擦掉他嘴角沾着的草莓汁，“不过要先吃饭。”
晚饭时，王博没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给肖肖夹菜。肖肖的碗里堆得像小山，有他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王博特意让阿姨做的清蒸鱼，刺都挑得干干净净。
“哥，你也吃啊。”肖肖夹了块排骨放到王博碗里，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个超好吃的。”
王博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肖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拿起筷子，把那块排骨吃了下去，味道确实不错，大概是因为带着肖肖指尖的温度。
吃过晚饭，肖肖跑去客厅开投影仪，王博则去浴室洗澡。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肖肖已经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屏幕上正放着动画片的片头，一只雪白的小兔子正在草地上蹦蹦跳跳。
王博在他身边坐下，刚想拿过另一条毯子，肖肖就把自己裹着的毯子分了一半过来，盖在他腿上：“一起盖。”
毯子上还带着肖肖的体温，暖暖的。王博没拒绝，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动画片很有趣，肖肖看得很投入，时不时被小兔子的蠢萌逗得咯咯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王博没怎么看屏幕，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看他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看他被剧情吸引时微微张大的嘴巴，看他无意识往自己身边蹭的小动作。
看到一半，肖肖打了个哈欠，眼睛开始打架。他往王博身上靠了靠，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哥，我有点困……”
“困了就睡。”王博伸手关了投影仪，客厅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把肖肖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肖肖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地说：“哥，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王博的脚步顿了顿。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没想到还是被肖肖看出来了。下午的电话是张助理打来的，说公司的一个合作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他亲自去处理。他本来想明天就飞一趟，却又舍不得把肖肖一个人留在家里。
“没有。”王博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声音放得很柔，“有你在，我怎么会不开心。”
肖肖没再追问，大概是太困了，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王博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很久。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肖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王博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停留在嘴唇上。
他的肖肖，总是这么单纯，这么可爱，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兔子，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复杂，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早已超出了哥哥对弟弟的界限。
王博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带着浓重的占有欲。他俯下身，在肖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肖肖，”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肖肖平稳的呼吸声，和王博胸腔里那声压抑的、宣告所有权的心跳。
他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破坏他们现在的生活。那些棘手的工作，那些潜在的威胁，他都会一一清除，就像清除掉肖肖身边所有可能靠近的人一样。
因为肖肖是他的，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王博替肖肖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给张助理发了条信息：“项目的事推迟一周，我要在家陪肖肖。”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回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眼底的偏执被温柔覆盖，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不容逃脱的疯狂。
他的小兔子，只需要待在他精心打造的笼子里，安安稳稳地，被他宠着，被他爱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