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孕期手札》

凌霜怀孕的消息传开后，玄霜阁的门槛险些被贺礼踏破。

"这都第三筐酸梅了..."凌霜扶着尚未显怀的腰，对着堆积如山的贺礼发愁，"城里人是不是对孕妇有什么误解？"

墨临从身后环住她，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夫人有所不知，这是永夜城的传统。"他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包蜜饯，"我还备了甜的。"

凌霜刚要吃，突然皱眉推开："太腻了，拿走。"

墨临从善如流地换成酸杏脯，却见夫人大人又变了脸色："太酸了，你想酸死我吗？"

"那...这个？"墨临试探着递上糖渍桂花。

凌霜尝了一口，突然红了眼眶："不是这个味道...我要西街王婆家装在青瓷罐里的那种..."

墨临二话不说化身旋风冲出大门，半盏茶后捧着个青瓷罐回来，发梢还沾着雪粒。凌霜尝了尝，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却又在下一秒捂住嘴干呕起来。

"夫人！"墨临手忙脚乱地递帕子端水，妖力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上输，"要不要请大夫？"

凌霜摆摆手，虚弱地靠在他肩上："正常反应..."她突然想起什么，"墨临，你说孩子会是半妖吗？"

墨临掌心泛起微光，轻轻贴在她小腹上："血脉感应显示，是个灵力充沛的小家伙。"他冰蓝色的眼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过无论是什么，都是我们的孩子。"

凌霜突然鼻子一酸。孕期情绪起伏大的毛病说来就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要是...要是孩子嫌我们管太严怎么办？要是他以后不学好怎么办？要是..."

墨临用吻截住她的话头，直到她平静下来才柔声道："那就一起教，一起管。"他抚过她的小腹，"我会教他御冰术，你教他符咒；我带他游历四方，你教他明辨是非..."

凌霜破涕为笑："万一是'她'呢？"

"那就更好了。"墨临眼睛一亮，"教她剑术，带她骑马，谁敢欺负我闺女，冻成冰雕挂城墙..."

凌霜戳他额头："宠女狂魔。"

是夜，墨临做了个令全城哗然的举动——这位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妖，在玄霜阁屋顶布下九百九十九盏冰灯，每盏灯里都封着一朵凌霜最爱的梅花。

"这是作甚？"路人纷纷驻足。

墨临立于灯海中央，声音传遍全城："求我家娘子赐个名。"

凌霜在阁楼上笑骂："呆子！孩子还没出生呢！"

"先备着。"墨临振振有词，"万一夫人哪天又想吃酸的，我就能立刻指着灯说'看，那是梅字辈的'..."

全城百姓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狗粮。后来据醉仙楼统计，当晚全城夫妻吵架率下降七成——都被墨大阁主的操作整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