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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丢下我,我就咬死你!

肖战脑中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料到当初拍下他的那个人会在今天找他麻烦,坐着的身体一阵阵发寒发冷。

嘴唇颤抖着,“不是……”

“呵,不是?”警官拿出一段视频,正是在房间里,他砸人的那段。

可谁都能从这段视频里看出来他的身体不正常,就连露出来的手腕都是鲜血淋漓的。

“不是,他当时是想要强暴我,你看我的手……他给我喂了药,让我没力气的药。”肖战无力的辩解着。

这段视频掐头去尾的,只有他伤人的那段。

这群人是有备而来,肖战明白,就算是他说再多都是没用的。

“喂了药?那你有血检的证据吗?或者是你被强迫的证据。”

白炽灯下,肖战的脸色越发惨白。

警官哼了一声:“既然没有那就好好认罪,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罚。”

“签了这个认罚单,这件事房先生也不再计较。”

一张纸放在肖战面前。

上面列举着所有的款项。

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各种加起来数额高达几百万。

肖战语气慢慢的冷了下来,“我没钱。”

“没钱好说,那就坐牢吧,先把你拘留一个星期。”警官恐吓道。

肖战额头上满了汗水,却不卑不亢的,甚至腰杆都是挺直的。

“签了吧,没钱就慢慢还,房先生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不然的话,你坐牢,这辈子都完了。”

这天价债务,他签了才是一辈子都完了。

肖战手指紧紧攥着,看着面前的单子,眸中能恨出血来。

“房先生呢,我想见他。”

“他被你打的现在还没出院,也不是你想见就见的。”警官失去了耐心。

他背靠房家,上面吩咐了什么事自然是要做的漂漂亮亮的。

面前的少年长得是很好看,但这个世界权利才是硬道理。

“再给你一次机会,签了它,我放你走。”

肖战掷地有声,“我不签。”

什么一百万的医药费,姓房的用金子治疗的吗?这明显是坑他的。

他保证他前脚签了这个单子,后脚出警局就会有人把他捆走。

有这“卖身契”在,他就算是跑也会有人把他抓回来!

“好!”警官脸色瞬间变得狠戾,“不签是吧,我有的是办法!”

说完,他对身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对方点点头,出了房间。

“肖战,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下有你受的!”

再进来时,端着一盆加了冰的水。

“给我倒下去!”

警官撕扯着肖战的衣服,外套被扒下,只剩一件白色的长袖。

冰水倒下,长袖成了沾着冰的刀子,贴在身上刺骨的冷。

“嗯……”

肖战猛颤,喉结急速滚动,嗓子里发出一阵颤音。

“签不签!”

肖战睁开眼睛,眼眸赤红,“不签!”

牙齿在打着颤,讲出来的话却威慑力十足,“你最好是杀死我,千万别让我从这里活着出去!”

“否则,我一定会弄死你!”

那眼神太狠了。

明明是是一个半大的少年,长得还那么清秀。

可警官还是打了个寒颤,脸上一阵失态。

察觉到自己居然被这个小孩吓到,更是一阵恼怒。

“去!再给我端水!我就想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接连三盆水浇下,肖战已经被冻透了,冻麻木了。

瓷白的小脸没有任何血色,眼尾流出无意识的泪。

“签不签?”

“不!签!”

“好好好!”警官连说了三个好。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犟骨头,好赖话不听。

警官气的咬牙,却真的不敢把人直接弄死了。

气的一挥袖子,直接离开了审讯室。

他一走,白炽灯也关了。

房间瞬间变得黑暗。

肖战坐在铁椅子上,身上的衣服还挂着冰。

黑暗快要被他吞噬。

身体都快要变得僵硬。

眼睛被光照射的不自觉的留着眼泪,眼泪也是凉的,在脸上划过的轨迹那么明显。

“王一博……”

肖战嗓音沙哑,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

“王一博……”

他好冷。

刚退烧的身体受不住这么多冰水,冷意渐渐下去,身上开始变得滚烫。

复烧来势汹汹,只是一小会,肖战的呼吸就开始变得灼热。

他必须要张开嘴才能摄取氧气。

可抵不过眼前阵阵发黑。

要晕过去时,门被一脚踹开。

“哐当!”

“少爷在这里!”

审讯室变成亮色。

肖战艰难的睁了睁眼睛,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朝他走来。

是王一博吗?

肖战耳朵阵阵嗡鸣声。

手腕被解开,身上的衣服被扒掉时,肖战伸手阻拦了一下。

手被攥住,“别动,是我。”

声音如他脑海中的那般沉缓好听,是救他的药,是疗愈伤的人。

“王一博……”肖战彻底忍不住眼泪,软倒在王一博的怀里痛哭出声。

他年纪还小,从小到大没经过什么难事。

这一年把他十九年来所有的苦难都经历过了。

“王一博,王一博……”

他没喊博爷,也没有喊先生。

此时此刻,肖战的心里只有王一博。

王一博是他的救赎,是他黑暗世界中升起来的光。

“王一博,我好难过……”

他讲出来的话磕磕巴巴的,带着颤音,“你要帮我报仇……”

“报仇……”肖战哭着,哽咽着,泪水顺着眼尾流,到王一博胸前的衣服上。

冰冷的眼泪混在灼热的呼吸中。

一冷一热,让人觉得在这段时间里那么难挨。

眼痛,心痛,眉皱,心也像被攥了一把。

王一博没讲话,只抱着肖战大步往外走。

身后的局长紧紧跟着王一博,“王总你听我解释啊,这一切都是误会。”

“王总,高金鸣要是知道肖先生是你的人,怎么也不会把人带到这里来审讯的……”

王一博冷冷扫他一眼,“动了我的人,自己想好后果。”

说罢,直接迈出后座。

少年躺在他的怀里轻的像是无物。

王一博的心里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无声无息蔓延。

肖战的泪落在他的胸口,也进了他的心口。

烫的厉害,又冷的让人心生惧意。

肖战一直没睡。

昏昏沉沉的,想睡,却不敢。

他害怕自己一个人被丢在房间,也害怕睡过去就再也见不到人。

强撑着精神,听车子发动,听车子行驶,又听王一博在他耳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肖战。”

“嗯。”肖战声音细如蚊蚋,快要听不见。

“别睡。”

他不睡。

肖战半眯着眼睛,眼睛疼,全身冷,贪恋的温度在包裹着他。

肖战想,这是他最开心的时刻了。

多年后,他还是能记起来这一刻,好像也能原谅对方的任何错。

车子一直行驶到王家。

王一博抱着肖战下车,脚步往里走,怀里的人发出一声爆哭。

“博爷又要丢下我了吗?”

声如质问。

王一博脚步一顿,“什么?”

“把我丢在王家,随便在我的身边安排一个保姆下人,然后你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肖战声音颤颤,却强撑着精神控诉他,“我每天都会等你,每次的希望都会落空。”

“王一博,我不要……”

“我不要自己留在这里。”

挣扎着就要下来,可身上没有力气,挣扎几番都是被牢牢地抱在怀里。

王一博站在大门外,没动。

肖战伸出胳膊勾住王一博的脖子,撑起自己的身体,唇碰到锁骨的位置。

嘴巴张开,用力的咬了一口。

“肖战!”

“你丢下我,我就咬死你……”

王一博:“……”

没有任何震慑力的威胁,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撒娇。

可他却受用。

看着嘴巴磕在他锁骨上的人,终是转身重新回到了车子里。

肖战身上并没有多少力气,咬的自然也不痛。

等到王一博转身,他的牙齿就松开了。

看着上面的咬痕,像是很心疼,伸出舌尖舔了舔。

舌尖独有的触感和温度舔舐在锁骨的位置上。

那位置特别敏感,平时碰一下都是要起鸡皮疙瘩的。

王一博的眉头拧了起来。

刚要训斥,低头却看见肖战的脸实在是白,好像下一秒就能在他怀中融化开来。

本来要说出口的训斥,也憋在嗓子里。

算了。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以为疗伤舔几口就能好的笨蛋。

王一博去而复返,前排的司机有些奇怪,“少爷?”

“回湘水湾。”

“好的。”

司机不想那么八卦的,他还是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王一博怀中的人。

都说王家的大少爷领了一小孩回家,此时见到才觉得那小孩太惹人疼了。

只不过太弱了。

露出来的一截手腕很细瘦,好像一折就能断。

还有那低低的呜咽声。

谁听了能不心疼?

也怪不得他们少爷会在会议上急匆匆的赶来去接人。

司机想,值!

肖战听到王一博报了一处新的住所,这才安下心来。

身上的疲乏一瞬间涌来。

肖战撑不住,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临睡前还要问王一博:“博爷要带我回家吗?”

他带着鼻音,闷闷的。

“嗯。”

王一博拍拍他的后背,“困了就睡。”

睡了好治病,好打针。

不知道为什么,王一博感觉,肖战是打针都会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