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季阿姨向肖战笑着解释:“小战,子冼这孩子整天就知道耍宝。你可千万别搭理他!你要是搭理他,他可就顺杆往上爬,一时半还还下不来呢!”
季阿姨宠溺地看着自家小宝贝。“好了好了。子冼,这是你战哥哥给你买的玩具,你要不,过来看看?”
李子冼一听有玩具已经很高兴,而且又是他最最喜欢的战哥哥给他买的,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跑过去前还不忘转身给他身后的战哥哥一个充满爱意的wink,然后隔空比个心。
肖战好笑地看着李子冼调皮可爱的样子,一阵暖流划过心底。
李子冼小心翼翼地拆开肖战亲自挑选的礼物,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心里想到妈妈总在餐桌上说如果很喜欢,一定要那个人知道。
抱着自己喜欢的玩具,李子璇笨拙地跑回肖战身旁,拉着肖战的手,一脸认真地说:“战哥哥买的东西,子冼都很喜欢,很喜欢。”
肖战看着天真无邪的李子冼,笑着把他抱起来:“子冼很喜欢,哥哥很高兴。还有,哥哥很想子冼。”
李子冼听到肖战的话,用力地搂住肖战的脖子,把自己的头深深埋在肖战怀里。
收拾玩具包装的季阿姨看了眼自家大儿子李子鸣,摇头叹了口气,复而又展露笑容。
“子冼,你快下来。你战哥哥坐了那么久的车肯定又累又饿。”
李子冼不情不愿地从肖战怀里钻出来,他的战哥哥还没吃饭,他还是先让他亲爱的战哥哥吃饭。
“来来来,都跟我走,我们先吃饭昂!这饭菜可是我从下午就开始准备了。”季阿姨热情地看着肖战。
“谢谢阿姨。麻烦阿姨费心了!”肖战抱着李子冼跟在季阿姨的身后,李子鸣跟在肖战的身后。
来到饭桌上,满桌子的菜确实都是肖战喜爱吃的,李子鸣果然没诓他。
“小战,别光看着,菜又不会自己到你嘴里。来,吃菜。”
季阿姨催促肖战赶紧夹菜,肖战也不含糊,当即夹了几筷子菜。
而后连声称赞季阿姨的手艺堪比米其林大厨,把季阿姨哄得高兴的像朵花似的。
似乎怕肖战噎着,旁边的李子鸣给他倒了杯水。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
肖战吃着吃着突然嗓子一堵,赶紧伸手拿起李子鸣给他放在盘子前的那杯水,狂喝了几口。
季阿姨担心地看着肖战,看见肖战没事后这才放心下来。
“小战,慢慢吃,咱们不着急啊!”肖战听后尴尬一笑,他刚才只是在想事情,嘴里忘了还有东西,一股脑儿的直接咽了下去。
他在想王一博今天晚上有没有吃饭,晚上是不是还开着灯睡觉,会不会真的和方琼。。。。。。
看出肖战的不专心,李子冼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来吸引他的注意。
“战哥哥,吃饭要细嚼慢咽哦!你看,要像我这样。”
李子冼说完话,拿着筷子夹了块肉,一大口送进嘴里,还装模作样地给肖战演示何为“细嚼慢咽”。
一桌的人整整齐齐地望向李子冼,然后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
吃过饭后,季阿姨让肖战留宿这里,李子冼也抱住肖战的大腿死活不让人走。
肖战看了眼李子鸣,他脸上也有些疲惫,毕竟开车了三小时。
肖战想想,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答应。
当初被留在休息室的王一博本来是准备跟着肖战落荒而逃的身影,可急促的手机铃声阻挡了他前行的步伐。
是经纪人的来电,接通后,电话里的人劈头盖脸地说:“王一博,你赶紧回公司。出事了。”
经纪人一向冷静,像今天如此失态的样子王一博从来没见过。
这同样也意味着这次的事情肯定不小。
王一博打电话跟导演说公司有事,他的戏先后延。导演让他先处理他的事,今天的戏已经结束。
小助理很快安排了车,王一博坐在车里,心里在想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那个那么能干的金牌经纪人失了分寸。
又不免想起他的战哥,他今晚到底去了哪?他和李子鸣究竟是什么关系。
小助理也很清楚,今天赵哥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语气超级不好,凶得狠,一个劲地数落他没看好王一博。
他有什么错,他能一天24个小时待在他身边吗?他能吗?他能吗?
也许肖战能,反正他不能。
然后他偷偷注视自家老板,发现老板除了偶尔皱下眉,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小助理不禁赞叹:大人物果然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惊。
再想想赵哥锐利渗人的眼神,小助理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一路上,王一博也想明白他不再打算和方琼玩什么让战哥吃醋主动求和的游戏了。
他就是喜欢肖战,喜欢的不得了。他一刻也不想让肖战离开他的世界。
回到公司,王一博也有些话想跟他的经纪人好好说清楚。
刚打开办公室的门,迎面那人气势汹汹地像是炸开了锅似的。“王一博,你知道那些狗仔给我什么了?”
赵径自打收到狗仔发来的照片,气就没消过。
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怎么能被毁掉。
王一博面对赵径的怒气丝毫不在意,他摆了摆手让身后吓得抖成筛子的小助理先离开。
然后走到靠近落地窗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眼神冷酷,唇角缓缓勾起。
“所以呢,他们给了你什么?能让我们金牌经纪人如此大动干戈,怕不是什么小东西吧!”
王一博食指有节奏地在沙发上按压。
赵径虽然很生气王一博这丝毫不尊重他的模样,但也只能忍下去。谁不知道王一博是公司里一棵最具价值的摇钱树。
平复好心情,赵径大步走到回到桌前,把一叠照片放到王一博眼前。
“这些可都是你和肖战的照片。你看看,哪一张是可以公开的?”赵径指着照片问王一博。
王一博拿起那叠照片,竟自顾自地欣赏起来。
“这张照片好像把战哥照歪了。”
“这张照片,战哥看起来好贤惠。”
“还有这张照片,战哥笑起来也太治愈了吧!”
。。。。。。
来来回回翻了几遍,王一博准备把自己挑选好的照片拿给赵径看。
“我觉得这几张可以。你觉得呢?”王一博紧盯着经纪人。
明明是玩笑话,可经纪人却完全听不出来。“王一博,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要是让人知道你和肖战。。。。。。”
“嘘”王一博对着赵径做了个禁言的动作。
一步步逼近经纪人,笑得有些渗人。“赵哥,我只是和同剧组的演员关系好而已,你有什么好紧张?又或是你觉得我和他关系不正常,特意来警告我。”
经纪人一步步往后退,神色间有些仓皇。
也怪他一时心急。一看到他俩的合照就特别紧张。
赵径连忙满脸堆笑:“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是赵哥太紧张了,这不昨晚又通宵赶工作,今天大脑太过紧张。”
王一博完全不信赵径那套说辞。
“赵径,有些话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三年前的事是你做的吧!你不必否认,我知道是你。”
经纪人一脸吃惊,眼里尽是不安。
王一博,他知道了。
他早该料到,他俩相遇,他定然会知道猜到真相。
可赵径并不知道,肖战什么都没说,而王一博仅凭他哥真挚的眼神就确定了当年是有人故意下的套。
三年前,那时的王一博还很天真,无论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这在娱乐圈里并不是什么好事。
一场综艺,邀请了爆红的肖战组合。同时也让小透明的王一博出现在主持现场。
对肖战一见钟情的王一博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在舞台中央发光发亮的肖战。
年少的爱恋总是很容易被人察觉。
赵径偶然结识王一博,就看出他有当巨星的潜质。所以赵径不能让肖战挡了他的路。
一眼就看出王一博对肖战隐晦的感情。
许是年少轻狂,爱意想要脱口而出。
下台后王一博看见肖战走进艺人休息室,开心地准备向肖战要联系方式。
正准备敲门,却意外听见肖战和队友在房间里诋毁他的话。
“你说那王一博啊!那人不行,不仅装嫩,还特别做作。在台上老是看我们战哥,要不是有镜头在,战哥哪里愿意理他。就让我说,王一博是个什么位置,哪里配跟我们战哥站在一起,也不看看自己是几斤几两。对吧?战哥。”
肖战一进来就被人强行塞上耳机,耳机声音还很大,基本上听不到外界的任何音响,震得耳朵都疼。
刚想取下来,可身旁的队友却满脸期待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听。
想摘掉耳机的手也放了下来。
没听几句,队友摘下耳机问他:“战哥,很好听,对吧?”
周围人也跟着队友起哄:“战哥,对吧?”
肖战笑着大声回答:“对”。
门外的人身子一僵,藏在他身后的人满意地笑着离开。王一博还是对赵径有所期待期待,他走到一脸紧张的赵径面前。
“赵哥,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假如当初的事情重新来过,你是否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赵径并没有回答,他觉得王一博问这话实在是太幼稚。
就算给他一百次一万次重来的机会,他也会做出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决定。
所以他并没有正面回应过去发生的事,而是有些可怜地看着王一博:“一博,我是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该说你傻呢!”
赵径停顿了会,继续说:“你实在是太天真了。若是当初我没设计,你以为你能有今天!现在你不应该怪我,你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你可能一辈子都只是个小小的主持。”
赵径有些惋惜,他自己带了三年的当红艺人,跟着他竟没有半点长进。
王一博没想到昔日里对他百依百顺的赵哥,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又或许,以前他都是装的。
“赵哥,你说得确实没错。可是,如果没有我,你又怎么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我们两个从来都是互不相欠。所以,别打着什么为我好的名号在那里耀武扬威,千万别试图干扰我的生活。”
王一博起身准备离开,赵径追上来。
“一博,要是你喜欢肖战的消息传了出去,你觉得,谁会比较惨?”赵径以为这次王一博会像以往一样乖乖听他的话。
谁知道王一博连头也没回,沉声道:“你可是我的经纪人,这点小事,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怎么办?”
王一博心里清楚,他是赵径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他怎么可能愿意让别人毁掉。
走出公司,王一博心情有点复杂。
这几年,就算和赵径常有争吵,但也只是暂时。
他们之间也建立起了一定的感情,至少王一博是这样认为。
叹口气,甩甩袖子,王一博看了眼手上的劳力士手表,晚上十点。
他的战哥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和李子鸣去哪了,不过,等到他回去他的战哥肯定在房间里。
车内的小助理大气也不敢出。他可从没见过赵经纪人生这么大的气,他那张脸,估计黑白无常来了,都得被吓哭。
最后还是高傲不近人情的王一博把他带出了火海。
他想谢谢王一博,可又不敢贸然开口说话。
“好了,小王,你说吧!你这样一直看我,我脸上开花了?”王一博虽然低着头玩手机,可前边座位上时有时无的视线,他也一直能感觉到。
“没,没有,没有开花。”
小助理还是有点拘谨,手捏着背包带子,头微微低下,轻声说了句谢谢。
王一博点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对这个小助理没多大的印象,只知道他是公司故意安排的,是为了教训他不听公司安排接了他目前拍的这部剧的惩罚。
王一博觉得虽然人看起来笨笨的,但没什么坏心眼,倒也老实。
小助理根本不知道王一博已经将他划分到自己人的行列,只是觉得今天的王一博和网上爆料的有着些许出入。
到达酒店后,王一博兴致极好。
他想着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他都要和肖战解释清楚。无论他答不答应自己,他都会等他。
手里拎着从超市买来的一袋大白兔奶糖,不知道为什么,王一博一进超市,就在货架看中了这袋奶糖。
王一博高高兴兴地拎着奶糖,嘴里还哼着歌,满心喜悦地等肖战开门后诉说自己这几天的情意。
可等了好几分钟,肖战的房门依然紧闭如常。
这下可把王一博给愁坏了,他家的战哥这么晚还没回来,不会还在跟李子鸣在一起吧!
迅速从兜里拿起手机给肖战拨了视频电话。
那边的肖战刚哄完李子冼睡着,已经躺下床开始休息,王一博的微信视频电话就来了。
肖战拿起手机眯着眼解锁然后接听,看到是视频电话,又伸出手打开床头的灯。
“王一博,你干嘛呀?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肖战的声音像是再跟王一博撒娇似的,软软糯糯,可爱至极。
王一博本想好好质问肖战今晚怎么没回房间,这一刻,也只是呆呆地望着肖战近乎完美的脸。
晃神片刻,王一博终于记起了他要问的问题。
“战哥,你。。。。。。”
还没等王一博问完,肖战那边突然出现敲门声和一道熟悉的男音。
“小战,你睡了吗?妈让我给你带杯牛奶上来?”
肖战一听赶紧挂了王一博的电话,穿上拖鞋就去给李子鸣开门。
“子鸣哥,这么晚了。实在太麻烦你们了。”肖战接过李子鸣手中的牛奶,然后和李子鸣随便叙了两句话,就互道晚安。
等到肖战回到房间,他才发现,王一博那张迷倒众生的脸还出现在他手机屏幕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第一想法是给他挂掉。
王一博从刚才就在死死地盯着屏幕,似乎是想把屏幕盯出来个洞,好让他钻进去,看看李子鸣在耍什么花招。
正好遇上肖战刚回来拿起手机惊愕的眼眸,王一博立马就猜到他哥刚才肯定以为自己已经挂掉电话了,现在这个表情明显是要再次挂掉他的意思。
“战哥,先不要挂。我有话,想跟你说。”肖战的手顿住,王一博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挂他电话,他是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摄像头吗!
“战哥,弟弟错了。”
王一博一上来就给坐肖战整懵了,肖战有点疑惑,王一博突然认错,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吗?
没等肖战问,王一博就开始了。
“弟弟不应该听信别人的话,以为和方琼在一起气你,你就会吃醋,你就会发现你喜欢的人是我。其实这些天,我不止一次地想跟你解释,可我怕,我怕你根本不在乎。”
王一博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哽咽,眼圈也泛红。
肖战一时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道:“王一博,你。。。。。。”
王一博打断了肖战的话。
“战哥,你听我说。我从第一眼见你的时候,我以后的人生伴侣中再没设想过其他人。我知道你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我向你保证,我对你的喜欢绝非空话,我会用时间证明给你看。”
肖战把脸凑向摄像头,嘴巴动了动,准备讲话,再一次被王一博打断。
“你不必现在就拒绝我,你之前的话,我都有考虑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有丝毫损伤。”
王一博深情地望着肖战。
“我说王一博,你就不能让我说句话了。你确定你真的不想知道我这次的答案?”肖战朝着一脸正经的王一博蛊惑地笑着。
“战哥,你要是一时想不出来答案。我们就不急,还有大把的时间呢!”
王一博被肖战拒绝的都有心里阴影了,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害怕面对肖战给他的答案他不想要。
或许是因为太过在乎,所以害怕失去。
肖战从没见过王一博如此胆小的样子,一时觉得有趣,又忍不住逗逗他。“你说,万一我这次又拒绝你,你会不会哭?”
王一博听见肖战提到拒绝两个关键字的时候,鼻子就一酸。那种感觉就像是作者精心写文准备申签后,得到的答复是下次继续努力哦~
偏偏这感觉还不是一次两次,这是战哥明里暗里拒绝他的第n次。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王一博坚决不放弃,战哥是他的,他迟早能真正的得到他。
突然,肖战严肃地看着屏幕前快要哭出来的小朋友:“狗崽崽,我们在一起吧!”
“好了,战哥我都知道。我以后。。。。。。”王一博以为他哥又要拒绝他,连说辞都准备好了。
可说到一半才觉得不对劲,他战哥刚才说在一起,他战哥说的是在一起,他没听错吧!
王一博像是不敢相信似的,瞪大眼睛盯着肖战,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说,我们在一起?”
肖战认真地点点头。
王一博又问了一遍,他害怕是自己听错了。“是我们?在一起?”
肖战看着自家小朋友惊呆了的模样,忍不住嘿嘿笑。
“怎么?不愿意啊?不愿意那就算了。这话算我没说。”肖战这是在故意逗他家的小朋友,王一博听完抢着说:“愿意,愿意。战哥,我愿意。你可不能反悔!”
两人相视一笑。
王一博得到战哥的许诺,心中高兴万分,连着说话都有些飘飘然。“战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你这几天有没有吃我和方琼的醋?”
“王一博,你知道史上恋爱时间最短的情侣是谁吗?如果再问,我不介意让你认识认识。”
王一博立马闭嘴,他哥太坏了。
肖战做这个决定也很困难,他知道一旦他答应王一博,要面对的问题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可现在他只想和王一博在一起。
他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外冷内热的小朋友。
王一博,为什么他觉得他的名字都比以前好听多了。
“好了,狗崽崽,已经很晚了。现在就睡觉吧!”
肖战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使劲撑起眼皮看着眼前人。
“嗯。对了,战哥,我问你一个重要的问题,你喜欢大摩托吗?”
王一博咬着嘴唇紧张地问肖战。
他可喜欢大摩托,大摩托对他来讲就是他的情人。
王一博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肖战就想到那天。
第一场戏结束后,两人坐在座位上,花絮老师走过来,王一博兴致冲冲地和他聊起大摩托。
说的是什么型号,什么排放量,什么弯道超车。
肖战根本听不懂,自然一句话也插不上来。只能幽怨地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
思即至此,肖战脸色有点难看。
他突然间有一个可笑的想法,如果让王一博在大摩托和他之间选择一个,他会选择哪一个呢?
肖战摇摇头:“不喜欢。”
王一博肉眼可见地慌了。
“战哥,你别急。你肯定是还不够了解大摩托。等你了解过后,你肯定也会被它的魅力折服。”
王一博信誓旦旦地跟肖战解释,似乎脸也在跟着用力,生怕他哥不喜欢大摩托。
看着王一博着急的样子,肖战浅笑。
眼神认真地告诉王一博如果大摩托是他珍惜喜欢的东西,那他也会试着去了解,去喜欢。
听到肖战的话,王一博如释重负。
“战哥,那我还喜欢街舞,滑板,滑雪,乐高。。。。。。”
王一博小嘴叭叭叭地说,肖战瞪大双眼,深吸了口气,自家的小朋友,自己得受着。
肖战嘘的手势让王一博住嘴。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不反对。”肖战为了停止这个话题,也是拼了。
王一博在房间里蹦上蹦下,笑个不停。突然安静下来:“战哥,其实我最喜欢的,是你。”
突如其来的情话把肖战从困倦中拉出来,之后,两人对视一笑。
肖战打了一个个哈欠,终于挺不住了。
王一博小嘴还在叭叭叭地讲个不停,肖战是第一次觉得王一博很吵很吵。
肖战迷迷糊糊说了句:“狗崽崽,睡了,明天见。”然后自以为挂掉了电话。
王一博手机屏幕突然变黑,耳边听到肖战平稳的呼吸声。
并没有挂掉手机,相反,王一博把手机扩声音加大,放到自己耳边。
他感觉这样就像是战哥睡在他身边。
第二天清早,肖战醒来后,在床上摸索一阵。
突然听到有人喊他,而且那声音好像王一博。
“战哥,弟弟爱你。”拿起手机,王一博的俊脸出在他的手机上,手机电量警告还剩下百分之一。
“王一博,你有病吧!一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我手机快没电了,回来再聊。”
王一博还没说几句话,对方就挂断了。
一早上起来就能见到自己喜欢的人,那该是多么开心的事。
直到李子鸣敲门,肖战才从见到王一博的激动中缓神过来。
肖战走前,季阿姨特意将他叫到房里。
出来后,肖战的脸色有点不正常,看李子鸣的眼神也有点躲闪。
跟季阿姨和李子冼道别后,肖战就跟着李子鸣回酒店。
一上车,肖战就把手机放在车上充电,然后发呆。
李子鸣好奇地问他,是不是昨天没睡好。肖战笑着摇摇头。
沉思了会,问:“子鸣哥,你说,一个男人喜欢上另外一个男人是不是很奇怪?”
肖战看了眼手机亮屏没去管,一脸认真地问李子鸣。
没想到肖战会问他这种问题,李子鸣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有些颤抖,心里紧张不安。
难道,他发现了?还是说他们在一起了?
李子鸣心里很乱,掩去面上失落的神情,边开玩笑说:“那能有什么奇怪的,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同性恋又不犯法。怎么,你是喜欢上谁了?还是说是谁看上你了?”
李子鸣以为肖战不会告诉他,以为他会开玩笑似的回应他,可肖战还是老老实实告诉他。
“子鸣哥,我喜欢王一博,很喜欢的那种。”
车一时间开得很快,肖战抓紧了安全带。
李子鸣以为这样做能忘记刚才肖战对他说的话,能释放自己隐藏内心的真是感受。
他喜欢肖战,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只是那时的他不知道这就是喜欢。
直到那一天下午,母亲郑重其事地拉着他走到了一个长椅上,告诉他,肖战要离开这里,要去另外一个地方,他还怪母亲为什么不留住他;直到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他问自己,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直到他们再次相遇,他喊他子鸣哥的时候,他的心脏像被那人牢牢地控制住,随他欢喜随他忧。
至于他的母亲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对肖战不一样的感情,他并不清楚,只记得小时候她对肖战特别好,大概从那时候就知道他喜欢上了肖战罢!
他的母亲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母亲,她理解他,她爱他胜过爱自己。
他想当他母亲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里肯定经过漫长的挣扎,才能如此不动声色地接受。
他记得每天他母亲在餐桌上总说的那句话,母亲说:“既然那么喜欢,就去告诉那人。”
他明白这是母亲在暗示他,喜欢就去追,可他还是那么胆小。
他的顾虑太多,又或许是他还没有那个勇气去接受最后的结果。
既然从来没有去尝试过,又怎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呢!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从来都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
肖战突然去问李子鸣这个问题也是有原因的,他临走前季阿姨告诉他,李子鸣喜欢他。
他回想他当时的表现,听到这句话,他都快笑哭了。
李子鸣喜欢他,开什么玩笑!
可当季阿姨认认真真跟他重复一遍后,肖战才意识到季阿姨并没有跟他开玩笑。
李子鸣喜欢他,这怎么可能?
肖战想起小时候,李子鸣对他施予的各种暴行,对他的各种冷言冷语,心里还是不相信。虽然长大后性子像变了个人似的,可肖战还是猜不到李子鸣为什么会喜欢他?
答应季阿姨不会告诉李子鸣今天她告诉他的话,但肖战还是觉得得尽早找个机会让他断了这个念想,毕竟昨天他已经和王一博。。。。。。
肖战抿了抿嘴,这么明显的话,他应当是听明白的。
肖战不想闹得太僵,可自从他知道李子鸣喜欢他,他就觉得全身不舒服,就感觉很尴尬。
李子鸣现在真的好想找个地方喝个酒,买个醉。
他明晃晃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肖战说完他喜欢王一博后,车上再没有任何声音。
手机屏幕又亮了,王一博几十条消息一窝蜂地冲挤在肖战眼前,肖战戴上耳机,一条一条地听。
突然有一条消息是王一博炸毛的声音,肖战眉眼带笑,尽显温柔。
李子鸣虽然目视前方,但一直在注意肖战这边的状态。偶然间瞥见肖战暖意的笑,李子鸣心里苦涩万分。
回去的路上,肖战和王一博聊得很开心,也就没觉得有多劳顿,可李子鸣不一样,他是身心都承受着煎熬。
终于到了,肖战一下车就看见在风中凌乱蹲在门口毫无形象的王一博。
王一博看见肖战,激动的同手同脚的向他而来。肖战见到王一博着傻憨憨的模样,嘿嘿嘿地笑。
“王一博,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像个流浪汉?你的偶像包袱呢?”肖战拿好东西后取笑王一博,王一博不甘示弱:“战哥,你就仗着自己年龄大,欺负我。”
本来这话挺正常的,可王一博非要露出个怨妇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肖战咳了两声,一脸尴尬地看了李子鸣一眼。“子鸣哥,谢谢你啊!”
王一博见状,立马搂住肖战:“子鸣哥,谢谢你送我的战哥回来。”王一博特意把“我的”二字加重语气。
许是不知道王一博那么厚脸皮,肖战羞的脸通红,轻柔地拍了王一博的手。
李子鸣今天受到的打击已经够了,他点点头,驾车离去。从车上的后视镜里,他看到肖战和王一博相拥而去的背影,心痛不已。
把肖战送回房间,王一博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色眯眯地看着他的战哥。
“战哥,我好想你。”王一博扑进刚坐在床上的肖战怀里,两人一起窝进软绵绵的床上。
王一博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肖战身上,肖战心想,有些人看着骨瘦如柴似的,没想到实际那么那么重。
肖战也不是吃素的,一个旋转就把两人的位置倒了过来。
正准备从王一博身上下来,谁知又被那人紧箍在怀里。
王一博喘着粗气,一脸情迷:“战哥,我想要。。。。。。”
肖战脑子里也是一团乱,他这二十几年里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
却故作平静地问:“你想要什么?”
王一博听后,眼睛微眯,右边的小括号慢慢浮现:“你。”手抚上肖战迷人的眼角,高挺的鼻梁,最后是性感的唇下痣。
肖战看着王一博可爱的喉结,动都不敢动,任由他摆弄。
等到王一博准备脱掉肖战裤子的时候,肖战尚存的理智才恢复了些:“王一博,你住手,现在还是白天。”
王一博暂停了手上的动作,无奈地看了眼他身下的战哥,乖乖地去把窗户上那层最暗的遮光帘拉上。
肖战看见王一博拉窗帘的行为都惊呆了,他是这个意思吗?
窗帘拉上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暴躁的小狮子被脚底的某障碍物绊倒更显暴躁。
肖战一时还没适应黑暗,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然后王一博突然压上他,轻咬他的耳垂,诱惑中带着撒娇:“现在就不是白天了,所以。。。。。。”
肖战还想讲些什么,被那人粗暴的吻全部压入腹中。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就只有当事人知道。
而据当事人王某后来回忆称他哥腰确实不好。
坐在第一排的女孩看到沈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些疑问。
为什么沈离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接水呢!
沈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来看看时杨,但还没等他的大脑做出反应,脚已经先踏了出去。
趁着大课间休息时间长,沈离拿着杯子假装去接水,步子放慢穿过时杨班,他想要看看时杨现在是什么状态。
在看到时杨的瞬间,沈离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在这个学校里可能有人不认识时杨,但他绝对不可能不认识学霸沈离。
靠窗正在打闹的女孩恰好看到沈离,便激动拍打着同桌的肩膀,想要和她分享这种喜悦。
很快,趴着睡觉的人都被女孩们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吵醒,不耐烦地看了眼窗外那人。
时杨好像在和他好哥们说悄悄话,两个人的头凑很近,从沈离的角度来看,两人就过于亲密了。
所以眼睛锁死在那两个紧挨的头上的沈离表情有些不自然,眼底暗藏妒忌。
可能时杨和那人说的话很是要紧,连班里奇怪的氛围丝毫不觉。
直到沈离打好水又穿过时杨班的时候,时杨像大部分人一样趴在桌子上补觉,根本连看他一眼的机会都没给沈离。
沈离不明白他现在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但有一点,他很明确,他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回到班里,沈离坐在座位上破天荒的开始发呆。
任课老师其实也发现沈离的不认真,但也只是以为他因为最近学习压力大需要舒解一下,也就没有管。
毕竟年级第一在老师面前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权。
沈离去的时候心想会看到时杨痛苦不堪,失意难过,为爱所困的场景,他怎么能想到他和别人如此亲密,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他到底有没有心!
他们已经一周零五个小时没见了,时杨竟然像没事人似的,好像当初那个亲口承认喜欢他的时杨是沈离臆想出来的。
难道被拒绝了就都不会纠缠的吗?他怎么那么笨!要是继续追,说不定他就答应了。
沈离越想也不对劲,越想心越塞。
用笔尖狠狠地刺向他的大拇指,短暂的痛觉让他清醒,摇摇头想要挥散他乱七八糟的想法。
中午放学其他人都冲向食堂,沈离的同桌轻拍了沈离肩膀,喊他一起走,沈离拒绝了。
他发现这个问题他要想解决,还是得去找时杨。
沈离好像一直忽略掉了一件事,他拒绝时杨的理由。
所以,女朋友似乎真的被忽略地彻彻底底。
时杨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太挤的地方,想到现在食堂人满为患的场景,时杨就抗不住。
可是肚子饿,幸好早上从家带了个苹果,还是先垫垫肚子。
从书包里把苹果掏出来,时杨拿着就准备去厕所外面的洗手台洗一下,脸上有着对美食的喜悦。
奔跑出班级后门,就撞到急匆匆地来找时杨的沈离,由于冲撞力,苹果从时杨手里滚了下来砸到了沈离的运动鞋上。
沈离还没反应过来,时杨就把他往后一推,低头把地上的苹果捡起来,轻柔地拍了拍上面的尘灰。
时杨疑惑地看向沈离,心里不禁想他怎么来了?他来干嘛?是来继续刺激他吗?
接收到时杨疑惑的眼神,沈离尴尬地咳了一声。
那个他真不是故意要知道时杨家穷,连吃午饭的钱都没有。时杨盯着沈离,发现他眼神里有些怜悯,看了眼手里的苹果,时杨真心觉得沈离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开口解释说他只是想等食堂人少的地方再去吃饭,先洗个苹果吃。
沈离原本只是猜想,现在听到时杨的辩解便更加深了自己猜想的真实性。
时杨看到沈离看他的眼神越加怜惜,他也不想再解释什么。
于是绕过这个话题,时杨一脸严肃地说:“你既然有女朋友了,就不要再来招惹我。”
如果沈离再来找他,他会觉得他看人的眼光太差。虽然很喜欢沈离,但他讨厌插足别人感情的人。
没料到时杨会说出这句话,沈离这才想起了他那个名义上女朋友的事。
“我和她交往很久了。”沈离明显想跟时杨解释,时杨却觉得他这是来羞辱他。
时杨不准备听,想离开却被那人控制。
“可我那天才发现,我根本不喜欢她。”沈离认真地告诉时杨。
“沈离,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像极了欺骗无知少女的渣男。”
时杨对沈离可能是太失望。
不愿意看到时杨眼里的嘲讽,沈离捂住了时杨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我怎么办?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你了。从那天在医务室后,我每天脑子里都是你,吃饭的时候在想你,看书的时候在想你,就连坐在教室里,眼睛也会不由自主地往窗外看。时杨,你要我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沈离的情绪突然有了个宣泄口,一股脑地全都向时杨倾泻。
时杨万万没想到沈离来这是要跟他说这些话,他问他该怎么办,他怎么知道。
果断抬手打掉他的手,时杨一脸冷漠。
沈离继续解释:“我跟薛沫那天已经说清楚了,我们分手了。现在,可不可以接受我?”
时杨笑着对沈离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对感情都是那么不认真吗?对不起,我不接受。”
时杨平生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仗着自己长得不错,随意玩弄女孩子的人。而沈离是他打心眼里喜欢的人,如今却口口声声告诉他,他也是那种人。
他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心里最讨厌的那种人。
沈离看着时杨脸上客套的笑,心想他明明在笑着,为什么这笑容看起来这么让人心疼。
沈离还想再靠近,那人已经转身离开。
接下来,五班的人总能看见一班大名鼎鼎的学霸常常出现在自己班窗前,也不知过了几个星期,女孩子们已经可以不在扭捏随意地跟沈离打招呼了。
时杨忍受着近乎全班人对自己热切的视线,被逼无奈只能跟在沈离的身后出去。
两人出去后,全班欢呼。
沈离看着眼前人,眼里全是满足。
“现在去吃中午饭。”
不知道为什么沈离一看到肖战,第一念头就是想带他去吃饭。
时杨显然不想再和沈离有任何来往。“沈离,你别来我们班了。当初是我瞎眼招惹了你,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沈离受伤地摇摇头:“现在去吃中午饭。”
瞥了眼沈离,时杨准备逃开。
沈离一眼就看出了时杨偷跑的想法,就在时杨准备奔跑的时候,沈离就拉住了时杨的袖子,结果因为时杨速度太快,生生地将时杨衣服的领口拉开大片。
看到这一幕,沈离呼吸有点沉重。
时杨已经无语望天了,沈离他这是还不打算松手吗?他脖子快被勒死了,他是杀手吗?
“我说了,一起去吃中午饭。”
放开了拽住时杨的手,沈离觉得还是要带他去吃饭。
“咔。”
王一博赶紧跑过去检查肖战的脖子,看看刚才到底有没有伤到他。肖战正整理他的衣服,王一博就像饿狼一样扑到自己面前,上下齐手,不知道在察看些什么。
李子鸣又开了瓶水,默默地喝下去,仿佛喝下的不是水,而是毒酒。
肖战使劲扒开王一博的手,对他说了三遍自己没事,安抚了那孩子紧张的心情。
其实这样的日子,肖战觉得很幸福很幸福。
每天一起来就看到相见的人,那个人又像小猫似的一直粘着你缠着你,让你想甩掉,却又不愿意放手。
慢慢地,吃瓜群众的队伍越来越庞大,就连隔壁剧组的人每天过来一问:“今天王一博肖战打架了吗?肖战又输了吗?”
自从肖战把他的心里话讲出来后,他再不用掩饰自己真实的感受。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肖战早就爱上了那个表面傲娇内心柔软的王一博,他想王一博大概是上天提前赐给他快三十岁的礼物。
没休息多久,导演又准备好了下一场戏。
王一博依旧拉着肖战的胳膊,死活不肯松,任肖战怎么威逼利诱,始终不肯放手。
“王一博,你要是拉着我,你今天就不要睡床了。”
肖战看着王一博孩子气的动作失笑,假意恐吓他。
没想到王一博听完肖战的话,立马松手,动作极为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黏在他哥身上的人不是他,是别人。
大丈夫能屈能伸!
哪能丢了西瓜捡芝麻,这事太亏!
为加快拍摄进度,导演只能加班加点地辛勤劳作。
“马上要拍的是沈离和肖战在一起的戏,瞧我这脑袋!是沈离和时杨回家的戏。我想你们应该很熟练了吧!那我就不多讲了。各部门注意!”
“action”
时杨走在回家的路上反复在想薛沫这几天怎么老是来找她,他跟她又不熟,每天放学来堵他,还奇奇怪怪地跟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有一次,竟然还想亲他,幸好他躲的快,要不晚节不保。
明明是沈离的女朋友,没事老来找他干嘛!他是看起来是很闲吗!
突然瞥到地上有块石子,长相极丑。时杨突然脚部发力,狠狠踢了出去。
没有注意那石子的行动轨迹,它抛物线似的落在某人的脚边。
时杨继续向前走,因为藏有心事,也没怎么注意前边。
然后就跟某个不明物体撞了个满怀。
今天忘记戴眼镜,出门后时杨就发现,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进入朦胧的世界,一切都美得不可方物。
一时觉得挺新奇,就没回家取眼镜,这才变成现在某人蓄意伪造的“意外事故”。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注意,真是不好意思!不对,我刚没注意,真是不好意思!”
沈离怀疑时杨根本不知道他自己再说些什么。
时杨可能没想到那人是故意站那等着他自投罗网。
对边那人的手忽然搭在他肩膀上,时杨以为是认识的人,便将头转过去近距离地观察是他哪个狐朋狗友。
眼眸清澈如水,似有星光洒落,鼻子高挺,薄唇浅红。时杨心想这人生的真好看,就像沈离一样好看。
原本沈离只想拦住时杨,万没想到他眯着双眼突然向自己靠近,连连上细小的绒毛都可以看到。一时心跳如雷鸣,口中干渴,忍不住吞咽口水。
沈离不愿意让时杨听到他燥乱的心跳,猛地抬手推了他一把。
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沈离,时杨刚才竟然有想直接亲下去的欲望,幸好被沈离及时打断。
时杨稳住身子,后退一步,恰有一丝凉风吹散了他头顶的发丝。
“你在这干嘛?
这般陌生的时杨让沈离感到不适。
“我为什么在这你还不知道吗?时杨,我决定追你。”
沈离考虑好久,还是来向他告白。
尽管他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但他不相信他会一直被拒绝。
而且,他确定,时杨喜欢他。
许是有点凉,时杨把手插进裤兜里,抖了抖身子。
“我告诉过你,没可能,我们之间没可能了。”
时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颤抖。
沈离上前一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拒绝了薛沫,你以为我不是好人。你觉得我以后也会像甩掉薛沫一样甩掉你。还是说,你在害怕?又或者说,你在逃避。你在逃避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害怕我只是一时的喜欢,害怕自己会受伤。得了吧!说什么不可能,不就是胆小鬼吗?”
“时杨,有时候我真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到底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随你怎么想,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家了。”
时杨无所谓的态度成功激怒了沈离,他一把拽住时杨的浅蓝色背包。“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我,你就别想回家了。”
“你什么意思?”
背后那人的力气太大,时杨怎么也挣脱不开。
想放弃背包,自己先跑。结果最后连他都被沈离揽入怀里。
沈离慢慢靠近时杨的耳朵,轻声说:“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
沈离的眼神太过深沉,深沉的让时杨觉得有点紧张。“沈离,你可别做傻事。杀人犯法的?这是真的?”
“我。。。。。。我是傻子吗?”
沈离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被时杨一句话瓦解,无奈地摇摇头。时杨知识面还是太窄,有机会得好好给他补补课。
“沈离,你拉我去哪?你有本事别动我,你信不信我报警。”
时杨一摸口袋,糟了。忘了手机被班主任没收了。可这也不能怂,时杨怒视着把他拽走的沈离。
时杨心里很纳闷,为什么沈离长得好,身材好,学习好,而自己能拿出手的只有胃口好。
一路上,时杨都被沈离死死地拽着。路上的人看到这奇怪的场景都会好心地上前来问,全被沈离这张童叟无欺天真可爱的小脸欺骗,都假装听不到他的呼救声。
果然看脸的世界不属于他。
来到沈离家里,时杨的第一感觉就是大,第二感觉是很大,第三感觉是特别大。
知道沈离家有钱,但不知道他家那么有钱。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乡土气息,时杨坚决不开口。
“沈离,你这是?”沈母看到沈离身旁的时杨,脸色有点发白。
时杨也不是没有家教之人,便开口向沈母问好,沈母勉强挤出笑意。
沈离没搭理沈母,拽着时杨的手就上楼去,时杨只能尴尬地笑着。走了几节楼梯后,沈离转头向着沈母的方向说:“今天,他跟我住。没事不要上来。”
说完话后,时杨就被带到楼上。
沈母站在楼下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时杨虽然惊讶于沈离对他母亲的态度,但别人家的家事还是不要轻易掺和。沈离看出时杨眼里的不解,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还是看出来了。
沈离问他,刚刚是不是觉得奇怪。时杨摇摇头,他才不想知道太多。
电视剧里知道越多的人,死得越早。
可沈离不肯放过他,接着问他好不好奇为什么他会对母亲的态度。
时杨再次坚定地摇摇头,他是真的不想知道。
沈离看着面前的人,露出微笑。而在时杨的视角下,沈离的笑太过诡异。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问时杨家里的电话,让他告诉家里人今天不回家,在同学家住下。
时杨坚决要回家,沈离给他看了看房间里的钟表,离他从学校回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要是再不报平安,恐怕爷爷会担心。
没办法,时杨只能答应沈离。
晚饭后,时杨也没怎么见到沈母,就又被沈离快速地拉回房去。
时杨想睡客房,可他又不知道哪一间是,沈离也不告诉他,拿着高考试卷在旁边看。
“沈离,你倒是先告诉我,我今天睡哪?”
“跟我睡。”
“你做梦!”
“梦里有你。”
时杨从不知道自己喜欢上的人竟然是闷骚型,不由得抚额哀叹。
晚上睡觉的时候,时杨做了个噩梦,全身发抖,沈离睡在他旁边很快起身双臂抱住他,时杨还没从噩梦中醒来,恶狠狠地抓住沈离的胳膊。
沈离不顾疼痛,依然抱着时杨轻声哄着他。终于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时杨躺在沈离怀里。
“沈离,你怎么上我床上来了?”时杨把被子都盖在自己身上,沈离胳膊上一道道指甲印还透着些血色。
瞧见时杨的呆滞,沈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把手上的手臂拿到时杨眼前,委屈地说起昨天晚上他是怎么被欺负。
时杨眼睛越睁越大,沈离这话十有八九都是乱扯的,可他的小脸却不受控制地慢慢变红。
此后,沈离去找时杨又多了个理由,而时杨也经不住沈离的软磨硬泡,死皮赖脸。最后答应和他在一起。
“咔。”
王一博和肖战相视一笑,他们之间爱情也刚刚开始。
每天在剧组里,两人就像是连体婴儿似的,黏在一起,剧组里的人纷纷表示没眼看。
杯里的水生起涟漪,心跳声像是鼓声一阵一阵的。
王一博随意套了件黑色T恤,浅绿色的工装裤配着一双运动鞋,肖战的装扮大致和王一博差不多。
两人审视地看着面前的岑矜。
岑矜当时因为被岑家老头抓了回去,这才一回来就被她的两个崽崽给逮住了。
害怕地喝了两杯水,肖战看了眼王一博,决定主动出击。
“你和方琼什么关系?”
“朋友。”
“你回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愧是王一博,说话直接到点子上。
肖战瞥了眼王一博,手在桌下拉了拉王一博的衣摆,示意让他来说。
“小矜啊!你别怕,我们就是想和你单纯地聊聊天。”
肖战这该死的温柔,竟然让她有种老泪纵横的模样。
岑矜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肖战喝了口橙汁,平淡地看向岑矜“你其实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对吧?”
“我喜欢你的。”
岑矜大声反驳,有点心虚。
“可我在你的眼里找不到那种喜欢。”
“不妨再直接一点,你是不是喜欢王一博?”
差点被口水噎死的岑矜虎躯一阵,她不是,她没有,她不敢。
“小矜,说实话。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说谎的人。”
肖战的神情有些复杂,他知道岑矜没有坏心眼,可他想知道真相是什么。
岑矜无法躲避肖战的凝视,只能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我告诉你们一件事,其实我不是岑矜,我叫王筝。不知道为什么,我回到了我时间点里的从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天,我正躺床上磕你俩各种花样秀恩爱的视频,突然鼻子流血,头脑发晕,然后就出现在飞机上。脑子里还多了一个叫岑矜的女孩的记忆。”
岑矜并不指望他俩相信她,可她就是想真实地告诉他俩。
窗外车水马龙,屋内寂静一片。肖战噗嗤笑了出来,连王一博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时候岑矜并不知道肖战已经相信她所说的话了,尽管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岑矜的眼神很真诚,肖战一直相信人可以轻易地用言语来骗人,但眼睛却骗不了人。
肖战提出疑问:“你既然想让我俩在一起,那为什么还来捣乱?”
岑矜一听这话来了兴趣。
“战战,你不懂。主角的感情发展一定需要有炮灰的衬托或者反派的插足。只有这样,主角才能认清自己的感情,从而推动故事情节发展。丰满人物形象,升华主旨。”
“而你和王一博就是主角,我很愿意成为你们绝美爱情的催化剂。”
岑矜双眼放光,小嘴不停地讲。
肖战也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那你当初还说喜欢我,要追我。”
“骗你的!还不是王一博效率太低,我是来助攻。其实也是来给自己加戏!”
岑矜说完话,不好意思地捂嘴笑。
王一博脸色有点不太好,他效率低,哪里低了。
肖战把手放在王一博手上,让他不要再释放冷意。
突然想起来还有正事要问,肖战清了清嗓:“好了好了,我们先打住。你觉得陈致这个人怎么样?好好说。”
那天李子鸣特意来找肖战,让他去打听打听岑矜的真实心意。本来以为两人再次见面会很尴尬,可情况也并非如此。
李子鸣自从他俩在一起后就释怀了。他说他会祝福他俩,以后他还是他哥。
岑矜愣了会,眼神有点迷茫。
“他看着挺冰冷,其实人很好。只是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说,我要是看上他,肯定早就上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其实有时候遇见也许并不是缘分的开始,可能是为了更好的错过。”
王一博肖战十指紧扣,他们的遇见定是缘分的开始。
陈致从李子鸣那里得到了答案。
他原本只是想静静地守护在她身边,可她分明是不喜欢他的存在。
也罢!
还是离开吧!
终于到了杀青的那一天,王一博肖战都有点伤感,今天这场戏一结束,他和王一博也不知道会隔多久才能再见面。
“action”
咖啡店里,时杨手里拿着他和薛沫一张张亲密照,无语地说不出话来。
“沈阿姨,您这是想让我和他分开?您以为拿着这几张照片,编一些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沈离就会相信,就会和我分开吗?”
时杨觉得阿姨真是天真的过了头。
沈母看着面前清润如玉的男孩浅笑,手不经意间抚上额上些许碎发。
“时杨,那你可是误会阿姨我了。不是我要拿着这些照片给小离看,也不是我要把这话说给小离听。”
时杨放下手中的照片,面露疑色:“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母笑得更开心,伸出手看着自己血红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这一切都是要你来完成的。你也应该清楚沈离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还有你可别忘了,你是男的。”
“那又如何?”
时杨既然选择了沈离,早就做好了准备。
“那又如何?小伙子,你口气倒是不小。但你该不会不知道小离马上就要出国留学,他应该是没告诉你吧!我想应该也是,毕竟也是没想过以后的人,这种事还是不让你知道好了。”
虽然沈离没告诉他,但时杨还是义无反顾地相信他。“您不必挑拨离间,沈离什么愿意让我知道,我就知道,什么不愿意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
沈母清了清嗓子:“那还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沈离的父亲有心脏病,恰好现在他正住在医院里。你说,他要是知道他宝贝儿子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了,你猜他会怎么样?会不会高兴地蹦起来?又或是气急攻心,意外身亡?”
时杨没想到沈母如此残忍。“沈阿姨,那是您的丈夫。”
“我的丈夫?”沈母听到这话就像是被人点了笑穴。
哈哈哈哈。。。。。。
“就他也配!你肯定不知道沈离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吧?那是因为他小时候我差点亲手把他掐死。也算那孩子命大,被沈仲那个不要脸的及时给抢救回来。你知道吗?那天是他出生后的一百天。”
沈母笑得有些恐怖,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一起,眼神里都是恨意还有一丝悔意。
没有看时杨的反应,沈母接着说:“他是我和沈仲生下的孩子,所以他该死!”
时杨有些奇怪。“你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
“你以为我想留着他,要不是沈仲威胁我的家人,我怎么可能会生下他。”
沈母情绪有点疯魔,似乎陷入了沉重的回忆。缓过神来,又变成举止端庄的沈家夫人。
“今天的话,我希望,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而你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说完后,沈母离开。
晚上,时杨刚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沈离从来没有喝过酒,可现在酒瓶子被胡乱地扔在地上。
沈离躲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半罐没喝完的啤酒,走进才发现,他不仅喝的是啤酒,还有白酒和红酒。
时杨心里很心疼,抱住昏醉的沈离,轻缓地拍着他的背抚慰他。
沈离哭了,时杨发现前襟一片湿意,这个大男孩哭得不成样子。
时杨一遍遍地拍着沈离的后背,嘴里吐不出更好的安慰之语,只能紧紧抱住他,给他安慰。等着沈离睡着了,时杨给他冲洗了身子,抱上了床。
看着沈离痛苦的脸,时杨猜不到小时候的沈离究竟是怎么长大的。时杨想起沈母当时的话,不禁后怕。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亲手掐死的人,面对她恨之以久的沈父,那岂不是信手拈来。
沈离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时杨,我们分手吧!”
时杨抚平沈离紧皱的眉头,温柔地说:“好。”然后悄声离开。
时杨离开后,沈离的眼泪打湿了枕头。
回家的路上,时杨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望了望眼前,似乎期盼着那人的不期而至。
沈母最终目的就是让他离开时杨,而时杨不知道的是沈母今天上午同时还见了沈离。
她告诉沈离,如果不和时杨分手,那么第二天的太阳,时杨就不用再见了。
沈离从不惊讶自己的亲生母亲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他当年也差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他是无意中在老管家的口中得知的。
他小时候总是不懂,为什么母亲一见到他就要骂他,不光骂他,还要打他。可孩子总归是孩子,对母亲的依赖是天生的。
所以每次他被母亲打的时候从不做声。
直到某一天老管家发现了他的异常,向父亲禀告时,他听到了那件事。
自此,父亲就不让他和母亲单独相处。
第二天,沈离头有点眩晕,摸了摸手边,空荡荡的,心里也是荡荡的。
沈母打了通电话,问沈离到底想好了没。是想要时杨好好的活着,还是想抱着他的尸体追悔莫及。
“我答应你。但我要再和时杨见一面。”沈离想和时杨再见一面,他想再看看时杨。
好在沈母见沈离服软,也就答应了他的条件。
“也好,今天就安排你们见一面,记得在转校申请表上签字,晚上十点的飞机,会有人来接你的。还有,你亲爱的父亲一切安好。暂时不用担心,我的乖儿子。”
“何静,你果然有一手!”沈离握着手机的手不自然地收紧。
没有在意沈离直呼她的名字,沈母心里想着的都是以后和她好儿子的幸福生活。
“我的好儿子,以后妈妈好好教教你。妈妈把以前拖欠你的都给你补上。”
她以为这样做是弥补这些年对她儿子感情的缺失,却没想到这样做竟是直接割断了沈离对她最后的一点母子情份。
。。。。。。
大雨滂沱,两个少年转身离去,各怀内心思。
沈离心里早做好打算,现在的他没办法对抗何静,但只要等他回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弥补时杨。
他会一辈子对时杨好,天天带他去吃校外那大叔家的糖葫芦,陪他一起在夜晚凉亭下数星星,给他买他最喜欢的大熊玩具。
以后,他再不会取笑他脑子笨,不会嘲笑他力气小,不会故意在他面前挑事。
回来后,他们就当一对平凡的情侣,他会带他去爱尔兰领证,他们会收养两个可爱的孩子,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可他没想到,他飞机起飞的同时,时杨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个开大卡车的醉汉撞倒,当场死亡,无人收尸。
时杨爷爷在听到孙子身亡的消息后,一口气没喘上来,窒息而亡。
三年后,沈离已经成功脱离何静的控制,他和他的父亲亲手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现在要回来找他的小朋友,飞机上沈离手心都紧张地发汗,他害怕时杨已经喜欢上别人,又害怕时杨这三年里一直在等他。
可这趟飞机终究没能完成它的使命。
在搜救过程中,无一幸免。
有人在一个西装口袋里,找到一张照片。
是两个青葱少年的合影。
背面写着:一生所爱。
“咔”
导演红着双眼,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被这种悲伤萦绕,泣不成声。
“好了,这部戏我们今天就杀青了。所以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随便点昂!”
导演随便往脸上抹抹,招呼人晚上吃饭。
王一博环抱肖战,温声细语地安慰着泪流满面的肖战。
“你看我还在这呢!不哭,我们不哭。我们是不会分开的。绝对!”
肖战紧紧抱着王一博,哽咽地点点头
当初不愿意接受王一博的原因之一就是害怕哪一天他就突然消失,只剩下自己。
杀青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毕竟付出了这几个月的努力,马上就会被世人看见。
这个酒店是导演斥巨资包下的,很豪华,封闭式,不会泄露任何隐私。
导演在席上举杯庆祝,众人皆应声举杯,喜气洋洋。王一博担心地看了眼肖战,看着他举杯间豪气万丈,忍不住低头偷笑。
他哥这几斤几两他能不知道。
一连几杯,凡是有人来向他敬酒的,他一律不拒绝。
在半醉半醒间,肖战摇摇晃晃站起身,杯中的酒水也跟着来回摇晃。
“导演,我不会忘记你的,还有李哥,吴哥,田哥,多谢你们。”
坐在最边上的花絮老师以为肖战也会感谢他,没想到等肖战坐下了,他也没听到他的姓名。
余光中端正而坐的王一博向他点头微笑,花絮老师这才知道为什么他不配拥有姓名。
王一博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他曾经和花絮老师一起谈大摩托这件事彻底让他哥给记恨上了。
饭吃的差不多,王一博没喝多少酒,抬起肖战就准备离开。
坐在车上的肖战很不老实,不是在扒拉王一博的脖子,就是在王一博的脸上留下印记。
小助理坐在副驾驶上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也不敢到处瞟,脑门儿上出满了汗。
王一博很享受他哥醉酒后那么主动,也没有打断,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游走。
下车后,王一博弯腰抱起昏睡的肖战回了房间。
把像树袋熊挂在自己身上的肖战放在床上,王一博这才意识到他哥醉酒后是这副模样,那以前醉酒,又是谁在他身边?
气呼呼地坐在床上,王一博使坏捏住他哥的鼻子,肖战一时鼻子无法呼吸,有点难受,眉头一皱,改用嘴巴呼吸。
王一博见这法子不奏效,唇边坏笑,俯下身子,吻上那诱人的红唇,酒香味直入王一博口中。
肖战呼吸不畅,被迫睁开双眼,同时不高兴地一巴掌扇过去。
王一博肉嘟嘟的脸上火速红了一小片,摸着他的小脸,眼中出现雾气。
“战哥,你欺负我。”肖战脑子还不怎么清醒,被王一博可怜的小脸蛊惑,准备去看看他的脸情况如何。可王一博一转身,委屈地不让肖战看。
肖战揉揉发昏的脑袋,再一次试着去看王一博受伤的脸。他这次倒没没拒绝,只是用幽怨的眼神注视着肖战。
肖战轻轻抚上他的脸,心疼地吹了吹,温柔地说:“不痛,不痛。我刚刚给你吹了,所以痛痛飞走了。”
王一博听着肖战哄小孩的话傻笑,过了一会,他问肖战以前喝醉后都是谁在身边,肖战自然不知道王一博心里在想什么,如实地告诉他。
“以前啊,有张柯,姜国,秦子舒,好像还有。。。。。。”
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王一博看见肖战掰着手指,听着一个一个被吐出来的名字,他才发现问出这个问题完全是在折磨自己。
等到肖战呼吸不过来,王一博这才停止。
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素链,王一博郑重地挂在肖战的脖子上,慢慢靠近他的耳朵。“以后,你喝醉后的样子只能我看到。知道不?点头,不然继续亲你。”
肖战想到刚才窒息时的感受,赶忙小鸡啄米式的点头。
“你发誓。”
“我发誓。”
肖战瞪大双眼,呼吸急促,王一博他骗人。
醒来后,肖战发现脖子上多了一个项链,心想肯定是身边人给他带的,眼里心里都是幸福。
这部剧一经上映后便火速被顶上热搜,迟迟不下。追剧的人一个个像疯魔似的。
“你们知道吗?王一博身边搭戏的小哥哥是谁吗?给你们一分钟,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资料。”
“哇塞,神仙选角。这两人怎么能那么搭?”
“编剧地址在哪?我要寄两吨刀片给他。不在一起就算了,还都给我写死。这是认真的吗?”
“不行,不行。我出不来了。姐妹们,给我往死里嗑。他们俩要不是真的,我把电视吃了。”
“前面的姐妹留个信息,直播的时候,喊我。”
“一看就知道是硬炒cp,我们家一博能看上那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
“前面的姐妹可以去看看今天的最新采访,王一博说他喜欢的类型:短发,黝黑发亮。你真的是唯粉吗?”
“我们战哥是直的,才不会和一个小屁孩谈恋爱。”
“有图有真相,加我,我有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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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带上我们!”
早在三个月前岑矜和方琼就创了个超话,名字叫做博君一肖。
所谓人红是非多,肖战这边刚有一点起色,造谣引事之人就纷至沓来。
王一博在韩国进修时的初恋也突然回国,并公开宣布回来要重新挽回某人的心。
这下娱乐圈的瓜,观众们吃得很饱。
与此同时,肖战和王一博自从杀青后,两人就一直没怎么见过,仅凭手机上的聊天也全然不知道对方真实的近况。
肖战之前已经算是糊的无人认识,如今一下子红的耀眼,一时间还有点蒙圈。
他拍完戏后向往常一样去吃小街摊,没想到还没点好东西,身边就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这个傻憨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红了,竟然敢去人群如此密集的厉害,他以为观众是瞎的吗?
可突然黑料就出来了,说他是傍上某个大款后,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另外,也有人他整容。一时间,整容风波席卷整个娱乐圈,不少明星再次落水,心中对肖战自是不满。
王一博这时候也不闲,一边是前女友突然回国这事闹得纷纷扬扬,一边是心爱的人那边被黑的体无完肤。
可王一博打视频时,肖战总是安慰他:“别担心啦,我的小朋友。你看我现在多火,你是不是羡慕嫉妒我了。”
王一博很担心,他哥完全不想让他担心。
“黑火也是火。你瞧我现在热度稳居不下。”王一博知道再提也无用,便开始着手为肖战反黑 ,可是一通电话的到来改变了一切。
其实肖战躲在房间,坐在地上,拿着手机看着网上对他各种言辞激烈的人身攻击,就连他以前最忠实的粉丝如今也开始回踩,他很难受。
但他不能让王一博担心。他知道他现在是上升期,一旦有了半点偏向他的苗头,后果无法估量。
其实他很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一直鼓励他不放弃的粉丝,在他失意潦倒时给他最温暖的怀抱,怎么能只听媒体扑风捉影的报道,就能瞬间倒戈相向。
飞机上,身穿嫩黄色小礼服的女人取下墨镜,姿态妍好,一举一动中都透着可爱。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她和王一博的亲密照,照片中王一博搂住她的肩,脸上有着大男孩玩世不恭的笑,略显青涩。
拿着照片的手细细抚摸王一博的眉眼,眼里全是对往昔的怀念和歉意。
刚下飞机,杨若黎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标题大致如下:
韩国娱乐圈最具影响力的中国女演员归国
顶流男明星与数千男人梦中女神不得不说的前尘往事
王一博和杨若黎合照
杨若黎疑似怀孕,亲生父亲疑是王一博
岑矜一早起来就看到热榜第一是王一博和杨若黎,脑子都给气炸了。
“还他妈的怀孕,王一博都和肖战在一起,怀孕也轮不到她吧!莫非她是有特异功能。”
方琼虽然无语岑矜粗言,但也忍不住插上两句:“这女人一看就知道是绿茶婊,心里婊,想挂上我们家肖战的王一博炒热度,忒不要脸了。还数千男人梦中女神,我长那么美,我骄傲了吗?”
岑矜一开始听还觉得字字在理,但后面这句话明显是跑题了。
两人一合计,这事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若是不处理,明天热搜就应该是王一博和杨若黎奉子成婚。
肖战一连看了好多他和她的照片,视频,心痛到无法呼吸。纵使知道他有他的曾经,可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抽痛。
他以为王一博会立马跟他解释,给他回答,可他等了一天,一个电话也没有。
现在的肖战被公司要求足不出户,做什么都要先报道,他算是连自由都没有了。
年少不懂事,跟公司签订了不平等条约,还有好多年才能结束。更何况,解约这钱他也出不起。
每天就呆在一个宽敞的房间里,除了吃喝就是睡觉,还好岑矜和方琼会过来陪他。 王一博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他那个前女友杨若黎回来后,再没有和他联系过。
虽然心里紧张不安,但肖战始终坚信王一博,他相信他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
晚上,静谧的房间里只有肖战一人。吵嚷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浅眠的肖战,公司的高层让他明天去记者采访会。
至于什么事,那人也没告诉他,只是交代完后火速地挂掉电话。
肖战并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事,但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第二天肖战很早就起床,其实他晚上也没怎么睡着。
王一博那边手机打不通,消息也不回。肖战着实很担心他那边出现什么棘手的问题。可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没有余力去帮他。
只能盼望着他一切都好。
两天前,王一博正在和公关团队商量如何帮肖战解决这次危机,一个神秘的电话打来。
电话里的人脾气似乎不那么好,说话的语气很冲。
“王一博,今晚回家。”
没错,打电话的人是他父亲,是那个在他十几岁就把他送出国,然后丢置一旁,不闻不问的亲生父亲。
王一博很好奇他父亲要找他谈些什么,因为毕竟好几年都没有回家,他父亲突然的来电确实听起来很是奇怪。
忙于肖战的事,王一博违背了他父亲的命令。“我最近有点忙。”
正打算挂掉电话,又听见对面那人冷笑着说:“是在忙肖战的事吧?你要是想他平安,今晚八点给我准时滚回来。要不然,我不敢保证……”
嘟嘟嘟……
王一博母亲坐在沙发上有点发呆,听见丈夫凶狠的语气脸上不悦,朝着他后脑勺一巴掌呼过去。
“好啊!你还敢威胁儿子。儿子都多久没回家了,都是因为你这个驴脾气。现在我想见儿子一面都难如登天!”
说完后,她还偷偷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王爸很不高兴,心想你身上哪样东西不是儿子买给你的。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香奈儿的高定,植村秀的眼影,当他瞎了是吗?
也没见给他寄过来什么!
现在还跟一个男孩子不清不楚,他这是想反。什么事他都可以不管,但这件事由不得他。
趁着媳妇抹眼泪虚假把式中,他发了条短信给杨若黎:一切照旧。
而后拿起桌上的纸巾温柔地给她擦眼泪,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久而久之都有了肌肉记忆。
晚上,院内灯火通明,一家三口坐在餐桌上。
母亲热情地给儿子夹菜,父亲纹丝不动,满脸严肃地看着王一博。
很显然王一博的脸色也不太好。
瞧见俩父子整得跟两军交战,你死我活似的。
她微笑盈盈地打着原场,餐桌底下狠狠地踢了王爸一脚,面上仍挂着笑意。
好在两人在饭桌上没起什么争执,饭后,王爸示意王一博跟上。
进入书房后,王一博问王爸在电话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又或者和肖战出事有什么联系。
听着儿子一句句质问,王爸气不打一出来,本是严厉的面孔又添几分阴狠。
“跪下。”
王爸显然被这个不肖子气坏了,他还没开口质问他,他倒是先起头了。
王一博也没扭捏,当着他的面就重重地跪了下来。他明白以他父亲的手段,搞垮一个肖战,绰绰有余。
而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办法与他抗衡。
嘴上说着让王一博跪下,可看到他真的听他话跪下时,他又觉得作心。
“你自己做的事当真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你太天真了。要不是我每次给你擦屁股,你以为你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
王一博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边一抹笑:“我做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王爸气得牙痒痒,但只能忍住。“你尽快跟肖战分开。要不然,我就让那孩子永远地离开你的视线。”
“呦!威胁人这招数,你又用上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那套□□做法早就该淘汰了。”
王爸说一句,王一博顶一句,绝对不让空气突然安静。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王爸轻笑:“哦!对了。那孩子的梦想是不是在舞台上发光发亮。你说,如果梦想没有了,他会怎么样?”
王爸的话句句围绕在王一博周边,他笔挺的背始终不肯弯曲,直到他父亲提到肖战的梦想。
他记得肖战跟他说过:“王一博,终有一天,我会像你一样一样,站在舞台的中心,赢得所有人的目光。”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他说,他会帮他。
而现在,他竟然成为他最强的阻力。
真是可笑!
王一博突然癫狂笑了,身体也在不停地抖动。那笑容着实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脊背垮下,活像只被人抛下的流浪狗。
最后他还是屈服了。
他可以失掉自己的梦想,可他怎么敢连带堵上肖战的。
接下来的一天,王一博待在家里一直没出去,手机也不敢开机。
因为他害怕突然看见那人的信息,他怕一看见他就心软,后悔了。
肖战特意刮了胡子,换上西装,临走前还给王一博发了条消息,然后整理妥当来到现场。
来到的记者很多,大家的眼神都紧紧地盯着台上,连他也忍不住盯着台上。
台上的两人很般配,几乎在场的人都是这样以为,除了肖战。
王一博西装革履,皮鞋被擦得噌亮,脸上也是红光满面,喜不自胜。挽着他的则是一名穿着粉红色蓬蓬裙的女孩子,妆容精致可爱。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画似的。
台下的肖战身形微晃,原来这么多天不回消息,是因为重拾旧爱了。
王一博,你够狠!
手指嵌进掌心里,眼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可为什么心痛得像被撕裂似的。
肖战捂住胸口,似是平息自己的怒气,又像是安抚自己的悲伤。
“谢谢大家能来。今天我要向你们宣布一件事。”
王一博搂着身旁小鸟依人的杨若黎,眼里装满了爱意,伸手温柔抚了抚她鬓边的碎发。
“我们打算复合。”
记者哪里能看到平日阴阳怪气,冷若冰霜的王一博竟然变成绕指柔,赶紧拿起摄像机,一股脑地拍拍拍。
记者们是真的没想到,王一博竟然还是个长情之人。
王一博的笑容持续了很久,而那种笑已经不再是肖战的专属,而是属于台上那个女孩。
肖战苦涩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望着台上风光无限的王一博,眼泪却收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好像在说着:“恭喜,恭喜。”
之后落寞地转身离开。
奇怪的是,面对肖战一个更具话题性的男艺人,应该更能激发网友的阅读欲。可那一天,没有一个记者靠近他,就连不经意间对上他的眼神,也急忙看向别处。
陷入极度悲伤的肖战怎么可能注意到这种小细节,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他,和她。
肖战离开后,记者们还在呱呱呱地问些细节。王一博一脸不耐烦,松开脸上布满幸福的杨若黎的身子,表情也恢复了原先的冷漠,甚至还能在他脸上看出一丝不屑。
他很快就离开了现场,被迫留在原地的杨若黎面露尴尬,可还是保持镇定地对着媒体的摄像机。
笑容可以缓解一切尴尬!
这是杨若黎在脑子里重复的一句话。
肖战走出场外,忍不住委屈。他竟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掌心丝丝血迹胡乱交错,走路有些不稳。
今天这场表演恐怕是王一博特意给他看的吧!
没有打车,肖战一个人默默地走到家,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一个人在背后偷偷地跟着他,眼里的心疼,令人不忍细看。
等到肖战踏上楼梯后,头突然一阵发晕,直直地往后坠落,最后晕倒在一个人坚硬的怀里。
当肖战醒来后,岑矜正在厨房里给他煮粥。肖战惨白的脸上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谢谢你,小矜。你说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明明那么痛苦,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肖战的这副模样倒是给岑矜委屈地鼻涕都快流出来。
可现在他是病人,岑矜也不想自己的情绪加剧了肖战的病情,于是很快平复好心情。
岑矜笑着安慰说:“战哥,那些黑你的热搜都被撤下了,还有那些诽谤你的人,都收到律师函了。现在你没事了,还有你那个黑心公司愿意跟你解约,这下你就是自由身,以后想去哪就去哪!”
肖战始终都没想到为什么公司会那么轻易地帮他解围,甚至还愿意跟他解约,除非有人帮他。
而那个人会不会是那个傻子。
拿出手机拨打给王一博,发现还是打不通。肖战急忙打开微博去看王一博的状态,发现他说要暂时退出娱乐圈,准备跟女友去周游世界。
底下的评论基本是清一色的999。
看到他最新的动态,一张很糊的机场图。肖战急切地把图片放大,看了眼大屏幕上的时间。
肖战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他,只能一试。
王一博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他那个前女友杨若黎回来后,再没有和他联系过。
虽然心里紧张不安,但肖战始终坚信王一博,他相信他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
晚上,静谧的房间里只有肖战一人。吵嚷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浅眠的肖战,公司的高层让他明天去记者采访会。
至于什么事,那人也没告诉他,只是交代完后火速地挂掉电话。
肖战并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事,但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第二天肖战很早就起床,其实他晚上也没怎么睡着。
王一博那边手机打不通,消息也不回。肖战着实很担心他那边出现什么棘手的问题。可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没有余力去帮他。
只能盼望着他一切都好。
两天前,王一博正在和公关团队商量如何帮肖战解决这次危机,一个神秘的电话打来。
电话里的人脾气似乎不那么好,说话的语气很冲。
“王一博,今晚回家。”
没错,打电话的人是他父亲,是那个在他十几岁就把他送出国,然后丢置一旁,不闻不问的亲生父亲。
王一博很好奇他父亲要找他谈些什么,因为毕竟好几年都没有回家,他父亲突然的来电确实听起来很是奇怪。
忙于肖战的事,王一博违背了他父亲的命令。“我最近有点忙。”
正打算挂掉电话,又听见对面那人冷笑着说:“是在忙肖战的事吧?你要是想他平安,今晚八点给我准时滚回来。要不然,我不敢保证……”
嘟嘟嘟……
王一博母亲坐在沙发上有点发呆,听见丈夫凶狠的语气脸上不悦,朝着他后脑勺一巴掌呼过去。
“好啊!你还敢威胁儿子。儿子都多久没回家了,都是因为你这个驴脾气。现在我想见儿子一面都难如登天!”
说完后,她还偷偷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王爸很不高兴,心想你身上哪样东西不是儿子买给你的。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香奈儿的高定,植村秀的眼影,当他瞎了是吗?
也没见给他寄过来什么!
现在还跟一个男孩子不清不楚,他这是想反。什么事他都可以不管,但这件事由不得他。
趁着媳妇抹眼泪虚假把式中,他发了条短信给杨若黎:一切照旧。
而后拿起桌上的纸巾温柔地给她擦眼泪,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久而久之都有了肌肉记忆。
晚上,院内灯火通明,一家三口坐在餐桌上。
母亲热情地给儿子夹菜,父亲纹丝不动,满脸严肃地看着王一博。
很显然王一博的脸色也不太好。
瞧见俩父子整得跟两军交战,你死我活似的。
她微笑盈盈地打着原场,餐桌底下狠狠地踢了王爸一脚,面上仍挂着笑意。
好在两人在饭桌上没起什么争执,饭后,王爸示意王一博跟上。
进入书房后,王一博问王爸在电话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又或者和肖战出事有什么联系。
听着儿子一句句质问,王爸气不打一出来,本是严厉的面孔又添几分阴狠。
“跪下。”
王爸显然被这个不肖子气坏了,他还没开口质问他,他倒是先起头了。
王一博也没扭捏,当着他的面就重重地跪了下来。他明白以他父亲的手段,搞垮一个肖战,绰绰有余。
而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办法与他抗衡。
嘴上说着让王一博跪下,可看到他真的听他话跪下时,他又觉得作心。
“你自己做的事当真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你太天真了。要不是我每次给你擦屁股,你以为你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
王一博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边一抹笑:“我做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王爸气得牙痒痒,但只能忍住。“你尽快跟肖战分开。要不然,我就让那孩子永远地离开你的视线。”
“呦!威胁人这招数,你又用上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那套□□做法早就该淘汰了。”
王爸说一句,王一博顶一句,绝对不让空气突然安静。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王爸轻笑:“哦!对了。那孩子的梦想是不是在舞台上发光发亮。你说,如果梦想没有了,他会怎么样?”
王爸的话句句围绕在王一博周边,他笔挺的背始终不肯弯曲,直到他父亲提到肖战的梦想。
他记得肖战跟他说过:“王一博,终有一天,我会像你一样一样,站在舞台的中心,赢得所有人的目光。”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他说,他会帮他。
而现在,他竟然成为他最强的阻力。
真是可笑!
王一博突然癫狂笑了,身体也在不停地抖动。那笑容着实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脊背垮下,活像只被人抛下的流浪狗。
最后他还是屈服了。
他可以失掉自己的梦想,可他怎么敢连带堵上肖战的。
接下来的一天,王一博待在家里一直没出去,手机也不敢开机。
因为他害怕突然看见那人的信息,他怕一看见他就心软,后悔了。
肖战特意刮了胡子,换上西装,临走前还给王一博发了条消息,然后整理妥当来到现场。
来到的记者很多,大家的眼神都紧紧地盯着台上,连他也忍不住盯着台上。
台上的两人很般配,几乎在场的人都是这样以为,除了肖战。
王一博西装革履,皮鞋被擦得噌亮,脸上也是红光满面,喜不自胜。挽着他的则是一名穿着粉红色蓬蓬裙的女孩子,妆容精致可爱。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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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你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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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搂着身旁小鸟依人的杨若黎,眼里装满了爱意,伸手温柔抚了抚她鬓边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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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们是真的没想到,王一博竟然还是个长情之人。
王一博的笑容持续了很久,而那种笑已经不再是肖战的专属,而是属于台上那个女孩。
肖战苦涩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望着台上风光无限的王一博,眼泪却收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好像在说着:“恭喜,恭喜。”
之后落寞地转身离开。
奇怪的是,面对肖战一个更具话题性的男艺人,应该更能激发网友的阅读欲。可那一天,没有一个记者靠近他,就连不经意间对上他的眼神,也急忙看向别处。
陷入极度悲伤的肖战怎么可能注意到这种小细节,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他,和她。
肖战离开后,记者们还在呱呱呱地问些细节。王一博一脸不耐烦,松开脸上布满幸福的杨若黎的身子,表情也恢复了原先的冷漠,甚至还能在他脸上看出一丝不屑。
他很快就离开了现场,被迫留在原地的杨若黎面露尴尬,可还是保持镇定地对着媒体的摄像机。
笑容可以缓解一切尴尬!
这是杨若黎在脑子里重复的一句话。
肖战走出场外,忍不住委屈。他竟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掌心丝丝血迹胡乱交错,走路有些不稳。
今天这场表演恐怕是王一博特意给他看的吧!
没有打车,肖战一个人默默地走到家,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一个人在背后偷偷地跟着他,眼里的心疼,令人不忍细看。
等到肖战踏上楼梯后,头突然一阵发晕,直直地往后坠落,最后晕倒在一个人坚硬的怀里。
当肖战醒来后,岑矜正在厨房里给他煮粥。肖战惨白的脸上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谢谢你,小矜。你说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明明那么痛苦,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肖战的这副模样倒是给岑矜委屈地鼻涕都快流出来。
可现在他是病人,岑矜也不想自己的情绪加剧了肖战的病情,于是很快平复好心情。
岑矜笑着安慰说:“战哥,那些黑你的热搜都被撤下了,还有那些诽谤你的人,都收到律师函了。现在你没事了,还有你那个黑心公司愿意跟你解约,这下你就是自由身,以后想去哪就去哪!”
肖战始终都没想到为什么公司会那么轻易地帮他解围,甚至还愿意跟他解约,除非有人帮他。
而那个人会不会是那个傻子。
拿出手机拨打给王一博,发现还是打不通。肖战急忙打开微博去看王一博的状态,发现他说要暂时退出娱乐圈,准备跟女友去周游世界。
底下的评论基本是清一色的999。
看到他最新的动态,一张很糊的机场图。肖战急切地把图片放大,看了眼大屏幕上的时间。
肖战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他,只能一试。
顶着身体不适肖战坚持去找王一博,面对肖战通红的双眼,岑矜也敢再拉住他。
坐上计程车的他全然不顾司机异样的眼神,去了本地唯一的一个飞机场,一路上不停地催促,毫无形象。
师傅把暖气开得更大了些。
下车后,肖战把身上随手拿的钱包直接递给司机,拉开车门迅速离去。
等到肖战离开后,司机师傅还没反应过来。打开钱包一看,身份证,银行卡,有一张很显眼的照片,照片中有一个男孩子可爱的嘟着嘴,比着耶,笑容灿烂而热烈。
师傅总觉得在哪见过这张脸,可一时也想不起来。
好在司机也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也就耐心地在外面等待那个穿短袖的男孩,想到他那副模样,然后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肖战进入机场后,他才发现他压根不知道王一博要去哪里,更不知道他什么时间走,一切都没有头绪。
最要命的一件事,就是他忘记戴眼镜了。没戴眼镜的肖战只能慢慢走近人群,一个一个地仔细看。
每个人都像他,可走近后发现,每个人都不是他。
来来回回,不知多少趟。每次激动地过去,却以失望告终。
绝望地看着大屏幕,不停滚动的航班表无时无刻提醒他。
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
真的找不到了!
肖战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围来往人的群,头有些发晕,躺倒在椅子上。
司机师傅在外面等的心里直发慌,就进来找他,却发现他晕倒。
为什么能一下子就能找到肖战,并不是因为子肖战颜值有多高,而是纵览全机场,恐怕没有第二个人穿短袖。
本来家里有地暖,肖战也觉察不到冷。刚刚又因为太过急切地找人,根本没注意到自己与其他人的格格不入。
司机师傅很善良,扶着他赶紧就开车把他送进医院。
飞机起飞前,王一博坐在座位上看着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给他爸发了条信息:你要求的我全都做到了。我要你保证,肖战永远都是安全的。
诺大办公室里,威严男人收到信息后,叹了口气。
像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给王一博回复了条信息:五年后,什么都随便你们。但这五年,你们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王爸从来没有想到过王一博竟然因为一个男人而乖乖地听他的话,他不知道肖战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他儿子真心喜欢的。
将一对恋人拆开的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距离还有时间。
肖战是在医院醒来的,醒来后,他一句话也没说,整个人呆呆傻傻。
司机表面平静地把肖战的钱包还给他,但内心里却对这个男孩子心存疑问。肖战连声向他表示感谢,可空洞的眸子里什么感情也没有。
岑矜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哭得不像话。
39度高烧,要是来不及怎么办?
为什么她没有拦住他,她该拦住他的。本来就生病了,又在外面受冻,她现在以死谢罪的心都有。
肖战实在是不能看到别人在他面前哭,努力起身抚摸岑矜的头,哑着声音玩笑地说:“小矜,我又不是死了。你听你这哭的声音,我都害怕医生快要过来给我铺上一层白布。”
岑矜一听立马收住哭声:“呸呸呸!你的以后定是繁花似锦,花团锦簇,巅峰之上,无人能及。”
看着岑矜信誓旦旦的样子,肖战一时有些慰藉。可心口还是像针扎一样地痛。
他记着王一博说过,如果他是一名画家,那他会画一幅属于他和他的故事。
而他在住院时,执拗地让岑矜给他准备画笔。他想画一幅属于他俩的故事。
出院之后,很多家公司都给肖战听后投放了橄榄枝,最后肖战选择了当初王一博待的公司。
加入超话博君一肖的人数越变越多,这是岑矜不能没想到的。
只是现在里面出现好多关于他俩的视频还有假料并不是出自她手,而是一个从她开始创办就一直存在的一个号,她也试图去了解那人,但那人不肯透露丝毫。
久而久之,岑矜也就以为“她”是实力雄厚的百香果女孩。肖战最近很忙,岑矜也不敢去打扰他。
进入公司后,肖战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不怎么爱说话,连笑容都从脸上消失了。
同公司的人都在想新来大红的肖战像极了当初的顶流王一博。
很多时候,他们都能在肖战的身上看到王一博的影子。
不知道为什么,肖战的身边从不缺乏追求他的女孩。
一时间,获得了无数男人的羡慕。
可他从来没有跟一个女孩子传过绯闻,就连在一起拍戏的女孩子,都略显尴尬地说自己到现在还没有被他同意加好友。
没有舞蹈基础,肖战不分昼夜地泡在舞蹈室里。不会玩滑板,肖战专门请人来教,胳膊膝盖上的伤新旧交替;不会骑摩托,肖战跟以前的花絮老师联系,受伤进医院的次数不胜枚举。
岑矜也离开了,听说陈致又因为酒精中毒进医院了。
岑矜走前告诉他,她要去给陈致打死。她相信,王一博会回来的,他一定会跪着跟你死缠烂打,向你赔罪的。
岑矜的脸上表情很夸张,或许她是真的想博君一笑罢了。
站在对面肖战笑了,他打心眼里希望眼前这个女孩能够幸福。
至于他……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王一博去的目的地是日本,他去那边看了各种画展,也去了解了各种名画背后的故事。
手机里拍的各种美景照片,内存也满了。王一博换了个手机。
接着他又去周游欧洲,因为他哥说了如果有机会出去旅游,就选择欧洲。
他这次就提前给他哥探探路。
慢慢地,王一博也渐渐地学会吃辣。第一次吃的时候,脸整个爆红,可他忍着,晚上还一直闹肚子,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脸上还长了颗痘痘。
王一博是只身一人去旅游的,并没有带着杨若黎。他们在机场的时候就分道扬镳了。
每个晚上,王一博都是在不同的地方入睡的。他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五年后,通过努力,肖战已经成为不亚于王一博顶流地位的新一代顶流,拥有的粉丝数过千万。
他不再是任人欺压的软柿子,如今的他,没人敢惹。
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肖战反复摩擦项上的素链。
这条链子的存在成为困扰媒体多年的难题。
因为实在是太普通了。
像他这种地位的人,赞助商肯定够大手笔,可他每次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素链永远都会带在脖子上。
肖战每天晚上睡前都会亲吻这条链子,就像亲吻那个人一样。
某次出席酒会的时候,肖战不经意间听到王一博今晚回国的消息,瞳孔一震,连酒杯里的红酒也洒了出来。
估计是从没见到肖战脸上如此激动的表情,大家都注视着这个娱乐圈的大红大紫的大明星。
肖战也知道有些失礼,不好意思地笑笑。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没多久,肖战也就驾车去找那个负心汉。
但又害怕只是空穴来风,肖战从后备箱里拿了几罐酒。
王一博刚回到家,洗完澡准备睡觉。没想到房门被人咚咚咚地敲响,王一博心中疑惑,这个房子只有他和战哥知道。
不对,战哥还不知道他回来,难道是狗仔?
穿上鞋看了眼监视器上显现的人,王一博心中紧张不安。
外面的人似乎是有所不满,竟然用脚踹门,王一博没办法只能把门打开。
肖战一身正装,显得格外精神,只是眼尾的红晕显得整个人有些魅惑妖冶。
还没细看,王一博就被肖战紧紧抱住,肖战的头在王一博的脖子上来回摩擦,像是在小猫在向主人撒娇似的,呼吸全洒在王一博的脖子上。
有些发痒,但王一博却没有拒绝。
肖战抱着王一博的腰,两只手合在一起不肯松开,蛊惑地凑近王一博的耳朵,先是重重地咬了一口,然后反复嘟囔着:博君一肖是真的。
听到肖战的话,王一博感觉快要开心地飞起来。他回来之前还害怕战哥不再理他,没想到他们的cp名,他一直记得。
揽腰抱起酒醉的肖战,王一博带他去洗澡,这才发现,他的身上竟然全是疤痕,还有刚摔倒留下的小伤口。
抿了抿唇,突然有些后悔当时答应他爸的条件。
第二天醒来,肖战看到眼前白白嫩嫩的王一博不可置信,直到王一博亲了他额头,他才发现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没有任何理由,王一博生生挨了他哥一巴掌。
委屈嘟嘴扮可爱的看着肖战,他知道这都是他的错。
打完王一博后,肖战的心里也不好受。
他不想这样做,可是他还是做了。
“王一博,你还有脸回来。五年前走了就不必回来了。还是说你和她闹掰了,不想再环游世界了?”
肖战的话句句扎王一博的心,可他只能保持沉默,他的战哥怪他是应该的。
没想到肖战接下来紧紧抱住他,深吻住他的唇。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猛烈的战哥,王一博瞪大双眼呆呆地看着眼前人的眉眼。
随后王一博压倒性地逆转了这个局面。
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肖战满足地躺在王一博怀里,手抚摸着王一博颈上的项链。
“狗崽子,犯傻的事我只能允许你做一次。如果再没经过我同意,你就离开,你的腿就不要要了。”
王一博听着怀里人没有一点威胁力量的话,忍不住笑着回答:“战哥,弟弟错了。下次,我不敢了。”
肖战狠狠掐了王一博腰上的肉,咬牙切齿地说:“没有下次。”
王一博幸福地将肖战往身上提了提,从床头柜上拿了个精美的小盒子。
打开小盒子,一枚镶钻王冠样式的戒指被套在了肖战指上,深情地亲吻肖战的手背。
“王冠属于小王子,而小王子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