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李哲

抢救室的灯再次亮起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宋亚轩走出时,白大褂上沾着点点血渍,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怎么样?”严浩翔冲过去,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暂时稳住了。”宋亚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血栓溶开了,但还在昏迷,能不能醒过来,要看接下来七十二小时的恢复情况。”

严浩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腿一软差点栽倒,被宋亚轩伸手扶住。他望着抢救室紧闭的门,眼眶忽然红了——那个总是板着脸训斥他、用权力逼他就范的父亲,此刻成了需要依赖呼吸机维持生命的病人,而救了他的,偏偏是自己曾最想拆散的人。

走廊尽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严家的几个长辈。为首的二伯皱着眉打量宋亚轩,语气带着审视:“你到底是谁?敢在医院里乱来?”

“我是宋亚轩,医生。”宋亚轩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迎上去,“刚才的抢救方案符合临床规范,所有用药都有记录,随时可以接受核查。”

“你一个开小药庐的,懂什么临床规范?”二伯母尖着嗓子插话,“我看你就是想借机攀附我们严家!”

严浩翔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冰:“二伯,二伯母,今天要是没有亚轩,爸现在已经……”他哽了一下,说不下去,“谁再敢对他说一句不敬的话,就是跟我过不去。”

这话掷地有声,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严浩翔这些年在公司积攒的威慑力不是假的,尤其在董事长昏迷的节骨眼上,没人敢真的触他的霉头。

宋亚轩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冲动。他转向众人,语气依旧平静:“当务之急是照顾病人。另外,那瓶抗凝血剂的来源必须查清楚——是谁给董事长喂的药,或者放在了他的食物里,这不是意外。”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严浩翔的心沉了下去。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父亲摔碎杯子时,旁边站着的远房表弟——那人一直觊觎着公司的副总位置,这次父亲病倒,他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刚才还在人群里煽风点火。

“李哲,”严浩翔拿出手机,声音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