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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

平静的日子像溪水般流淌,直到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悄然激起了涟漪。

那天午后,宋亚轩正在整理药材,严浩翔去镇上采买还没回来。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在这少有车辆出入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放下手里的活,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院外,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精致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正是严浩翔的特助,李哲。

宋亚轩打开院门,有些意外:“李助理?你怎么来了?”

“宋先生,”李哲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却疏离,“我是来接严总回去的。公司出了点急事,需要他立刻处理。”

“急事?”宋亚轩皱了皱眉,“他早上走的时候没说,我给他打个电话。”

“严总手机可能没信号,”李哲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是关于欧洲分公司的项目,出了点纰漏,对方要求严总亲自出面解决,否则可能要承担巨额违约金。”

宋亚轩知道严浩翔的工作性质,涉及重大项目时确实需要他亲自处理,但看着李哲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正说着,严浩翔的车出现在路口。他看到院外的黑色轿车时,脸色沉了沉,停好车后快步走过来,将宋亚轩拉到身后,看向李哲:“谁让你来的?”

“严总,”李哲的表情严肃起来,递上一份文件,“欧洲那边的合作方突然变卦,说我们的技术参数不符合要求,要终止合作并索赔。董事会那边已经炸开锅了,您必须回去一趟。”

严浩翔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着,眉头越皱越紧。宋亚轩站在他身侧,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平日里的温和被凌厉取代。

“知道了。”严浩翔看完文件,将其合上,语气冷硬,“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严总,车已经备好了,最好现在就走,晚上还有个紧急视频会议。”李哲坚持道。

严浩翔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宋亚轩,眼神里的歉意显而易见:“我……”

“去吧,工作重要。”宋亚轩打断他,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我在家等你回来,记得按时吃饭。”

严浩翔握住他的手,指尖有些凉:“最多三天,我一定回来。”

他转身进屋,快速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平安符,塞进宋亚轩手里:“这个你拿着,我找人开过光的。”

宋亚轩捏着温热的平安符,看着他跟着李哲上了车。车子驶远,消失在路的尽头,他站在院门口,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严浩翔走后的第一天,晚上视频时,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说在开会,匆匆聊了几句就挂了。

第二天,宋亚轩发消息给他,直到深夜才收到回复,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我没事。”

第三天,电话打不通,视频也无人接听。宋亚轩坐立难安,一遍遍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越来越沉。

他想起李哲那天的表情,想起严浩翔看到文件时的脸色,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欧洲的项目他听严浩翔提起过,前期准备充分,合作方也是多年的伙伴,怎么会突然变卦?

第四天一早,宋亚轩再也坐不住了。他找出李哲上次留下的名片,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李哲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宋先生?”

“严浩翔呢?他为什么不接电话?”宋亚轩的声音有些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哲才低声道:“宋先生,您……还是别问了。严总他……暂时不方便联系。”

“不方便?什么意思?”宋亚轩的心沉到了谷底,“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是严董那边……”李哲犹豫着,似乎在挣扎要不要说,“严董知道了您和严总的事,很生气,把严总禁足了,还冻结了他手里的项目权限……欧洲的事只是个幌子,目的是把他骗回来。”

宋亚轩如遭雷击,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严董,严浩翔的父亲,那个在商场上以铁腕著称的男人,他早有耳闻,却从未见过。他知道严家不会轻易接受他们的关系,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他现在在哪?”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老宅,有保镖看着,我也进不去。”李哲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宋先生,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严总让我瞒着您,怕您担心。”

挂了电话,宋亚轩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看着空荡荡的小院,严浩翔种下的番茄已经挂满了枝头,药圃里的赤珠果也结出了小小的红色果实,可那个承诺三天就回来的人,却被困在了遥远的城市。

他不能就这样等着。

宋亚轩回到屋里,找出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又把常用的药材整理好放进背包。他看了一眼桌上两人的合照,照片里的严浩翔正低头对他笑,眼神温柔。

“等我。”他轻声说,像是在对照片里的人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收拾好东西,宋亚轩锁好院门,第一次独自离开了这个承载了他们太多温柔时光的山谷。车子驶离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接严浩翔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