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责吗？

顾寒桥一番话给王一博造成不小的心理阴影，以致许久没做过噩梦的他今晚又一次梦到父亲惨死的景象。

画面一转，怀里抱着的人突然变成肖战，浑身上下血淋淋的，胸前还破了一个大口子。

王一博悲痛欲绝可嗓子眼却像被东西堵住了般，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绝望中一点一点感受生命的流逝。

肖战被吵醒，发现他出了一脑门的汗，口中呓语不断，叫也叫不醒。

“王一博？你别吓我啊。”

他正准备出去叫人，王一博突然惊醒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跟诈尸似的。

“你……没事吧？”肖战不敢靠近，还默默后退两步拉开距离，那样子俨然是把对方当成疯子看。

鬼知道等会儿犯病了会不会扑上来再咬他一口什么的。

王一博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夜里光线暗，看不清他脸色，只是身上无端多了一股强烈的孤寂感。

“战战，过来。”

肖战听到他的语气愣了下，感觉对方好像马上要碎掉了。

他犹豫片刻有些不忍心，慢慢把自己挪过去。

相距还有一臂远，王一博倏地伸手拉住他手腕。

兔子以为他会强势把自己扯过去，就像以前一样。

可他没有，他只是用力握住那截腕子，手微微颤动感受着上面温热的体温，活着的象征。

肖战挨着他坐下，小声问了句：“你还好吗？”

王一博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眼神幽深，随后倾身将人慢慢拢到怀里，半张脸都埋在兔子肩头，是一个极度需要安抚的姿态。

“战战……”他在后怕，怕梦境成真。

肖战面对这个样子的他一时有点手足无措，呆呆地“嗯”了声。

王一博叫完人就没下文了，只是一味收紧手臂。

“哎……你……”兔子不适应地推了推，不想跟他挨这么近。

“让我抱一会儿，好吗？”他语气很轻，又很郑重地请求着。

肖战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这个样子看得他心里一阵阵难受。

罢了，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吧。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就在我身边陪着我，哪都别去。”

王一博没头没闹冒出这么一句，肖战答应不了，也没法答应。

想想他俩之间的关系，只怕日后能做到体面离开都成了奢望，不刀剑相向就不错了。

一个没得到答案的问题之后，双方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哐哐~”街上传来敲梆子声，三更天了。

“今晚让我上床行吗？我想你陪着我睡。”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肖战，像只害怕随时会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狗。

兔子心一软，同意了。

王一博规规矩矩地躺好，手上跟肖战十指相扣放在胸前。

过一会儿还觉不够，得寸进尺道：“能抱着你睡吗？”

肖战：“你别太过分啊。”

“我只是怕再做噩梦。”

“你梦见什么了？”兔子很好奇，什么样的噩梦能吓到王一博这座煞神。

王一博垂下眼皮，很平静地开口：“我梦到父亲战死沙场那天。”

他顿了下，又继续道：“但那不是梦，是事实。”

肖战没想到会戳中人伤心处，恨不得就地把嘴缝上。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为了弥补造成的伤害，他很自觉地拿起王一博一条胳膊环在颈后，然后小脸乖乖贴着胸口，半边身子都挨在人家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去看他，用目光询问：这样行吗？

王一博低头扫一眼，心当即就化了。

这样的肖战，让他怎么舍得放手？

今晚对兔子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王一博问的那句话始终在他脑中盘旋。

他舍不得离开，却又不能在一起。

四更天时，肖战盯着王一博的睡颜出神，心下一动，鬼使神差般亲了上去，带着浓浓的告别和决绝之意。

不料，王一博忽然睁眼了。

“你……你没睡着？”兔子脸上全是被抓包后的惊慌。

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起身就要跑。

屁股还没等离开床就被王一博拦腰勾回去。

“亲完就想跑？不负责吗？”男人被撩得嗓音暗哑，漆黑眼底翻滚着滔天的情欲。

“我不是，我没有……”

肖战缩着脖子像个鹌鹑一样，妄图逃避现实。

可惜，在王一博的绝对压制下，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

“战战，我喜欢你。”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可是我——”王一博把他的答案堵回口中，不想听，也不敢听。

唇齿交融间只能听到啧啧不断的水声。

他吻得又凶又重，像要把肖战就这么囫囵个吞进肚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