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晨光与并肩

决定考研后，图书馆成了四人最常待的地方。每天清晨六点半，林野的闹钟准时响起，像个尽职的叫醒服务，把睡眼惺忪的三人从床上拽起来。

“快点快点，去晚了就没靠窗的位置了！”林野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催促，手里还不忘把云暮的书包往他怀里塞。

张超已经把早餐买好了——四个肉包，两杯豆浆，还有两个茶叶蛋，是云暮和歌寒爱吃的那种溏心蛋。“快吃，刚出锅的，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把茶叶蛋剥好壳，塞进云暮手里一个，又递一个给歌寒。

云暮咬着温热的肉包，看着忙前忙后的两人，忽然觉得，这段看似枯燥的备考时光，因为有他们，竟变得有了盼头。

图书馆刚开门，四人就冲了进去，熟门熟路地走到三楼靠窗的位置。那里有一张长桌，正好能坐下四个人，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摊开的复习资料上投下光斑，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歌寒的计算机专业书堆得像座小山，代码和公式看得人眼花缭乱。他偶尔会停下来，捏捏发酸的太阳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云暮的侧脸——对方正低头做着文学常识填空，眉头微蹙，笔尖悬在半空，显然是卡住了。

歌寒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个“辛弃疾”，轻轻推到云暮面前。

云暮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飞快地把答案填上去，然后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二叉树”三个字，回推给歌寒——那是他刚才卡壳的编程概念。

两人相视一笑，像完成了某种只有彼此懂的暗号。

林野在旁边用胳膊肘撞了撞张超，挤眉弄眼地示意他看，张超偷偷举起手机，拍下了这幕“学霸互助”的场景，存进了名为“考研日常”的相册里。

中午去食堂吃饭，他们总是错开高峰期。林野会抢着去打饭，张超负责占座，歌寒则会记得给云暮买碗南瓜粥——食堂阿姨说夏天喝这个养胃。

“我跟你们说，”林野扒着饭，突然压低声音，“刚才在食堂看见咱们系的辅导员了，他说今年本校的考研名额比去年多了五个，咱们机会更大了！”

张超眼睛一亮：“真的？那更得好好复习了，不能浪费这机会。”

云暮喝着南瓜粥，听着他们讨论，忽然觉得，以前总觉得考研是条孤独的路，现在却有了同行的人，连枯燥的知识点都变得鲜活起来。

下午复习到一半，云暮的胃突然隐隐作痛。他没吭声，只是悄悄按了按肚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歌寒很快就发现了，放下笔：“怎么了？胃疼？”

云暮摇摇头，刚想说“没事”，就被他拉起来：“别硬撑着，去医务室拿点药，我陪你。”

林野立刻挥挥手：“快去快去，这里有我们呢，资料帮你们看好了。”

医务室的医生给开了盒胃药，嘱咐“别吃生冷，按时吃饭”。歌寒拿着药，牵着云暮往宿舍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带着点责备又心疼的意味：“说了让你别空腹喝咖啡，你就是不听。”

“复习太困了……”云暮的声音有点委屈，却乖乖地任由他牵着。

“以后困了跟我说，我给你买薄荷糖。”歌寒的声音软了下来，“或者我掐你一下，总比胃疼强。”

回到宿舍，歌寒把药递给云暮，又去烧了壶热水：“先吃药，我去给你煮点小米粥，宿舍还有上次阿姨寄来的小米。”

云暮靠在床头，看着歌寒在小小的电煮锅前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却藏着最踏实的幸福。

傍晚，林野和张超回来时，闻到了小米粥的香味。“哟，歌寒你这是当起家庭煮夫了？”林野凑到锅边，“给我也来一碗呗，闻着就香。”

“想得美。”歌寒把盛好的粥递给云暮，“这是给病人的，要吃自己煮。”

云暮舀着温热的小米粥，看着眼前打闹的三人，忽然觉得，这备考的夏天，像碗熬得软糯的粥，带着淡淡的甜，把所有的辛苦都熬成了值得。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却成了最动听的背景音。只要身边有他们，有彼此，就算前路再难，也能一步一步走下去，像这日复一日的晨光，总会准时照亮书桌，也照亮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