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没说出口的事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肖战只觉得周围安静得过分。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还在江逸俞的客厅，沙发边落着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电视早就黑屏，只有窗外城市夜景模糊地照进来。

低头看看时间——已然是凌晨2点。

而江逸俞，就睡在沙发另一头，穿着训练服，胳膊搭在额头上，连鞋都没脱，眉头依旧紧皱着。

他睡得并不安稳。

肖战小声起身，轻手轻脚地绕开茶几，想着找条毯子给他盖上。

客厅没有备用的，他只好试着走向那扇半掩的房门。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涌入鼻尖。整齐、克制，甚至带着些压抑感。

他没打算多看，脚步几乎是直奔衣柜。但视线还是被书桌边的一张小摆件吸住了——

是一张旧得略泛黄的合照。

照片中，一个笑容灿烂的男孩站在江逸俞身边，手搭着他的肩，江逸俞眼神温柔，嘴角有着罕见的弧度。

——和他有几分相似。

“江逸俞和安景民，一起出道！”照片角落写着一句话，字迹清秀。

肖战愣了一下。

下一秒，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江逸俞的声音低沉，夹着一丝不确定的警觉。

肖战下意识放下照片：“我只是……想找条毯子。”

“找毯子就能随便动我东西了？”

“我没动。”肖战皱眉：“只是看到了照片。”

“你为什么总这么喜欢乱动别人东西？”江逸俞走近，目光冷得像结了冰：“你不知道边界感是什么吗？”

肖战抿唇：“我只是…你为什么这么防着我，难道我会偷你东西？”

“这样的事你不是对王一博做过吗？”

那句话像刀子一样，刺得人说不出话来。

肖战怔怔地站着，语气却不再辩解：“你觉得我是那种人，那就是吧。”

江逸俞走得更近了：“你因为没有边界感惹了多少麻烦，你不知道吗？”

“我也不想的。”

这句话出口时，肖战的语气很轻，却让江逸俞猛地停住了动作。

两人之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

半晌，江逸俞笑了一声，冷意凛然：“所以你是受伤的小动物？所有人都误会你，你一个人委屈到快死了？”

“你别这样说话。”肖战低声道。

“我哪样了？我说错了吗？”

江逸俞像是被踩到痛处，突然上前一步，推了他一把。

肖战没站稳，整个人摔倒在侧墙边的置物柜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安静持续了两秒。

“肖战？”

江逸俞愣住了，看见他额角血顺着发丝蜿蜒而下，瞬间慌了。

“别动！”他连忙蹲下，试图帮他擦去血迹。

肖战却侧头避开了他的手，“我没事。”

他低着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眼里的湿意。

“你撞到柜角了……”江逸俞手足无措：“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是我不该进来，是我不该多看。”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小声跟自己说话。

“你别说了。”江逸俞扶着他回到沙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药箱被从墙角翻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拆开纱布，动作不再利索，像是根本不敢再弄疼他。

肖战偏头看他，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窗外的光映在两人身上，模糊又暧昧。

江逸俞低头为他清理伤口，指尖颤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