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周六的阳光透过沈睿家的纱帘，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厨房传来瓷碗碰撞的轻响，沈睿踮着脚从吊柜里取下玻璃烤盘，听见玄关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来啦！”陈易的声音混着冷风飘进来，怀里还抱着个保温壶，“热可可，加了双倍棉花糖。”他脱鞋时，沈睿瞥见他特意换上的深蓝色毛绒拖鞋——正是上次逛街时自己随口夸可爱的那双。

“先坐会儿，布丁马上就好。”沈睿系紧草莓图案的围裙，转身时后腰突然被轻轻按住。陈易伸手取走他头顶快要掉落的隔热手套，指尖擦过他发烫的耳后：“小心烫着。”

搅拌蛋液的铜勺在瓷碗里划出温柔的弧线，沈睿往牛奶里撒入香草籽，奶白色的液体渐渐染上诱人的香气。

余光里，陈易正倚在厨房门框上，速写本摊在餐桌上，笔尖在纸面沙沙游走。当他转头时，正撞见对方迅速合上本子的动作，耳垂泛起可疑的红晕。

“又在画我？”沈睿晃了晃沾满蛋液的手指，作势要去抢本子。陈易笑着后退，不小心撞到操作台，保温壶里的热可可晃出细密的泡沫。两人笑作一团时，烤箱突然发出“叮”的提示音，焦糖的焦香混着蛋奶的甜腻瞬间弥漫整个厨房。

玻璃烤盘里，焦糖布丁表面凝结出琥珀色的脆壳。沈睿拿起喷枪，蓝色火焰在布丁上方跳跃，焦糖渐渐融化成流动的金色。

陈易突然从身后靠近，握住他拿喷枪的手调整角度：“这样火候更均匀。”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沈睿差点握不住喷枪，心跳声几乎要盖过火焰的轻响。

“大功告成！”沈睿把装饰着薄荷叶的布丁端到餐桌上，却发现陈易正盯着墙上的照片发呆。那是张泛黄的老照片，小小的沈睿抱着生日蛋糕，身旁年轻的母亲温柔地擦去他嘴角的奶油。

“小时候总嫌妈妈做的布丁太甜。”沈睿递过热可可，看着杯口的棉花糖慢慢融化，“现在才懂，每一勺都是她藏在糖霜里的爱。”

他用勺子敲开布丁表面的焦糖脆壳，“尝尝看，有没有小时候的味道？”

陈易舀起一勺布丁送入口中，蛋奶的绵密与焦糖的脆甜在舌尖交融。

“比记忆里的更甜。”他轻声说，目光却始终落在沈睿身上，“不过...”他突然用沾着焦糖的勺子轻点沈睿唇角，“这里沾到了。”

沈睿耳尖发烫，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被陈易握住手腕。对方倾身靠近，温热的唇轻轻擦过他唇角，带着热可可的醇香和焦糖的甜蜜。窗外的风卷起落叶拍打着玻璃，厨房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其实……”陈易低头搅拌着见底的布丁，睫毛在眼下投下颤抖的阴影，“我偷偷学了不到一个月烘焙。”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精致的铁盒，里面整齐码着樱花形状的曲奇，“本来想等我们明天一起去学校时再拿出来，但现在...”

沈睿咬下一口曲奇，酥脆的口感里藏着若有若无的杏仁香。阳光穿过玻璃烤盘，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镀上一层焦糖色的光晕。

烤箱的余热还未散尽，空气里浮动着令人心安的甜香，仿佛时光都在这一刻融化成温柔的蜜糖。

“下次换我做给你吃。”沈睿晃了晃手中的曲奇，“要加双倍糖霜，还要画满爱心的那种。”陈易笑着应下，指尖不经意间与他相触，在微凉的秋日午后，燃起一簇永不熄灭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