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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亲我一口

第八章 亲我一口

“什么要求?”肖战反问。

王一博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件,科举监临由我安排。”

肖战没有思索,点了点头,“这刚刚朕已经答应你了。”

“第二件,”王一博竖起第二根手指,俊冷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臣想住一住皇上的乾元殿。”

“为何?”肖战脸色骤沉,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随身携带的匕首。

王一博本就手握重权,如今竟然连皇帝的寝殿都敢肖想吗?!

此等狼子野心,在自己面前竟然如此明目张胆,他要是哪一天起兵谋反,自己将毫无胜算!

与其坐着等死,不如就在今天拼死一战,虽然......虽然自己那点防身用的功夫,远不如王一博这个少年成名的将军。

“赞赞想什么呢?别紧张。”王一博抬手,不动声色地把肖战放在匕首上的手卸了下来,引着他拿起桌面上的糕点,“这可是我特地让东厨做的玫瑰酥,你尝尝看,能否比得上宫中御厨?”

肖战自知方才是自己冲动了,他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颤抖着手拿起一块玫瑰酥,塞进嘴里。

玫瑰酥外皮酥软,口感沙甜,一口下去,浓浓的玫瑰香在口中蔓延。

可肖战根本无心品尝,囫囵咀嚼几下便咽了下去。

“如何?”

肖战摸不清王一博想干什么,只能给出一个中规中矩的评价:“尚可。”

王一博叹了口气,“看来这厨子还是不能入陛下的眼。”

他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摆盘精致的玫瑰酥,“臣只是想到宫里住段时间,尝尝御膳房的膳食,陛下应该不会那么小气,连这个都不肯吧?”

只是这样而已?

肖战狐疑地看着王一博那双幽深的双眼,企图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你要是喜欢宫中的御厨,那朕赏你便是。”

“非也非也,”王一博摇摇头,“御膳房中可有上百号人,若是臣个个都喜欢,陛下可会全赏与臣?就算真赏了,臣也养不起啊~”

王一博捻起一块玫瑰糕放入口中,“倒不如让臣搬到宫中,等哪天吃腻了,臣自行回府就好。”

肖战咬咬牙,“那也不用选朕的乾元殿吧?”

“外男怎能进入后宫?思来想去,还是住乾元殿最合适。”

听王一博这话,肖战真想一口口水喷到他脸上!

他不可进入后宫,就可进入皇帝寝宫了?!更何况他后宫根本无人,既无妃子,又怎会有“外男不可进后宫”的规矩!

肖战冷笑,“你这要求,就算朕能允你,文武百官都得弹劾你千百遍。”

“诶~”王一博摆手,“为陛下开科举便已经预料到会有官员弹劾臣了,住到乾元殿后只不过又多上那么几本而已,都一样~”

“倒是陛下,臣这小小的心愿您都不愿满足,那科举之事,也实在为难臣了......”王一博眉头皱起,似乎很是苦恼。

不过演技太烂,肖战一眼就看出他在装。

怎么装不死你!肖战心中暗骂。

两人僵持半天,最终还是肖战软了脾气,“行行行,你爱住便住。”

说完,他一甩袖子,正想离开。

王一博的声音又幽幽传来:“陛下~臣还有第三件事呢~”

“还有?!”肖战停下脚步,一脸不耐地回头,狠狠地瞪了眼状似无辜的男人,“难不成你还想穿一下朕的龙袍?!”

“臣怎敢啊~”知道肖战只是在说气话,王一博觉得他这表情煞是可爱。

他朝肖战招招手,像叫唤家养的小兔一般,“来,你过来。”

小兔子满脸不愿,但还是挪动脚步走到他跟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一博微微侧过脸,指尖点了点自己鼓起的脸颊肉。

肖战愣了下,“......作甚?”

王一博笑意更盛,“想赞赞像儿时一样亲我一口。”

在肖战儿时,娘亲早亡,肖武又忙着带兵打仗,照顾肖战的事自然落在当时还在练武,尚不能上沙场的王一博肩上。

王一博虽然面冷,但对肖战处处纵容。

他鸡鸣时起,背着还在打盹的肖战到私塾念书,午时回家,吃过饭后又哄着肖战午睡,日落前,还会带着肖战去捕鱼,逛集市。

两人形影不离,是以肖战最喜欢粘着王一博这个义兄。

等王一博大了些,肖武让他到军营中操练,肖战便撒着娇让王一博带他去军中玩耍,王一博不肯,肖战就会一下又一下地亲着他的脸颊,把他糊得满脸口水才作罢。

只不过肖战长大些后,懂了什么叫礼义廉耻,倒不肯再亲他了。

到现在,王一博都还想着小萌娃那软糯弹滑的唇碰到自己脸颊时的触感呢。

肖战没想到王一博竟然有着这个打算,脸上臊红一片,“你!你不知廉耻!竟然让朕,让朕......”

“弟弟亲哥哥一口,为兄弟情深之意,有何不可?”王一博眨巴着眼睛,像一只无辜的大狗。

这表情,他还是那个冷酷无情,残暴专政的摄政王吗?!

来人呐!王一博被夺舍了!!!

看肖战不愿,王一博深深地叹了口气,“罢了,赞赞要是不肯,我也不好勉强,这科举一事,就当......”

肖战赶忙打断,“朕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说朕不肯了?”

“那?”王一博重新侧过头,朝肖战露出一边脸。

不就是亲一口,自己身上又不会少块肉!为了科举,就当......就当自己亲了猪一口吧!

肖战盯着王一博的脸颊,把它想象成自己爱吃的东坡肉,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把唇送了出去。

“啾”

肖战这力道,与其说是亲,倒不如说是用唇撞王一博的脸,撞得他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下。

亲完后,肖战根本不敢直视王一博,他干脆背过身去,“这样行了吧!朕,朕还有事,先回宫了!”

这次王一博没再拦他,任由他踏出了自己的摄政王府。

人已经走了好一会了,但王一博还是捂着被亲了的脸,看着大门的方向发愣。

肖战柔软的唇印在他脸上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唇瓣的温度透过皮肤,让热意顺着经络爬满全身,连带掌心都有些发麻。

耳根子慢慢爬上一抹红晕,嘴角上扬,最终咧开嘴,脸颊处的奶膘鼓起一团,笑得一点也不值钱。

一开始被王一博支走的王二依照命令在肖战走后回到房梁上继续他的护卫工作,可他发现王一博半天都不曾动过一下,心怀担忧的他跳下房梁,“主子,可是皇上点了你的穴?”

可他走到王一博面前时,竟然看到王一博脸上露出了痴笑!

如此惊悚的一幕让他脊骨发凉,他抽出刀架在王一博脖子上,“你是谁?!快从主子身上滚出来!”

即使只是用的刀背,但颈间冰冷的触感还是让王一博回神,他拇指与食指并成一个圈,对准刀背,轻轻一弹。

灌满内力的弹指震得王二脱了手,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如此深厚的内力让王二惊觉这还是熟悉的主子,他麻溜跪在地上,额头不断冒出汗,“殿下恕罪!”

“二十鞭。”

王一博说的鞭可不是用普通鞭子抽那么简单。特制的鞭子抽到有武功的人身上不会出现外伤,而是会变成难以医治的内伤,每到晚上便会疼痛难忍。

可王二犯下如此大罪,能留一条命都算主子开恩了,哪还敢说什么,他抖着手跪谢后,把刀捡起来,去领罚了。

翌日早朝,肖战提出了科举一事。

这话一出,果不其然得到大部分官员的反对,有说寒门子弟不如博览群书的官员子女,有说举办科举劳师动众,更有甚者搬出先皇废除科举之事,暗讽肖战有违祖制。

肖战的脸色从开始的红润到最后铁青一片,攥紧的拳头恨不得打在这群冥顽不灵的官脸上。

他看向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王一博,有些不满。这人昨日明明答应自己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说话?

“翊王,你觉得如何?”

王一博老神在在地出列,拱手道:“臣觉得,不妥。”

肖战瞳孔微缩,裹上几分阴翳,“为何?”

“哎呀,”王一博耸耸肩,“有些饿了。”

“......”这家伙是在点自己呢!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身为一国之君,答应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反悔呢?

肖战喉结滚了滚,艰难地说道:“今夜,你且留在宫中,朕有要事与你相谈。”

“宫是何宫?”

“乾,乾元殿!”

“那明日?”

肖战闭上眼,放弃挣扎,“明日也一样!这事谈不好,你便一直留在宫中罢!”

不给大臣们絮絮叨叨的机会,王一博双手一拱,“臣,遵旨!”

得到自己想要的,王一博嘴角噙笑,对百官们说道:“先帝在时也没想到朝中腐败竟到了如此地步,如今乃昭庆年,皇上想重拾科举又有何不可?看你们如此反对,本王倒是想让大理寺卿好、好、查、查是否有漏网之鱼了。”

这下没人敢说话了,喏喏地回到原位。

贪墨一案让邓文成损失了不少势力,正头疼该怎么样补上空缺,肖战这一搞,更是让他乱了头绪。

原本他也不同意科举一事,但一想到吏部尚书可是王一博的人,放任吏部尚书举荐,也只会是成全了王一博,而今肖战说举办科举,倒不失为一个制衡王一博的好办法。

于是邓文成难得与王一博统一了阵线,同意了科举一事。

朝堂上其他官员见摄政王和丞相都答应了,他们自然没胆子反对了。

随着科举交给吏部去办,王一博也挑了个好日子搬进乾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