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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

“公子又出门去了?”白砚宁在叶栩谦的房间醒来,没见到他就问了门口的丫鬟。

这家伙昨晚说为了惩罚她和慕虹过分亲密,所以就拉着她到自己房间睡觉,以前还会装作冷的样子美名其曰让她暖床,现在已经是演都不演了。

“公子一早就出门去了。”

难道又是在躲着她?

"叶栩谦早上被叫入宫去了。"一一也是刚睡醒,自从白砚宁和叶栩谦关系好起来后,不仅她不用早起不用干活,连一一都跟着享福了。

用过早膳后,她在府中呆着有些无聊,也没了喂鱼的性质,正躺在叶栩谦书房的软榻上看着晦涩难懂的书。

“一一,我想出去玩。”她坐起身,看着叶府大门的方向发呆。

“去吧,叶栩谦现在就是宠你,偷偷出去一次没事的。”

有了一一的怂恿,白砚宁收拾了些银子,想溜出去,但转念一想她又不是什么囚犯,干脆光明正大的从大门出去了。

来到街市上,她无聊的看着摊上那些小物,没什么好稀罕的,倒不如买些吃的。

“冰糖葫芦——”身边正好传来叫卖声,香甜的气息灌满鼻腔,白砚宁一下子就被勾起了食欲。

“来一根!”她爽快的付了钱。

“好嘞!您拿好了。”

糖葫芦外面的那层糖霜又甜又脆,配上山楂的酸甜口味,白砚宁更爱了。

她就是喜欢吃又酸又甜的食物,很开胃。

她拿着串糖葫芦在街上游走,不时看看这又看看那,不一会就没了兴趣,准备离开。

却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

“啊——”她还站在小摊前听小贩介绍他家的东西,正准备走开时却被人撞的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手里没吃完的冰糖葫芦却不幸掉在了地上,脏了。

“对不起啊姑娘,是我没看清路。”是个男人,声音听上去还挺温柔。

但白砚宁现在没心思注意他,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掉在地上的糖葫芦。

“姑娘?”见对方不理自己,那人又将手放在她面前晃了晃,随后便注意到了地上碎成了渣的糖葫芦。

“姑娘在此地莫要离开。”然后他就跑进了人群中不知所踪。

白砚宁还耐心的等了他一会,几分钟过后便觉得自己被耍了,他肯定是跑路了!

正要悲伤的转身离去,突然感到手腕一紧,被人攥住了,耳边传来好听的男声:“姑娘莫怪,这是赔给你的糖葫芦。”

白砚宁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红晕。

他的五官清秀佳人,虽然和叶栩谦比起来还差了点,但也算是美男子一枚了。

“谢……谢谢。”她结巴的接过他手中的糖葫芦,那人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对情侣般亲密。

说完她就甩开他的手,带着糖葫芦就跑了。

这单纯就是因为陌生男子对自己的触碰所产生的害羞,但在外人眼中却是另一番风味。

更别提一些有些人……

回到叶府,她手里的糖葫芦还剩一个,想着留给叶栩谦吃,他一定会被自己感动死吧。

白砚宁喜滋滋的踏入门槛,来到书房,却看见了刺眼的一幕。

邱婉莹正靠坐在叶栩谦的身上,手亲昵的挽在他的胳膊上,看见白砚宁来了,还挑衅的朝她扬了扬下巴。

叶栩谦也注意到她,冷着脸叫她:“进来。”他从没用过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过话。

白砚宁不明所以,走到桌前盘腿坐下。

"你今天去哪里了?"一开口就是要她报备行程,语气还这么恶劣,难道是因为她独自外出所以生气吗?

“醒来去了趟街市。”白砚宁如实回答了。

“去街上做了什么?”

白砚宁抬起手,露出那仅剩的一个糖葫芦给他看:“买了糖葫芦吃,给你留的。”

但旁边的邱婉莹见了,却是嘲讽的嗤笑一声:“你以为公子稀罕你那别人送的糖葫芦?”

别人送的?她怎么知道是别人送给她的,难不成偷偷跟踪了她。

“你当时被那人攥住手还有拿糖葫芦的时候邱婉莹就在附近,大概是被她瞧见了,”一一懊恼的垂下脑袋,“是我大意了。”

“不是你的错。”

突然传来的巨响把白砚宁吓得一哆嗦,抬头一看,就见叶栩谦将手中的毛笔掰成了两半摔在了桌上。

“小卿!”叶栩谦气得发抖,伸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她,“不肯说实话,还拿你情人送的东西打发我!”

白砚宁都被他莫名其妙的说辞搞懵了。

什么情人?她就出过几次府从哪来的情人?

白砚宁听见了笑声,余光瞥到了邱婉莹得意的样子,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邱婉莹只看了个大概就把事情扭曲的讲给了叶栩谦听,为的就是挑拨离间!

但是叶栩谦怎么还真的信了!!

“公子!我没有!”她无力辩解,站起身和他对视。

“还说没有!婉莹都看见了!”他怒吼这,甩开了白砚宁手里的糖葫芦。

圆滚滚的糖葫芦摔在了地上,碎成了渣渣,连带白砚宁的心也一同成了碎片。

不仅仅是因为叶栩谦甩开了自己的一片好意,更是因为他居然不信自己,反而听信了邱婉莹的胡言乱语!

“来人!把她送回偏房反省,没我的命令不准她出来。”随即从外走进几个丫鬟,扶起地上的白砚宁往偏房走去了。

叶栩谦清晰的看见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滴在了地上。

白砚宁独自待在昏暗的房间内,蜷缩在角落里,她对叶栩谦很失望。

晚膳时也仅有半个馒头,还听见了外头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公子要娶邱小姐为妻呢。”

“听说了,但里头那个小姐呢?”

“什么小姐,只是公子身边的一个使唤丫鬟而已。”

几人围在一起肆意的笑着,白砚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主人……”一一听着外面的声音,心里也难过的要死,“你不生气吗?”

白砚宁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生气?他真的值得我生气吗。”

一一听着白砚宁淡漠的语气,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这真的还是她的主人吗。

“一一。”白砚宁突然叫她。

“有没有什么挂,可以让我从这里离开,并且不被人发现。”她要离开,要让叶栩谦找不到她。

一一翻找了一会:“有,用了后就会无人在意你的存在,将你视作空气,时限为一个月 随时可以暂停或关闭。”

“就这个了,现在就用。”白砚宁下定决心,站起身,收拾起了东西,想了想还是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放在了床头。

“好了,现在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了。”

白砚宁试探的推了推门,居然没有上锁,丫鬟就站在一旁却没有注意到她。

“奇怪,门怎么开了。”白砚宁闪出房间,丫鬟就这样把门关上了。

真的注意不到。

白砚宁连夜跑出了叶府,拿着银子开了间客栈。

她把一大包银子塞给客栈老板:“一间房,住一个月。”她让一一关了一下挂,让客栈老板注意到自己。

“啊——”他看见那一大包银子眼睛都直了,连忙将人迎上楼,给她一把钥匙。

白砚宁就在这住下了,没有那么多规矩,也没有叶栩谦,只有她自己。

夜深了,白砚宁就像一缕浮烟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