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讲信用
成年人分手都该体面些，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家庭，李文熠试图拿出结婚和逢场作戏是两码事来说服肖战。
但看见肖战的眼神时，所有解释都徒劳无功。
“对，对不起。”他欠肖战一句道歉的，还了也没法两清，“我以后真的不会了，别赌气随便找个人在一起。”
曾经的感情是真的，现在的没法原谅也是。
肖战觉得眼睛生疼，泪水拼了命地想挤出来，他转头不去看李文熠，在他心里占很重要位置的人，突然就烂掉了。
“把肖战弄哭的人都罪大恶极。”
遥远记忆里自己的声音在鞭笞自己，李文熠最终没再继续纠缠，狼狈地离开了。
肖战一个人站了很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好几遍。
一滴泪终于滑落，紧绷的情绪有所松懈，肖战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是陈清。
又是语音又是文字的，骂李文熠，劝他。
电话也打了好几个。
有一条短短的信息，被压在下面。
〖明天三点的飞机〗
肖战脸色又恢复到之前的平静，他好奇王一博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主动跟自己汇报行程的，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自我欺骗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其实已经厌恶自己到了极点。
挺好的，至少两人都是既得利益者。
发航班信息的时候，王一博猜到肖战会安排人来接，却没想到是他自己来。
明明之前说过的，不会出现在高淑珍他们面前。
王一博盯着肖战，眼神愤懑，王一一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往王一博怀里缩。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哥哥不喜欢的人，就是坏人。
“肖……”
“不好意思王老师，路上有些堵车，所以来迟了。”肖战打断了王一博的话，也生生掐断了他的冲动。
高淑珍有些局促地牵着王一一，看看王一博，“要是有事你就先去忙，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在机场等，因为害怕给王一博添麻烦。
“你们好，我是王老师的助理肖战。”肖战给了自己一个身份，他知道王一博一定会接下去。
再不满再生气，现在也不是质问的时候，王一博也只能先把祖孙俩安顿好才和肖战谈。
房子是早就安排妥当的，一个普通的老小区，但安全性很好，是王一博要求的。
二楼，也不需要电梯。
“我让小方买的饭菜，我先回去了。”把人送到地方，下属买的饭菜也到了，肖战交到王一博手上就要走。
不理解助理是什么含义，所以高淑珍不太清楚王一博和肖战的关系，也不好留人吃饭，只能安静地牵着王一一站在一旁。
今晚王一博肯定是要留在这里的，所以让高淑珍和王一一先吃饭，他下楼和肖战说点事。
“哥哥！”
王一一急急地叫了一声，害怕王一博这一走就不回来了，高淑珍捂住她的嘴，教她不要耽误哥哥的事。
“我一会儿就回来。”
来不及多加安抚，王一博追了下去，有些话今晚不说清楚，他心安不了。
早就料到王一博会跟上来，肖战没有立刻驱车离开，而是坐在车里等他。
“为什么不守信用？”
一上车就是质问，全然忘了两人的身份。
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肖战有一瞬间的后悔，为什么要包养一头不知天高地厚的狮子，而且还喂不熟。
“你想他们从别人那里知道我吗？”
一盆冷水把王一博浇了个清醒，别人那里听到的消息会是什么样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可你……”
“要么现在下车，要么跟我回去。”肖战不想再和王一博继续，所以赶人下车。
一个毫不犹豫地下了车，一个毫不犹豫地驱车离开，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从车库到二楼的距离就那么一段，王一博像是走了很久，推开门，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高淑珍和王一一如受惊的兔子，一下弹了起来。
“奶奶，一一，以后这是你们的家，不用害怕。”
“真的吗？这个大房子是我们的家吗？”王一一眼里都快装不下震惊，原来书本里的大房子真的有这么漂亮。
得到王一博肯定的回复，高淑珍担忧地看向王一博，“你是吃了多少苦才……”
“奶奶，以后没有苦吃了。”及时打断高淑珍的话，王一博把祖孙俩都拉到身边，“以后我们家，只过好日子。”
“诶好好好！”
“以后只过好日子。”
后面一连几天，王一博都没见到肖战，连家教老师都是小方带过来的，还拿了一些吃穿用品。
“这几天我和一一也适应得差不多了，你安心去工作吧。”高淑珍总担心会耽误王一博的工作，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王一博在心里苦笑，金主都还没有开口，他哪里来的工作，上个被截胡的歌唱综艺听说已经录两期了。
“没事奶奶，我想多陪陪你和一一。”
“你啊，”高淑珍叹了口气，“你工作我又怕你吃不好休息不好，不工作我这心里又慌得很，我这老太婆……”
“奶奶你就放心吧，工作上面我有分寸的。”
安抚好高淑珍，晚上王一博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从床上坐起，给肖战发了一条微信。
【我什么时候能工作？】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从视频背景来看，肖战在自己的别墅里，身上还穿着睡衣，“能丢手了？”
原来肖战是在等自己安顿好他们吗？
“嗯，这两天教会他们用智能手机了。”其实还给房子里装了监控，但是王一博没跟肖战讲。
“明晚来别墅，小方会接你。”
“嗯。”这一声明显要比之前那一声闷一些了。
第二天中午，王一博带着祖孙俩在外面吃的火锅，说了自己要去工作的事，可能几天都不会回来。
傍晚的时候，小方打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
“工作完就早点回来，要好好吃饭。”
“知道了奶奶，晚上睡觉要锁好门，平时也不要让陌生人进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去工作的心情都要沉重。
好像去了之后，自己就不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