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离我的人远一点
他需要独处，需要理清思绪。
然而刚走进客厅，就闻到一股陌生的Omega信息素——甜腻的茉莉花香。
“你好啊，肖先生。”一个穿着性感红裙的女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红唇勾起一抹笑。
“我是一博的……老朋友。”
肖战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原来是那个经常和王一博一起出现在八卦新闻里的Omega明星。
“他让我来取些文件。”
林妍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夹，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肖战的后颈，“临时标记快消失了呢……难怪一博急着找下家。”
肖战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文件拿到了，你可以走了。”
林妍轻笑一声，凑近他耳边：“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你只是王家的‘遗产’而已。”
她故意释放出一股信息素，“一博喜欢的是我这种Omega，热情、主动……”
“滚出去。”肖战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妍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被继承的……”
“他说滚出去，没听见吗？”王一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林妍手中的文件夹，“谁让你进来的？”
林妍的脸色瞬间变了：“一博，不是你让我……”
“我让你在车里等。”王一博冷冷地说，“现在，立刻离开。”
林妍愤恨地瞪了肖战一眼，踩着高跟鞋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她说的文件……”肖战开口，声音干涩。
“公司资料。”王一博将文件夹扔在茶几上，“她是我找来应付赵明的幌子。”
肖战苦笑：“所以我是你应付公众的幌子，她是应付赵明的幌子？真是环环相扣。”
王一博皱眉：“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肖战突然提高了声音，“王一博，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标记？陪伴？还是单纯的法律义务？”
王一博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扣住肖战的后颈，拇指摩挲着那个即将消失的咬痕：“我想要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想要你停止用这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好像我伤害了你一样的眼神。”王一博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明明是你先邀请我的，不是吗？那个雨夜……”
肖战猛地推开他：“所以这是我的错？”
“我没说是你的错！”王一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两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松木与蜜桃茶香交织的信息素，既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
最终，肖战先退了一步：“我去画室。”
王一博没有阻拦，只是在他转身时轻声说：“慈善晚宴……穿那套深蓝色西装，很适合你。”
肖战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比纯粹的冷漠更让人心碎。
画室里，肖战拿起画笔，却迟迟无法落下。
画布上浮现的是王一博说“永久标记”时紧绷的侧脸，和那句“穿深蓝色西装，很适合你”的温柔低语。
这个Alpha到底想要什么？而他，又想要从这段关系中得到什么？
慈善晚宴当晚，肖战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犹豫地系着深蓝色西装的领带。
王一博说的没错，这套西装确实很适合他，衬得肤色如玉，腰线纤细。
“肖先生，少爷在等您。”管家在门外提醒。
肖战深吸一口气，拿起信息素阻隔剂又喷了一遍。
自从那次临时标记后，他的腺体变得异常敏感，稍有不慎就会泄露信息素。
楼下，王一博正站在大厅中央看文件，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艳。
“领带歪了。”他放下文件，走到肖战面前。
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调整着领带，Alpha灼热的呼吸喷在肖战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肖战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
“好了。”王一博退后一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我们走吧。”
车内沉默得令人窒息。
肖战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开口：“林妍会去吗？”
王一博挑眉：“你很在意她？”
“只是好奇你的‘幌子’阵容。”肖战语气平淡，却掩不住话里的酸意。
王一博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她不是幌子，是烟雾弹。”他顿了顿，“赵明最近在查你。”
肖战心头一紧：“查我什么？”
“你和叔叔的关系。”王一博的眼神变得锐利，“他怀疑遗嘱有问题。”
肖战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西装下摆：“那……我们为什么要去晚宴？不是更引人注目吗？”
“正因为如此。”王一博的声音低沉，“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这句话让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偷瞄了一眼王一博的侧脸，Alpha冷峻的轮廓在车窗外霓虹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晚宴在城中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当王一博和肖战并肩走入会场时，无数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肖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视线中的探究与恶意。
“王总！”赵明端着香槟走过来，身边跟着几个商业伙伴，“真是稀客啊，带家属出席？”
王一博接过侍者递来的酒，不动声色地将肖战护在身后：“赵总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哪里哪里。”赵明笑得虚伪，“只是好奇……肖先生和王老董事长的关系。”
会场突然安静了几分。
肖战感到一阵眩晕，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黑暗的密室，刺鼻的药水味，还有王叔叔伸来的那只救命的手……
“赵明。”王一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在质疑我叔叔的遗嘱，还是在侮辱我的Omega？”
他的信息素骤然爆发，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Alpha都不自觉地后退。
赵明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
“我……我只是……”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王一博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再敢调查肖战，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商业打击’。”
说完，他转身揽住肖战的腰：“我们去见见主办方。”
肖战机械地跟着走，心脏狂跳不止。
王一博的保护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强势，让他不知所措。
“放松。”王一博在他耳边低语，“有人在看。”
肖战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谢谢。”
“不必。”王一博的手依然稳稳地扶在他腰上，“我说过，没人能在我面前侮辱你。”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肖战借口透气来到露台。
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他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
“需要帮忙吗？”一个陌生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肖战警觉地转身，看到一个陌生的Alpha正不怀好意地靠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后颈的腺体。
“不用，谢谢。”肖战后退一步，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抑制剂喷雾。
“别紧张，我只是想认识一下。”Alpha继续逼近，“听说你是王家的‘遗产’？真可惜，这么漂亮的Omega竟然……”
“竟然什么？”王一博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露台入口，眼神阴鸷得可怕。
那个Alpha瞬间僵住：“王……王总……”
王一博大步走来，一把将肖战拉到身后：“滚。”
Alpha仓皇逃走后，露台上只剩下两人。
王一博转身检查肖战的情况，手指无意间擦过他后颈的腺体，两人同时一颤。
“你的信息素……”王一博声音沙哑，“泄露了。”
肖战这才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蜜桃茶香，而自己的双腿已经软得站不稳。
他靠在栏杆上，艰难地喘息：“可能是……标记快消失了……”
王一博的眼神一暗，突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肖战仰起脸，眼神迷离，“但这里不行……”
王一博低咒一声，松开手：“坚持到回家。”
回程的车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肖战蜷缩在座位一角，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试图压制体内翻腾的热度。
王一博则紧握拳头，指节发白，显然也在极力控制自己。
一进家门，王一博就将肖战按在墙上，犬齿抵住腺体：“你确定吗？现在还有机会可以说不要。”
肖战摇头，主动偏过头露出脖颈：“标记我……完整的……”
王一博的呼吸粗重起来：“你确定？永久标记不可逆……”
“我确定。”肖战闭上眼睛，“就今晚……明天我们还可以是陌生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王一博心里。
他低头，狠狠咬住那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腺体，信息素如潮水般注入。
肖战发出一声呜咽，双腿一软，被王一博打横抱起。
卧室的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理智与克制。
这一夜，法律上的绑定关系终于被赋予了最原始的确认，一个Alpha对他的Omega的永久标记。
然而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落，肖战从疲惫的睡眠中醒来，身边的位置依然空空如也。
床头柜上放着一盒新的抑制剂和一张便签：「公司有急事，晚上见。」
肖战拿起抑制剂，心里不自觉的涌起一阵酸涩，王一博把两人的关系筑上了一面墙，难以逾越，更看不到对面。
永久标记改变了一切，却又什么都没改变。
王一博依然在用便签与他交流，依然在逃避清晨的相拥而眠，逃避那些甜蜜的瞬间。
肖战拖着酸痛的身体走进浴室，看着镜中满身吻痕的自己。
后颈的腺体上赫然是一个新鲜的、完整的Alpha标记，属于王一博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