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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卷卷,要好好在家里哦,爸爸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

温茉摸摸围在脚边的小卷毛,温柔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淮之礼的小臂上轻轻躺着女人的外套,静静的注视着她站起身来到自己身边。

很自然的替人穿好衣服,卷卷也很乖巧,认真送他们出门,然后就回到自己的窝里安静睡觉。

昨天下了一场雨,温度开始逐渐降下来了些,温茉换了身简单的休闲装,穿了个厚外套,她认真观察,好像又是情侣装。

驱车来到陶艺馆,一进门就有人来迎接:“你们好,欢迎来到本店。”,店主是个C国人,昨天晚上经过提前接触,索性就直接说家乡话了。

“你好。”

“两位是已经预定了项目吧,请跟我来。”

说罢,带着他们来到了一间小屋子里,这家店的特点就是可以给小情侣单独的相处空间,不会显得特殊,两人坐在座位上,面前上了两杯茶水,喝下去暖暖的。

不多时,店员将材料拿过来,温茉想看看自己做的杯子和戒指是什么样子的,对着泥土笑眯眯的。

“有什么问题可以按下铃声,就会有人过来的,希望两位可以玩的开心。”

“好,谢谢。”

温茉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臂,跟身旁的结实手臂形成鲜明对比,她注意到那双手臂上青筋暴起,并不是突兀,而是性感,往下是戴着婚戒的手指。

很自然的,淮之礼愿意陪她玩一些幼稚的小手工,双腿分开坐在她身后。

背后一片温热,很亲密的动作,就像是她坐在了男人的怀里。

“你想怎么玩?”,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气息喷塞在她的侧脸,男人将下巴轻轻抵在肩膀上。

这么正常的问题经过他的嘴听起来也不是很正常,温茉收回思绪,两个人的手已经被泥巴沾染上颜色,那手掌挑动她的手指动作着。

不得不说,能当得上总裁的人做什么都是有天赋的,就这么一会儿,她就看到一个精致的水杯出现在她的眼前,连带着相似的,就像是为他们两个人单独定做的。

“好厉害。”

“你也很厉害。”

她怀疑对方对她带了滤镜,无脑夸,不过还是因为这句话心情雀跃。

“然后怎么做啊?”

淮之礼捏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做了个尺寸重合的戒指,示范给她看,温茉也很聪明,学着他的动作,握着他的无名指,开始创作。

男人在一边看着她,没有干扰,洗干净手擦拭着。

烧制的过程需要时间,两人准备先回去,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该吃午饭了。

走出门,电话铃声响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温茉摇摇头,随后头发被人揉了揉:“你先去车上,我待会儿过去。”

温茉离开,淮之礼接通电话:“怎么样了?”

“已经查出对方的身份了,是时家的小姐和……”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是……您的二叔。”

对方没有听到回答,只是平缓的呼吸声,听起来并没有生气。

淮之礼脑海中闪过身影,是他那个早些年被赶出门的二叔啊,这两个人是怎么牵扯到一起的。

还有当时时若初为什么要说一番让人误会的话。

淮之礼神情冷淡,他对于这个二叔并没有什么感情,这样的话也就不必顾虑什么,嗓音清明:“那就顺着他的意。”,让他尝尝捧杀的感觉。

“是。”

“那时小姐该如何处理?”

“暂时不用管,我们不是已经等了很久了吗。”

一年前,他就发现公司里出现了内鬼,趁着没人注意,拿了许多东西送出去,淮之礼没有管,毕竟露出去的能有多么重要呢。

现在,倒是可以收网了。

另一边。

温茉往车那边走了没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抬头看去,是一个混血小弟弟,脸上带着红晕:“Hello, beautiful lady, I have a request. May I know if you have a partner(你好,美丽的小姐,我有一个请求,可以知道你有没有伴侣吗)”

她被这直白的问法给吓了一跳,还是国外开放,都是直接问有没有伴侣的。

不过她还是耐心回答:“I'm sorry, I'm already married, but thank you for liking me(很抱歉,我已经结婚了,不过还是多谢你的喜欢)”

那人虽然被拒绝了,但还是带着不甘心的想法,一双蓝宝石盯着她,语气委屈:“Can you add your contact information first and come find me again when you get married next time(那可不可以先加个联系方式,等你下次结婚再来找我)”

这次她是真的震惊了,还能这样回答吗?

“sorry……”

“If you want contact information, why don't you ask for mine? My wife doesn't need it(如果你想要联系方式的话,不如要我的,我妻子就不必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像是一堵墙站在女人身后,语气不明,眼神冰冷,那人没想到温茉是真的结婚了,还以为是拒绝他的谎言,现在正主来了,看起来好像能一拳打死他。

“No need, I'll leave if I have something to do, but I'm sincere, this young lady(不用了,我有事就先走了,不过我是真心的这位小姐)”

那人最后还是没忍住语言挑衅了一下男人,讪讪的离开了。

淮之礼没想到自己只是接了个电话就有人上来搭讪,温茉耳朵红红的,她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自从结婚后就很少会有人这么直白的向她告白了。

她伸出手牵住脸色算不上好的男人的手,看不出他此刻有没有生气:“我们先回家吧。”

淮之礼低头沉思,听见她说话点头拉着人上了车。

温茉坐在副驾驶上,余光观察男人的脸色,看起来只是有点不爽,但没有多么生气,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安,毕竟一只小狗都能那么吃醋,现在怎么可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果不其然,回到家里她就知道为什么这人这么淡定了,饭都没吃就被拐进卧室里了,卷卷想进来看看什么情况,还被淮之礼皮笑肉不笑的赶出去。

温茉咬着唇不肯出声,结果就是突然被动作撞出声音,感受着男人的变化,她欲哭无泪,怎么还在继续变啊。

淮之礼像是感觉不到她的难耐。

“怎么了?不是可以说话了吗。”

“不喜欢吗?”

“我认为那个人不一定能给你这么多。”

“哼…他看来有我好吗老婆?”

温茉伸手去捂他的嘴,累得抬不起胳膊,这人还真是个小气鬼,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他怎么跟吃了药一样。

夜晚,温茉并没有醒来,带着斑驳痕迹昏睡过去。

房间内没有开灯,淮之礼就这么伴着月光坐在沙发上,隐匿在黑暗中的手指掐着烟,无声无息的散发着氤氲,将一张俊脸埋在烟雾之中,唯一独特的是那双明亮的眼睛,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直勾勾的盯着床上熟睡的人。

那烟头就这么燃尽,淮之礼也没有吸一口,捻灭了之后,也没有继续。

床上传来动静,温茉哼哼着翻了个身,没有睁眼,但感觉像是要醒了,淮之礼伸手打开台灯,不会照到她的眼睛。

半晌,温茉睁开眼睛,眯着眼看清眼前的男人,只穿了个裤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眼神晦涩难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一闻就知道他刚才在干什么。

短暂的大脑放空,她回想起几个小时的放肆,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这么小气。

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笑,她偏头看过去,淮之礼脸上的笑容肆意,明明不是大笑,却能让人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不错。

被欺负惨了的某人听见这笑声更是哽住,她现在动都动不了,这人倒好,是在嘲笑她不行吗?

越想越气,偏偏这人脸上的笑容还愈加放肆,温茉翻个身不想看见他,双唇紧闭,有点饿,但是又累不想动。

结婚后第一次觉得自己受苦了。

身后的男人终于动了,脸上依旧带着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觉得很高兴吗?

温茉想不通,干脆闭上眼。

“不是饿了?”

隔着被子,她被抱起来,无他,因为今天这厮竟然没给她换上睡衣,温茉看着他干干净净的上半身,有几处不太明显的痕迹,是她留下的。

指尖不小心擦过男人的胸膛,温茉被烫的收回手,缩在被子里,生怕这人误会。

“想吃什么?”

“昨天的糖醋排骨和汤好吃。”

“好,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温茉就着被子躺在沙发上,这两天都没怎么见到卷卷,都怪这人,整天拉着她胡闹,一点也不嫌累。

都这么晚了,估计那小金毛已经睡着了。

胳膊凉飕飕的,一看,是他在给自己套衣服。

“为什么不在房间里穿?”,等到在外面再穿。

温茉看清身上的睡裙,她没穿过,估计是这人又买新衣服了,还没来得及送进房间内就被他取出来了。

“这个好看。”

“哦。”

两个人吃完晚饭准备休息。

睡前,男人问她。

“你觉得幸福吗现在?”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问这种问题,温茉眼尾带着疲惫,闭上眼,声音迷糊,但还是很认真的回复:“很幸福。”

“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