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我唱歌很难听的好嘛。”许知云的语气中带着傲娇,“不过我可以刀了你。”
“不是宝贝,这对吗?你就这么不想让我活着啊。好伤心呦~”江望秋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头窝在许知云的肩膀处。
抬手取下眼镜,许知云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你不去当影帝可惜了。”
“heng~小夏你变了。”
许知云掐抬起江望秋的下巴,随后一巴掌扇去,“我今天还有事你别闹了。”
指了指左半边脸,江望秋开口:“这边也要。”
许知云的头顶似乎有六个句号飘过。
贺以秋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副场景,尴尬的咳了一声。他没多说,只是默默的关上了门。
“唉,教授。”许知云敲门。
贺以秋又把门打开,“这么晚了,怎么了?先进来吧。”
江望秋赶紧恢复正常样,似乎尴尬到了极致,转过头去看远处的小树苗。
许知云把傻了吧唧的江望秋拉进来。
屋内播放着顾时秒的歌。
“小爱同学,停止播放。”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很好听,节奏很带感唉!”许知云的眼神亮了亮。
贺以秋不知该怎么说,吭哧了半天,“这是、我爱人写给我的。”
“教授你结婚了!”
“没有。”顿了顿,“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贺以秋去厨房倒了两杯水,端了出来。他的家里到处都是“小方框”,长度13厘米左右,宽度8厘米,里面是张白色的卡纸,印有文字,只一张桌子上就摆了四个,上面的文字不同,却都在形容一种东西—— 病态的爱。
就比如许知云好奇拿起的一个,上面印有着:
在黑暗的角落,
玫瑰与荆棘缠绕,
腐朽中绽放出诡异的华美,
破碎的镜面反射出扭曲的光影。
似一场荒诞的梦境,
美得惊心动魄,
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而江望秋的视线,却一直都在许知云的脸上。
“唉,这是什么啊教授?”
许知云拿着那张印有文字的卡纸,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他抬头看向贺以秋,等待着解释。
“写着玩的,写完顺手就打印出来做成小摆件了。”
“写着玩的?”许知云低头又看了看手中的卡纸,喃喃道,“可是这些文字……感觉有点压抑,甚至有点……病态。”
贺以秋轻轻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和怀念。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是啊,写着玩的。有时候,人的情感就是这样复杂,尤其是当某些情绪无法用普通的语言表达时,文字就成了最好的出口。”
许知云抬头看向贺以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可是教授,这些文字……感觉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甚至有点……让人心疼。”
贺以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仿佛在回忆什么。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些故事是美好的,有些则是沉重的。这些文字,只是我用来记录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感罢了。”
江望秋站在一旁,目光在许知云和贺以秋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这略显沉重的氛围:“教授,您这些文字……挺有艺术感的,像是一种另类的表达方式。”
贺以秋回过头,看了江望秋一眼,微微一笑:“谢谢。其实,这些文字并不只是为了表达情感,它们更像是一种自我救赎。有时候,写下来,心里就会轻松一些。”
许知云低头看着手中的卡纸,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教授,您是不是……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贺以秋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露出一抹苦笑:“特别的事情……或许吧。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好了,说说你、你们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吧。”
“阿叶,我收拾好了,走吧。”
“好啊,”宁憩冶挑逗似的又喊了一句黎医生。
顾时秒站在心理咨询馆的门口,手中握着钥匙,却迟迟没有插入锁孔。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恍惚——门前的台阶一尘不染,玻璃窗透亮得仿佛不存在,甚至连门把手都闪着金属的光泽。这和他记忆中四年前离开时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推开了门。门铃清脆地响了一声,仿佛在欢迎他的归来。室内的空气清新,没有一丝霉味,显然这里一直有人精心打理。顾时秒的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书架上的书籍整齐排列,沙发上的靠垫依旧柔软,甚至连茶几上的花瓶里都插着新鲜的百合花。
“这……怎么可能?”顾时秒低声喃喃,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走到沙发旁,轻轻抚摸着沙发的扶手,仿佛在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宁憩冶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宁憩冶慵懒的声音:“喂,时秒,到了?”
“嗯,刚到。”顾时秒的声音有些低沉,“阿叶,我问你……这里的卫生,是你请人打扫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宁憩冶轻快的笑声:“是啊,我每周都会请人去打理一次。毕竟那是你的地方,总不能让它荒废了吧。”
顾时秒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憩冶的声音依旧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因为你迟早会回去的啊。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想通的,会回到那里。我只是……帮你守着它而已。”
顾时秒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低头看着地板,脑海中浮现出四年前离开时的场景——那时的他,满心疲惫,带着无法释怀的伤痛,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纽约,离开了。
顾时秒站在心理咨询馆的门口,望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熟悉感。四年的时间,纽约的街道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副忙碌而繁华的模样。然而,他自己却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了。
他转身回到馆内,开始整理那些尘封已久的文件和手稿。每一张纸、每一本书都承载着他曾经的梦想和热情。
他翻开一本旧笔记本,里面记录着他曾经接待过的每一位来访者的故事。那些名字、那些面孔,仿佛一下子涌现在他的脑海中。
“或许,我真的该重新开始了。”顾时秒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这里是宁憩冶。”
“宁憩冶,”顾时秒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决定重新开业了。”
电话那头的宁憩冶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爽朗的笑声:“终于想通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顾时秒也笑了,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是啊,或许我一直在逃避,但现在……我觉得是时候面对了。”
宁憩冶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时秒,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需要我帮忙吗?”
顾时秒摇了摇头,尽管宁憩冶看不到:“不用了,你已经帮我够多了。剩下的,我想自己来。”
挂断电话后,顾时秒开始忙碌起来。他重新布置了咨询室,更换了新的沙发和窗帘,甚至在墙上挂了几幅新的画作。整个空间焕然一新,充满了温暖和宁静的氛围。
几天后,顾时秒心理咨询馆正式重新开业。他没有大肆宣传,只是简单地在门口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重新开始,欢迎光临。”
开业的第一天,顾时秒坐在咨询室里,心中有些忐忑。他不知道是否还会有人记得这个地方,是否还会有人愿意来找他咨询。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下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顾时秒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犹豫。
“请问……这里是黎医生心理咨询馆吗?”女孩小声问道。
顾时秒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请进。”
女孩走进来,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里……好温暖。”
不听劝的宁憩冶还是来了。
顾时秒和宁憩冶坐在咨询室的沙发上,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街道上的喧嚣也逐渐平息。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而温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他们一起创业的日子。
“对了,时秒,”宁憩冶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开业后,要不要搞点新花样?比如,弄个线上咨询什么的?现在可是互联网时代,光靠线下可不够。”
顾时秒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线上咨询……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我对这些技术上的东西不太懂,可能需要点时间研究。”
宁憩冶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这还不简单?我帮你啊!虽然我现在人在旧金山,但远程技术支持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我认识几个做互联网的朋友,可以介绍给你。”
顾时秒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那就麻烦你了。不过,你也别太操心,毕竟你那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宁憩冶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别跟我客气,咱俩谁跟谁啊!再说了,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等你这边做大了,说不定我还能沾点光呢。”
顾时秒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宁憩冶虽然总是表现得漫不经心,但实际上是个非常靠谱的朋友。
四年前他离开时,宁憩冶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默默地帮他守住了这个地方。如今他回来了,宁憩冶依然毫无保留地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