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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是狗皮膏药吗

秋意渐浓,中秋佳节近在眼前,季宴礼所管的户部越来越忙,已经好几日夜宿在户部没有回府了。

“还没忙完吗?”季遇刚从宫中出来便马不停蹄赶往了户部。

没等季宴礼开口林鹤堂便抢先一步道:“这么多银子要拨,这么多账要查,到底要弄多久啊?我还要看最新的话本呢。”

“你们林家怎么出了你这个败家子。”季遇靠着季宴礼的椅子,将手上的一枚铜钱抛出再接住

林鹤堂此刻整个人都瘫在椅子里,明明是个长相不赖的少年,却活像七旬老人。

“二殿下怎么说话呢,我这叫适当放松,劳逸结合。”

听着两个人毫无意义的对话季宴礼现在心里更是烦躁。

“不想干就滚。”他握紧了手中的毛笔横了两人一眼,“如果二殿下很无聊的话可以帮忙把剩下的账全清查了。”

“让我来算那户部可要被全体问责了。”季遇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簿子,轻轻笑了笑,“不过林大人说的对,劳逸结合嘛,弟弟可要随我一同去赴路将军的宴?”

“路将军?无涟回来了?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刚刚还要睡着的林鹤堂顿时来了精神。

闻言,季宴礼终于停下了笔看着活过来的林鹤堂,挑眉笑道:“林大人不是劳逸结合吗,先劳完了再想着宴会吧。”

说罢,季宴礼便将手上的毛笔递给他,对着屋外的侍卫道:“看好林大人,莫要让他跑了。”

林鹤堂眨巴眨巴的双眼都快滴出泪来,可惜姓季的两个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人上了马车,季遇很自觉的蹭到了季宴礼旁边,与他贴着坐。

“你是狗皮膏药吗?”

季遇笑道:“只贴你身上的狗皮膏药。”

“二殿下不是要娶林大人吗,贴着我算怎么回事?。”

季遇愣了愣,反复回味着对方的话…….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吃味吗?可被指婚的不是季宴礼自己吗,现在错全是他了。

不过也好,季宴礼越重视他,越信任他,那他就越有机会杀了他。

“阿礼几岁了?”

季宴礼脸上越来越冷:“跟林大人同岁。”

季遇笑着道:“那看来还是小孩,怪不得吃味呢。”

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他现在脸更黑了。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季宴礼一句话都没说,任季遇在自己身上蹭的头发都毛躁了。

马车穿过繁华的京城大道停在一座酒楼门前。

金樽阁,地处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金碧辉煌,里面的厨子都是大燕最上等的。

此次宴会算是路无涟的私宴。

中秋将至,路无涟前几日刚从虞州赶回京城,一是过节,二是来与季遇交接的。

马车停下,季宴礼先跟着小二往宴会隔间走去,临走前还不忘把车帘一甩,扑了季遇一脸。

“靠…….”季遇差点踏空,不禁暗骂一声。

隔间里已经来了几人,季宴礼和季遇一进来大家便齐齐行礼。

“参见二殿下,参见三殿下。”

季宴礼环视一圈,将目光落在那个有些失落的人身上。

那人一袭黑衣,五官挺立,头发用簪子规矩的挽起来。

“路将军好久不见。” 路无涟简单的行了个礼便问道:“听闻三殿下接管了户部,在下想问问林大人最近可好?”

季宴礼给林鹤堂留了点面子,微笑道:“林大人工作辛勤,到现在还忙着算账呢。”

路无涟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过来,正想开口却被季宴礼用眼神止住。

虽说是私宴,可抵不过隔墙有耳,被有心人听去路无涟的话编造个结党营私就不好了。

说话间宴会的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季遇放的开,也讨厌那些规矩,酒是一杯接一杯下肚。

“二殿下酒量甚好,在下有几坛上好的酒在窖子里,有机会叫人送到殿下府里去。”

开口的是户部侍郎钟启明,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季宴礼猜测请宴的折子是没送到林鹤堂那就被拦下来了,林鹤堂长期不管事,钟启明便独揽大部分权利。

季遇抬眸看向他,眼里依旧满是笑意:“钟大人真是很用心呢。”

季遇在说暗话,此人仗着自己能在户部当二把手仗势欺人许久,船泊司那突然多的银子大概率是钟启明从中做梗。

季宴礼垂着眸子看着酒盏里清透的酒水,毕竟船泊司的账无足轻重,他不想轻举妄动,他想看看到底是谁敢在皇子面前为非作歹。

钟启明当然听的出对方嘴里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尴尬的闭上嘴。

“这次路将军回来正赶上二殿下回京,紧接着又一起去平寇乱,当真是有缘。”

这个人季宴礼见过,是锦衣卫的人,今日来恐怕是皇上的旨意。

路无涟军功显赫,皇上虽信任他,可总归是帝王疑心重,让锦衣卫的人来监察。

路无涟喝了一口酒,缓缓开口:“这次夷乱虽不算严重,可军事不可马虎,户部能有三殿下,军饷一事定能使人放心。”

“多谢将军信任。”季宴礼回以礼貌。

这话是跳过钟启明说的, 用意不言而喻。

“路将军就放心吧。”季遇也看向季宴礼,故意将酒杯与他对碰,酒水溅起又落进了季宴礼杯子中,“阿礼做事,我很放心。”

宴散已是亥时,与宾客道别之后季宴礼看见路无涟往林府的方向去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季遇硬将对方的脑袋转向自己,一双眸子已经染了醉意。

“你喝多了。”季宴礼淡淡地说。

季遇只笑不语,盯着季宴礼看了许久。

“怎么?”季宴礼用竹扇敲了敲他的脸,“我这么好看?”

“特别好看,可惜就是太狠毒了。”

季宴礼凑近他,小声道:“漂亮的东西都是有毒的,二殿下可要小心呐。”

季遇假装害怕的皱起眉头:“我可不想像赵寅那样,人家很怕疼的。”

季宴礼抹开扇子遮住自己的笑容,悠悠开口:“哥哥好生聪慧。”

“除了阿礼还有谁能送我这样称心的礼物呢。”

边说着季遇又往季宴礼那靠了靠,他似乎很喜欢蹭季宴礼。

“去我府上吧。”

季宴礼难得没推开一身酒味的季遇:“哥哥怎么总这么急呢?”

季遇慢慢蹭上他的脖颈,滚烫的气息让季宴礼身子一颤。

“和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