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往事【1】
林家的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红酒信息素,混合着陈年檀木的气息,几乎要将空气凝成实质。林书熠站在二楼主卧门口,指尖死死扣住门框,指甲几乎嵌进木纹里。他知道裴松之的易感期到了——那个Alpha总是用最暴烈的方式提醒他,他们之间永远无法真正割裂的羁绊。
“滚出来。”林书熠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划破寂静。他穿着墨绿色丝绸睡袍,领口被扯开一道裂痕,露出后颈处早已结痂的咬痕。那是二十年前裴松之第一次易感期留下的,如今依然泛着暗红。
屋内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野兽般的低吼:“我就知道你在这,小妈”
林书熠冷笑一声,抬脚踹开虚掩的雕花木门。月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照亮满地狼藉。裴松之跪坐在碎玻璃中,昂贵的西装外套被撕成布条,胸膛上横亘着数十道新鲜抓痕——是他自己用碎酒瓶划的。
“又在演苦肉计?”林书熠倚着门框,打开表盘出现的是一张全家福。林家是豪门世家,当时和裴松之爸爸结婚是迫不得已。
裴松之猛地抬头,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癫狂:“你以为这些年的抑制剂是谁在供着?没有我,你早就被那群老东西撕碎了!”
空气骤然凝固。林书熠突然抬手,表盘重重摔在裴松之额角,血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他踩着满地碎玻璃走近,绣着金线的拖鞋底被染成淡红。
“裴松之,放过小毅吧,他不是你的棋子,你用了我还不够吗?。”林书熠俯身捏住Alpha的下颌,雪松信息素突然暴涨,“二十年前你把我从你爸爸的新婚房里拖进你床幔时说过什么?‘我爱你’?”
裴松之的瞳孔剧烈收缩,突然暴起将人按倒在满地碎玻璃上。林书熠的后背瞬间被划破,血腥味混着红酒气息在空气中炸开。Alpha滚烫的犬齿抵住Omega苍白的后颈,却迟迟没有咬下去。
“你不敢。”林书熠在剧痛中轻笑,指尖抚上裴松之青筋暴起的手背,“就像你不敢承认,当年根本不是要报复老爷子——你只是嫉妒他标记过我。”
裴松之的呼吸陡然粗重,突然扯开林书熠的睡袍。月光下,Omega腰侧狰狞的疤痕暴露无遗——那是十五年前剖腹产留下的,为了生下裴毅。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裴松之的犬齿终于刺破皮肤,信息素如岩浆般灌入,“连抑制剂都要靠仇人的儿子施舍,林书熠,你比当年在哭着求我帮你从这牢笼里挣脱还要可笑。”
林书熠在剧痛中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摇晃的水晶吊灯。二十年前的雨夜仿佛穿透时光倾泻而下,那时裴松之也是这样咬着他的后颈,在裴老爷子中风倒地的声响中完成标记。年轻的Alpha浑身发抖,却执拗地在他耳边重复:“我要你永远记得,你最恨的人帮你毁掉了一个笼子。”
温热的液体顺着眼尾滑落,林书熠摸到地上的表盘。当裴松之终于脱力倒下时,他摸索着将表盘塞进Alpha鲜血淋漓的掌心。
“你错了。”他贴着裴松之汗湿的鬓角呢喃,“我早就不恨你了。”
我看中权力。
你当初说的,只有拥抱权力才能拥抱我。
可你拥有权力后,却永远的失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