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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送错了位置

课间操。

学生跳完操后,全体向前看齐,例行听着一周一次的校长讲话。

“老师、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接下来……”

文体部成员巡逻打分,完成任务后停在各自负责的班级后面监督纪律。

唐流光走到高一19班的后面,与刘明点头示意。

“老师好。”

刘明:“嗯。”

“流光啊,好巧,这周又轮到你查我们班啦。”

“来,让我看看你们平时都打什么分,我开会的时候好让我们班学生注意一下。”

唐流光拒绝他,并将本子和好放在自己的身侧,轻声地说道:“这些会在学校公告栏上公布的,老师有空可以去看看。”

这话的确把刘明噎住了,只默默地说出一个“好”字。

其实,他本人没那么想看,况且就算看了也不会把流动红旗看出来。

两人的氛围平静了一会儿,19班的队伍里有一个身影悄悄蛄蛹着,整出的一些小动静引起他俩的注意。

乍一看像是某位同学在和身后的人换座位,现在已经换到了最后一位。

“同学,麻烦换个位置。”

刘明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压着声音说道:“安逍尔,站好。”

他喊名字时就已经把安逍尔吓得一激灵了。

不是说今天课间操刘明不来吗……

安逍尔的原计划是趁现在教室没人,赶紧把那沓信悄悄地放在唐流光的抽屉里,避免被人发现后产生不要的误会。

唐流光先刘明一步走到安逍尔的身侧,用最轻的语气说道:“你校服呢?”

他说话时的注意到安逍尔穿的卫衣帽子扁扁的,应该是刚刚窜前窜后给蹭的。

安逍尔:“落,落在教室了。”

这好像是唐流光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对他说话,呼吸喷在他的耳尖上,痒痒的。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往别处看去。

“啪”一声,刘明忽然一下轻拍在他的手上,略有责备地说:“这都能落在教室,还不去拿过来。”

安逍尔灵机一动,扭头看向唐流光的眼睛都多了丝睿智。

“啊,好。”

“我这就去。”

刘明和唐流光尴尬对视,他轻笑几声又继续查看自己班到底有多少人没穿校服。

“把拉链拉了。”

“还有你,没事挽什么袖子,校服穿好,别挂在身上。”

公然损害学校校风,老师有多少个工资可以扣?!

他一边查看一边内心给自己捏了把汗,还好没看唐流光给他们班打分的册子,不然自己估计得气晕过去。

安逍尔很快回到教室,用校服将那沓信封裹好,就匆匆跑到了四楼的实验班。

他很快就找到了唐流光的位置,将信封放好之后,又拿书本压住了。

此时,教导主任在广播里说:“讲话结束,请同学们自行解散。”

教学楼前的操场上的学生全部解散,几个躲在厕所里偷懒的学生也在此时走了出来,他们说话的声音传进教室里。

安逍尔顿时慌乱起来,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校服就要离开。

“哐嚓”一声,校服的拉链锁卡在了课桌侧面的某个节扣里,要是强行拿出来就会导致衣服被扯烂,或者是桌子被划开一个铁皮。

他只能暂时把自己校服塞进了桌洞里,然后窜到教室的后门,看准时机趁没人看见偷溜出去下楼。

人能把事情搞砸到什么地步?!

安逍尔没有料到实验班的座位都是一周一换,唐流光的课桌位置应该是在后边的。

也就是说,安逍尔不仅把信送错了人,还把自己的校服塞进了一个陌生学生的桌洞里面,然而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课桌的主人回来后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他还是位性格外向的同学,立即大声地说出自己的桌洞里有情书。

“居然有人给老子写情书。”

一句话引来了那位同学的三五好友,他正欲拿出校服好好查看名牌。

“这校服怎么回事,拿不出来,也没有名牌啊。”

“诶,口袋里有根糖,还是橘子味的。”

唐流光本来就对这些没有兴趣,本来想直接略过几人回到座位上,就撇到了躺在讲台前一角的金色名牌。

名牌:

高一19班

安逍尔

他再仔细看了一下自己上周坐过的位置,脑子一抽迅速捡起名牌,冲到几人身后抢过校服和信封。

这校服在唐流光的手上格外听话,轻轻一扯就从卡扣里掉了出来。

那位同学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对他大声说道:“诶,唐流光,你干嘛?”

唐流光:“不是什么情书,我上周坐在这里,朋友给我送东西可能送错了。”

虽然这很难让人信服,毕竟唐流光在班上是极少和人说话的。

但上周开始确实有很多人来找他,也就此放过他了,不加争辩下去。

“啊,哦。”

“还有根糖,给你。”

刚才围在一起的几人觉得没意思,因为没有人好奇谁会给唐流光送情书,就统统回到自己的座位。

唐流光把那沓信封压着数学书底下,名牌也被放在了校服的口袋里,随后连糖一起放进书包。

他抿抿嘴,又继续翻看书本。

上课铃响,刘明走了进来,“上课。”

班长:“起立。”

全班:“老师好。”

安逍尔觉得送几沓信封能有什么难,但今天的做法实在有些不体面,中午吃饭都在想怎么把校服拿回来。

他吃一口停一口,有时还会盯着坐在对面的林嘉歌看一会。

林嘉歌本来在疯狂扒饭,意识他眼神空洞地看自己后,好奇地问道:“小耳,你干嘛?吃个饭都能焉了吧唧的。”

“你干坏事了,今天刘明也没有请你去办公室喝茶呀。”

安逍尔手撑脸蛋,看着他,“我今天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不对,应该是周六那天做了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我就不该答应一个第三者去送什么定情信物。”

林嘉歌听到这,差点惊掉下巴,米饭从嘴角掉落又被夹起来吃掉。

“什么第三者?”

安逍尔听他问自己,压在心里两三天的秘密马上就要脱口而出,可又及时闭上了嘴。

背后说三道四,非君子!

他不再想,继续埋头吃饭。

林嘉歌见他不对劲,将筷子放好继续看着他。

“不是吧,小耳。”

“我不就是从此以后搬回家住了嘛,你也不至于这么魂不守舍的吧,从今天早上我就感觉你魂不守舍的。”

说着,伸手拍拍安逍尔的肩膀,“没想到,你竟爱我如此,爸爸我甚是感动。”

安逍尔就知道自己和这个大神经的兄弟说不了一点,立马给他一个白眼,吐糟道:“吃你的饭,啥也不是。”

林嘉歌见他不肯再继续说下去,猜来猜去既麻烦又容易产生猜忌,索性吃饭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