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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年轻时候没轻没重 上

“找到了,人找到了,信号出现了!”

“盛总和池总,他们都还活着!”

救援营地里响起了一阵小小的喧哗。

两辆吉普车将一辆救护车夹在中间,瞬间冲出营地,在山路上开出了拉力赛的狠劲。

“少爷”

“Boss”

关兆洋和关兆海紧绷着脸,眼眶微湿,眼里是绝处逢生的欣喜。

没有人知道,池惊鸿是如何穿过完全没有开发的原始密林,将比他高十二公分,重了八公斤的盛南昭从密林里背出来的。

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兄弟俩齐齐低呼一声。

“Boss!”

“少爷!”

池惊鸿已经脱力了,他衣衫褴褛,身上满是割伤和划痕,光着脚,腿上被密林刮得鲜血淋漓,但他身上的盛南昭身上,不见一点磕碰和划痕。

“少爷——”关兆洋看到的池惊鸿瞬间双眼通红。

“快救他。”池惊鸿的腿发着抖,连声音都在打颤,但他依旧坚持到盛南昭被救援的人稳妥地接过去,才直接摔倒在地。

“少爷?!”关兆洋慌忙将池惊鸿扶了起来,“你哪里受了伤,少爷你别吓我啊!”

关兆海简单观察了一下盛南昭的情况,就将他交给了救护车中的随车急救医生,又拉住了关兆洋。

“阿洋,把他们交给专业的人来救,让医生给池总检查。”

急救医生正要检查,池惊鸿咬紧牙关,掰正自己抽筋的小腿,冷声道,“你们两个,都去救盛南昭,他情况危急,左下腹有切割伤一处,受伤时间两天,合并急性感染,需要立刻查血消炎,两小时前溺水,还要注意肺水肿的防治,咳咳”

“少爷,您别说了,我们马上去医院!”关兆洋不忍地阻止道。

“我没事,我只是脱力了。阿洋,直升机准备好了没?”

关兆洋立刻点头,“来的时候已经给基地发了坐标,十分钟内可以就位,医院也准备好了。”

“盛总的叔叔也来了,马上就到。”

池惊鸿想了一下,果断道,“不等了,直升机一到立刻把盛南昭送到医院,其他人都在医院集合,我需要了解现在的情况;阿海,你跟着盛南昭,务必保证他的安全,阿洋,你跟我驱车过去,一切情况路上处理。”

关兆洋看了一眼关兆海,关兆海快速点头,“池总,一切都交给您了。”

池惊鸿微微颔首,“嗯,务必要将盛南昭看顾好。”

直升机也轰鸣着飞到头顶,关兆海将盛南昭的担架固定好,快速登上直升机,几分钟的时间,直升机就重新起飞。

关兆洋不敢拖延,迅速安排好了车辆人员,池惊鸿上了一辆改装的保姆车,内部空间宽阔,一名医生一名护士专门帮池惊鸿处理伤口检查身体,关兆洋在旁边迅速汇报情况。

池惊鸿靠在保姆车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听着。

“事发后两个小时,我们的人进场开始救援,设备和人都是陆续到的,六小时后官方的人抵达,九小时后敏吞先生的人也到了,但他将人留下一部分,很快就走了。搜救时一共三个队伍,共同协调救援工作。酒店附近共有十平方公里的受灾范围,还有一家酒店也塌了,目前共有三人死亡,48人受重伤,125人轻伤,9人失踪状态,其中包括盛总、您以及贝尔斯的两位。盛总的叔叔是我们两个商量着通知的,他老人家带来了专业的搜救设备和地形图,很快就判断出来您跟盛总可能是进入了地下水系,被卷入了地下溶洞中。”

池惊鸿揉了揉眉心,“说重点。”

关兆洋立刻道,“盛总叔叔的人调查得出,这次的灾害不是自然灾害,而是有人恶意准备了烈性炸药,炸塌了地下溶洞后,导致的连环塌方,经过阿海那个软件分析,这件事很可能是贝尔斯的人干的。”

“陈修钧找到了没?”池惊鸿问。

关兆洋点头,“第一天晚上就找到了,据说他是在另一家酒店喝酒,没在建筑物内部,只受了一点轻伤,目前在医院。”

“哦,少爷,这是您的手机。”关兆洋突然想到什么,将一部手机交到池惊鸿手中,“原来的手机从废墟里找到了,屏幕有点碎了重新换了一部,里面的资料什么的都跟原来一样。”

池惊鸿接过手机放到一边,“敏吞怎么回事?谁通知的?”

关兆洋摇摇头,“似乎是自己来的。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敏吞先生走的时候,身边带了一个脸生的男人,举止有点亲密。”

池惊鸿轻笑了笑,“哦,他愿意脱单,那是好事。”

关兆洋悄悄松了口气。

“周茹那边有动静吗?”池惊鸿接着问。

关兆洋摇摇头,“我们这边消息捂得很紧,但阿海说她可能是知道的,说陈修钧跟周董事长有联系的。不过那边一直很安静,您的手机一直没有任何人来电。”

池惊鸿沉吟了一下,“给庄秘书发消息,让她发邮件给周茹告个密,就说我们失踪了。阿海那边跟他通个气,找到我们的消息,捂死。”

关兆洋一愣,“庄秘书?”

池惊鸿点点头。

“好在现在是在西南边陲,周茹的势力到不了这里,有些事情,该办就得办,巧设机关,不如顺势而为。”

“都听少爷的安排。”关兆洋迅速照办去了。



一路上迅速处理着失联这段时间的信息。

池惊鸿只下了一条命令,就是让关兆海和关兆洋回到搜救队中,继续搜救。

于是消失了不到两个小时的两个人很快就重新回到了救援队中,捎带着将几个知情人严严实实地封了口。

盛江山来了一趟,见盛南昭已经抢救回来,脱离了危险,很快又匆匆离去。

医院里重新剩下池惊鸿和盛南昭两人。

过了一天,盛南昭醒了,一睁眼就看到池惊鸿姿态怪异地站在他的身前。

“嗯?”盛南昭声音沙哑,“你这是什么姿势?”

池惊鸿冷笑,“见义勇为反受其害的姿势,肋骨裂了一根,腰闪了,不知道要喝多少补汤。”

盛南昭挑眉,“那我呢?”

池惊鸿面带同情,“截肢了,很遗憾,以后你就比我矮了。”

盛南昭做出松了口气的神情,“原来没什么大碍,那就好,救你的事不用心怀感激,毕竟你是我名义上的弟弟。”

“谁他娘的要感激你?你瞎逞什么能?知不知道自己个抢救了几个来回?阎王爷以为你跟他玩儿快闪呢!”池惊鸿破口大骂,接着忍不住地咳嗽,“哎哟,我的腰”

盛南昭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笑,“去给你的救命恩人倒杯水。”

池惊鸿气得跳脚,又憋屈地弓着腰给盛南昭倒了杯水,“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哼,不跟岁数大人一般见识,喏,不能喝,舔一口就成。”

盛南昭就着池惊鸿的手,喝了一大口。

池惊鸿忙往回抢,“不能咽!”

“咕咚——”水撒了不少,到底被盛南昭喝进嘴了。

池惊鸿眉毛一挑,“盛南昭,你几岁了?好玩么?”

盛南昭点头,“挺新奇的,可以再来一次么?”

池惊鸿举起杯子,把剩下的水干了。

“上一回洗胃跟你一个病房,这回居然为了扛你把腰闪了,小爷跟你八字不合,回去要进观里拜拜,去去晦气。”池惊鸿去换了身衣服,洗得香喷喷的,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在床上烤灯,白皙的后背一览无余。

刚刚醒来的某人被那片白皙晃得睁不开眼睛,盛南昭不自然地别过头,面色苍白地回怼,“的确邪门得很,每次跟你凑到一起都没好事,你只是扭个腰,我呛了一口水居然差点人没了。”

“一派胡言!我遇到你才叫倒霉到家!没有我你能混上斯特恩的话事人?”池惊鸿抢白。

“能。”盛南昭冷静地判断,“而且更快。”

“下台得更快吧!”池惊鸿讥笑,“听说令堂机票都买好了,火急火燎的宣布重回斯特恩代理董事长岗位呢。”

“假的,那个女人不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盛南昭纠正。

池惊鸿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说脏话了属于是。”

盛南昭报以冷哼。

池惊鸿捶了捶自己的腰,“唉,年轻的时候做事情没轻没重,现在连咳嗽都不敢张嘴,搞不好以后真要夹着屁股说话了。”

盛南昭瞥了一眼池惊鸿,“扭伤而已,连肉都没掉一块,你学医的还是我学医的?”

池惊鸿悻悻地闭了嘴。“你对救命恩人真刻薄。”

盛南昭这一次真笑了,“命都给你了,还刻薄。”

“这倒也是,那就算扯平了吧!”

“听说你叔叔快把陈修钧折腾死了?”池惊鸿把盛南昭昏迷期间的情况交代了一下,想了想,幸灾乐祸地说。

“每天换着花样地给他的药里加料。”

盛南昭摇摇头,“我叔叔本来想让他直接消失,但是现在改主意了,打算今晚就把人交给警方了。”

他语气有些怔然,“他说有我生母的消息。”

真·代人尽孝·池语气酸溜溜的,“别是拿假消息糊弄你的吧?”

‘人明明在我那,他能有个屁的消息!为了哄你家那个老太太开心,我可在美利坚硬生生的给人修了个道观呢!不过这消息暂时还不能说,再等等。等老太太好利索了,来个小惊喜。’

盛南昭不知道池惊鸿心里的小九九,闻言不悦,“你肌肉拉伤了,脑子也拉伤了?没验证过真假,我叔叔会放手?”

池惊鸿吸了口气,“成吧,老太太还在,毕竟是个好消息。”

“问问吧,万一真知道呢。”

盛南昭合上眼,掩盖住眼底的一点无措和希冀,“真能找到的话,周茹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我不是亲生的,唐也不是斯特恩家的种,只要能让她声名狼藉,斯特恩先生对她的能力会彻底失望,到时候毁掉她不费吹灰之力。”

“你就没想过,万一您家正牌老太太不乐意回来呢?”池惊鸿问。

盛南昭顿了一下,“那也得把人放到眼皮子底下,放到外头我不放心。”

“这句话还像个人话。”池惊鸿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缩进被子里,“不枉我为了你翻山越岭爬过的那两座山。”

“如果算上前因后果的话,我似乎是为了救你才溺水加受伤?”盛南昭做了个敲门的手势,“脑子又不在家?”

“喜欢回忆过去是人开始衰老的表现。”池惊鸿毒舌。

“是吗?比如回忆某个水下之吻?”盛南昭意味莫名地瞥了池惊鸿的嘴唇。

池惊鸿有点不自然,“那是救援,你给我渡气的时候难道脑子里还在想着亲亲?”

盛南昭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想的是,救人一命全当日行一善。难道你不是?”

池惊鸿有点扭捏,“我想的是这小嘴口感还挺好”

盛南昭揉了揉自己的嘴唇,苍白的唇顿时染上一抹血色,“那要不要再尝尝看?”

池惊鸿面无表情,“你这样很像是在勾引我。”

盛南昭突然不语,认真地注视着池惊鸿。

池惊鸿莫名感觉有点不自在,“干嘛啊?突然这么深情,搞得跟表白一样。”

盛南昭点了下头,微微一笑,“阿池,我们在一起吧。”

池惊鸿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怎么突然这样,你又搞我心态?”

“只要我醒过来,你这辈子都输给我。”盛南昭小心地握住池惊鸿的手指,试图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这样说的吧。”

“是我说的没错,但是那是情急之下我,你、这也太突然了”池惊鸿手足无措地说,“你,你先放手,还受着伤呢”

“我不放,你先告诉我,你当时是不是真心实意的?”盛南昭固执地将池惊鸿圈在怀里。

池惊鸿只得小声说,“是。”

盛南昭满足地拍了拍池惊鸿的背脊,“我也是。”

池惊鸿不挣扎了。

盛南昭轻轻地拍着池惊鸿,缓缓地说,“阿池,仔细想想,我们纠缠了十几年,好像争的也不是什么股份、权力,更多的是在埋怨当时走散的时候,都在争一个对错,憋着一口气,谁也没有回头。这一口气堵了十几年,如果没有这一劫,也许我们到死都不会和好。在水下把你推上岸的那瞬间,我心里唯一的想法是,如果我就这么死了,这一生最大的遗憾竟然是跟你错过了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