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1章 狂徒

北风呼啸,雪花纷飞飘飘酒洒地落在身上。

浑身被刺骨的寒冷裹挟,几乎要麻木时,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一双滚烫的双手探进了衣服里,揉捏着胸口的肌肤。

紧接着,后脖颈被咬住,下身被猛顶……

“啊!不要!”

肖战霍地惊醒坐起身,心跳如擂鼓。

他抚着胸口喘粗气,在幽黑冰冷的房间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还没睡熟,就又梦到了三天前被狂徒要了身子的噩梦!

若真的只是一个噩梦就好了。

他脑袋无力地依靠在床架上,恍惚地想着。

可此刻下身还隐隐有些刺痛,提醒着那日狂徒真真切切地压在他身上,粗暴、肆无忌惮地玩弄了他的身体。

肖战喉哝酸涩,眸中溢出了泪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三天前,是皇帝的生辰,也是他计划假死逃出皇宫,实施计划的日子。

他在冷宫服下了大剂量的自制假死药,除了感觉还在,其他都与死人无异。

逼真的死状骗过了皇帝派来检查的御医,侍卫也得令将他抬出宫外丢去乱葬岗。

在出宫的路上,他兴奋至极,以为必定能顺利逃出皇宫。

结果半路却遇到个正处于发情期的狂徒,悄无声息地袭击了抬他的侍卫,将他掳走就……

自从那天后,他整日浑浑噩噩,害怕狂徒再找上他,也不知道该对谁说这事。

现在京都肖家只剩他一个了,谁还会为他做主呢!

想到肖家,肖战攥紧手指,狠狠将眼里的泪意逼了回去。

不,不能再这样了,他决不能为失去贞洁这点小事耽误为肖家平反的大事!

“快!速速准备热水!”

“殿下又犯病了!”

院外突然传来焦急吩咐的声音,肖战下意识一颤,愣了愣。

是太子王一博犯病了?

救了自己,又是唯一愿意帮助自己的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有些慌,摸黑披上外袍,下地穿上鞋就要往外走。

忽地,他脚步顿住,差点忘了带上王一博特地为他准备的人皮面具。

没办法,那日狂徒凌辱他,千羽卫指挥使墨延亲自带了一队人巡逻,发现了狂徒藏匿侵犯他的地方有异响,派人上前查看,狂徒悄然逃走。

墨延替皇帝卖命,视肖家为敌,认识他的脸,发现有异样不会轻易放过他,于是将他扔进了地牢关着,严加看守。

那天深夜,还是王一博派人偷偷将他救走。

王一博告诉他,他的父亲肖沅曾经镇守北疆数十载,手握重权,皇上还有长公主一派一直以来都对肖家都十分忌惮,害怕肖家势力颠覆朝政。

直到一年前,肖家被指控勾结洛妲国,意图谋反,各种证据确凿,皇上明面上震怒,心底却高兴,当即下令抄了肖家,褫夺肖沅镇北大将军官衔,将肖沅与一众担任要职的肖家人斩首示众,其余人都被流放南疆。

而只有他肖战,是先帝的弃妃,一直待在冷宫,没有什么威胁,不足挂齿,故而皇上没有对他发难。

但,他装死被墨衍发现了异常,上报了皇上,现在他想要出宫去北疆找肖家军平反难上加难。

王一博救他,是因为相信肖家忠厚,愿意帮他找到证据平反,现在出不了宫,故暂且将他安置在东宫靠近大厨房的偏僻院落。

为避人耳目,即使在东宫,他也得更名改姓,以假面示人,容不得半点疏漏。

否则,他跟王一博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不再耽搁,肖战点燃蜡烛,掏出梳妆台的人皮面具,仔仔细细地贴上,换上了一张没有辨识度的大众脸。

等他提着灯笼来到王一博的寝殿时,寝殿里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宫仆有的抬热水,有的抬炭火,都是脚步匆匆的。

王一博的贴身侍卫昭隐站在房间门口,有条不紊地指挥,没有注意到肖战,“动作都快点……”

看见着一幕,肖战有些踌躇,想着这样去会不会打扰他们。

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才走了进去。

昭隐见到突然出现的肖战,一时没有认出是他,蹙眉怒斥,“你!怎么回事?”

“帮不上忙,来凑什么热闹!滚出去!”

太子少时染上了怪病,药石无医,犯病时模样会改变,看起来有些恐怖,还异常怕冷,先皇后在世时,极力隐瞒了此事,对外只宣称是冰厥之证,特地培养了一批信得过,守口如瓶的宫仆伺候。

其余闲杂人等均不能踏入太子寝殿半步。

否则,传出去不仅损太子名声,这事也有可能会被政敌利用让太子被当成妖物处死。

昭隐从小就被做为太子的贴身侍卫培养,自然是要忠心耿耿地保护他。

肖战被吼也不恼,走近淡淡道,“昭侍卫,是我唐突了,我是三天前刚入东宫的肖,不,战萧,还记得吗?”

“我会些医术,听说太子殿下犯病了,所以能让我进去看看吗?”

“战萧?”昭隐闻言恍然大悟,脸色缓和了几分,“抱歉,你这张脸我方才没有认出来,还请你回去吧,殿下他不希望……”

“啊!殿下晕倒了!”

说话间,房间里传来呼喊。

紧接着有胆小的宫仆带着哭腔跑出来:“怎么办?昭侍卫,殿下似乎比之前更严重了,难受地晕倒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要不然去请太医吧!”

“不,不可!”

昭隐斩金截铁道,眉心猛然揪成一团,看着肖战,有些犹豫。

肖战看出昭隐似乎想隐瞒什么,劝道:“还是先让我去看看吧,我们现在也算一条船上的蚂蚱,殿下若出了什么事,对我也是不利的!”

“这……”,昭隐攥紧了拳头,往屋里看了看显然很不安,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引他进房间:“算了,殿下的命重要!”

房间里炭火正烧得通红,热气逼人,与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再往里间走,烛火通明,能看有袅袅烟雾从云母屏风后弥散开来,屏风上若隐若现投射出一道极致优美的侧影,应当是王一博了。

肖战绕过屏风上前查看。

却是赫然吓了一大跳,只见浴桶里,王一博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纵横交错,布满了长短不一的青黑色纹路,细看还会发现纹路似乎隐隐散着黑气。

明明是一张精致无比的脸,却透着诡异。

“太子殿下。”

咽了咽口水,强压下心里的害怕,肖战忙卷起衣袖,蹲坐在浴桶边,拇指使劲往王一博人中掐。

因他手指的刺激,王一博缓缓睁开了双眼,“呃……”

一下对上王一博的眸子,肖战微怔,他的眼眸血红,没有丝毫温度,透着一股狠厉、杀意,不复平时的温柔,看得人心慌,背脊莫名发凉。

难道犯病也会改性格吗?

“该!死!”

还没等肖战细想,王一博眼眸微眯,以迅雷不及之势扼住了他的喉哝。

“谁让你进来的,你是谁的人!”

力气之大,肖战只觉得脖子要断了,“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