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希望

绿衣女子带着黎青来到一处山洞。

山洞十分开阔，就是阴森森，又冷。

黎青裹紧望泽的外衣，心情低落。

恩爱一年，肚子也揣上一个孽种，但孩子父亲偏偏是个捉妖师。

不仅杀妖，连人都杀，这下不管他是人是妖都会被杀。

绿衣女子用手指点了一下地上的树枝，火焰瞬间点燃树枝。

火光带来的暖意，让黎青回过神，才察觉自己很冷，裹着外衣迅速蹲到火堆边。

绿衣女子也蹲到他身边，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黎青。

“看样子，你的年纪不大。”绿衣女子温柔地笑道。

黎青立刻反驳，“我都五百多岁了，跟凡人比，我已经是老妖怪了。”

绿衣女子噗嗤笑道：“可你不是凡人，在我们的族群里，五百岁，不过是刚成年的小崽子。”

“刚成年，你肚子就怀了小孩啊？”绿衣女子指着他的肚子问。

黎青紧张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往旁边挪了挪。

“你怎么知道……”

绿衣女子无奈地挑挑眉，“若是你遇到怀孕的同类，你也能一眼看穿。”

黎青捂住肚子，抬头和女子对视一眼，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我一条雄蛇怀孕，你怎么不惊讶啊？”

黎青面色凝重，眉心微皱，眼底流露出一丝厌恶的情绪。

“天底下哪有男子怀孕的。”

女子笑了，“天底下的奇事多了去了，而且……”

她话锋一转，问：“你又不是凡人男子，也不是普通的蛇妖。”

“不是吗？”黎青看着她，眨眨眼睛，眼里全是不解。

绿衣女子晃晃脑袋，现出原形，绿色的蛇头上长着一对小角，两腮有鳍。

黎青慢慢瞪大眼睛，和自己的原型一样。

果真是同类。

“我们是灵蛇，灵蛇一族，无论雌雄皆能有孕，不管和什么生灵结合，孕育出的孩子都是灵蛇。”绿衣女子耐心跟他解释。

“因为灵蛇一族数量稀少，为了生存和繁衍不得不做出改变。你长这么大，你的长辈没教你吗？”

黎青摇头，有一瞬间恍惚，“我没有父母……从我第一次睁开眼睛，就只有我，没有其他的同类。”

绿衣女子注视着黎青，面上流露出一丝心疼。

她伸手摸摸黎青的脑袋，“怪不得，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小就敢怀崽崽。”

“崽崽的另一个父亲，是那个冷冰冰的捉妖师吗？”女子问。

黎青低头，忧愁地盯着肚子，“是，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是捉妖师，他伪装得太好，他先是杀了一只妖，又杀了一个人。”

“不管我是人是妖，他都会杀我，我现在多了个孩子，我死倒没什么，肚子里的崽还没见过天光，若就这样死了。”

又是长长地叹息：“可惜了。”

女子捏住黎青的肩膀，无声安慰他。

“我叫云柳，你可以喊我姐姐。”

黎青乖巧地喊声姐姐，“我叫黎青，黎明的黎。”

“嗯。”云柳轻轻揉着黎青的脑袋，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黎青的腹部。

“先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启程。”云柳站起来，温柔地笑着，“去我们灵蛇的地盘。”

黎青看着她，“我们的地盘？”

他眼里亮晶晶的，透着憧憬和希望。

“是啊。”云柳旋转起来，裙摆荡漾，像一朵绚丽的花，“那里四季如春，繁花似锦，是灵蛇的桃花源。”

“你会喜欢上那里的，等你的孩子生下来，咱们一起养大。”

黎青轻轻摸着小腹，抬头望着洞外，天色微微亮，心中依旧忐忑。

一天下来经历太多，他心力交瘁，又惊又惧。

肚子里还有崽，要好好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