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嫉妒你有个拿得出手的女朋友
路止已经没有在学校寄宿,他改办走读了。
好兄弟宋祁哭得眼睛都红了,抱着路止的腿不撒手“你不住宿了,以后我一个人怎么办?”
路止没管他,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北琪一中是双人寝,路止走后,这间寝室就只有宋祁一个人了。
他的东西不多,拉着行李箱,背着书包就走了。
宋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和分手了有什么区别。”
路止走后的这一个晚上,宋祁哭了好久,整栋楼都是他的哭声,宿管阿姨拿着扫把上楼才闭上嘴。
校外,司机将路止的东西放在后备箱。
路止抬头看了一眼学校,走廊上全是看着他的女孩,还有不少看戏的男生。
路止:“……”
司机:“路少爷,走吧。”
路止上了车,收到了路鹏远的消息“你说你不住校了?”
路止没回,摁灭手机,闭上了眼睛休息。
现在是晚上,周边的餐馆还在营业,路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问“这是去哪?”
司机:“去接连少爷。”
路止:“……”
周边五彩斑斓的灯光透过窗户,在路止身上一闪而过。
思绪似乎回到了昨晚。
连林有女朋友,那他妈不管他,还是徐惠不知道?
连林那话也不像开玩笑,即使是笑笑,但那自豪的样子真的很难不让人相信。
他想着,如果连林的女朋友和连林分手后,自己怎么安慰他?
正巧,车停在了南阳一中门口,路止拿出手机发消息。
路止:[出来,接你回去]
连林:[你接我?你不是住校吗?]
路止没有回复。
连林现在还在教室等着李言打扫卫生,看着手机上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他一头雾水。
李言凑了上了“走啊,我擦完黑板了。”
连林关掉手机“走。”
路止看着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他真的很想连林出来快一点,不要太慢。
夜空中原本稀疏的云层逐渐聚集,变得厚重起来,遮蔽了星星和月亮的光芒。云层的颜色也由浅变深,呈现出一种沉闷的灰色或墨色,仿佛是天空在酝酿一场雨。
在车里等待的过程中,时间似乎在缓慢地流逝,但对连林来说,等待的长短似乎并不重要。
车内空间狭小,四周的景象单调,偶尔有车辆或行人经过,却也引不起他的注意。车窗外的世界仿佛与他隔绝,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和模糊。
手中的手机静静地躺在一旁,屏幕上的图标和消息提示音偶尔闪烁,但连林并没有点开手机。
路止似乎对手机里的内容毫无兴趣,也没有想要发消息的冲动。手指只是随意地敲击着手机屏幕,发出轻微的声响,但这并不能打破他内心的平静,他的心思似乎早已飘到了别处,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一种冷漠的态度。
就在他准备拿起手机,随意发一条消息以打发时间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车窗外的校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那是连林。
他从校门走出来,与几个同学有说有笑地走着,然而,路止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惊喜或温暖,他的内心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连林一眼,然后继续保持着冷漠的神情,仿佛连林的出现并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最终,路止还是拿起手机,给连林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你出来了,快上车吧。”
消息发送后,连林正和李言,沈敏黔他们两个分别。
“叮”或许是手机的响声非常大,三人的声音逐渐没了。
连林拿起手机正好看到路止的消息,他寻找着车,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黑色车上。
连林朝着路边的车走去,车窗摇下,路止出现在面前“上车。”
连林差点吓一跳,还好稳住了。
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车内的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但除此之外,一切都沉浸在安静之中。
连林晕车,一上车就能闻到车上的皮革味,很闷,,胃里有点翻腔倒海的,他闭眼休息。
路止:“麻烦开窗。”
司机问:“马上就要下雨了,现在离家还远,确定吗?”
路止淡淡“嗯”了一声。
连林听着,没说话,只要车里透气就好,透气头就不晕了。
徐惠做好了饭菜等两个孩子回家,她知道路止办了走读,特意买了两个爱吃的菜。
路鹏远在接到老师电话后,知道路止办了走读,他只是想问问路止怎么不和他说,他现在想多了解路止一点,没想到这孩子没回消息,他就给徐惠打了电话。
徐惠接到电话还有些疑惑,他不是在国外很忙吗?怎么有空打电话,接了电话才知道路止办走读,给徐惠开心的就差把自己端上餐桌了。
连林忍着一路的恶心到了家门口,此时下车的瞬间,耳边传来细雨轻轻拍打地面的声音,像是一首温柔的乐曲,伴随着空气中淡淡的泥土香。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喉咙紧缩,紧接着便忍不住弯下腰,将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吐了出来,酸水和未消化的食物混合着,发出刺鼻的气味。
“呕~”连林刚下车就吐了。
路止上前递纸,司机也赶紧过来递了瓶水“要不要喝点水缓缓。”
连林接过了路止给的纸。
呕吐过后,胃里依然感到十分不舒服,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又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蠕动,胃壁紧绷,胃液不断反流,让人直想再次呕吐。
路止关切问道:“现在还想吐吗?”
连林点头,司机将水给路止后就离开了。
“要不你先回去吧。”连林有些虚弱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歉意与无奈。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路止闻言,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与不舍。
“你一个人能行吗?我留下来陪你。”他语气里带着点迟疑,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既担心连林的状况,又不想给他添麻烦。
连林强忍着不适,催促他离开。
路止也不好说什么,把水放在他脚边就上楼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与外界隔绝,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和自己的思绪。
随着电梯平稳上升,他靠在电梯壁上,目光无焦距地落在对面的镜面上,镜中映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连林刚刚相处的画面。
“他是真的很难为情吗?”
刚刚连林的表情很难受,但是连林就像个孩子,任性又敏感,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心情大起大落。
“叮”地一声打开,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迈步走出电梯。
路止推开门,踏入家门的瞬间,一阵饭菜香味扑鼻而来,却没能让他感到丝毫温馨。目光在客厅里扫过,最终定格在沙发上那个正悠闲地翻看着杂志的身影——徐惠。
徐惠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缓缓抬起头,目光与他交汇。徐惠放下杂志,离开走到路止身旁,柔声道:“回来啦,赶紧洗手吃饭。”
徐惠想要接过路止的书包,被路止躲过去了。
路止并没有和徐慧说自己今天回来,想一想就知道是路鹏远说的。
徐惠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
路止越过他“连林晕车难受,给他煮点东西暖胃吧,阿姨。”
徐惠此时眼睛瞪得老大“你们俩一起回来的?”
路止将书包放在沙发上“嗯。”
路止以为徐惠会有很大反应,没想到她说了句“没事,一会儿他自己就上来了,我也准备了排骨汤,回来他喝几口就没事了。”
路止眉头皱了皱。
徐惠不是很爱连林吗?这态度?
徐惠进了厨房拿碗筷“路止,我们先吃着,一会儿连林自己就上来了。”
路止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的菜,突然很有胃口,很多都是自己爱吃的。
连林现在坐电梯也是难受,就差把胃给突出来。
原本以为两人会等着自己一起吃晚餐,没想到一打开门,便看到妈妈和路止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灯光柔和地洒在徐惠的脸上,映出温暖的笑容。
两人循声看去,连林眼神很是疲惫。
“妈~”连林尾音拖得很长“我回来了。”
徐惠起身给连林盛了碗汤“过来和汤要好一点。”
连林不知道路止和徐惠说了晕车的事,他以为徐惠不知道。
餐桌上空悬挂着一盏温馨的吊灯,灯光柔和而明亮,将整个餐桌区域照亮,营造出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氛围,仿佛给餐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让人心情愉悦。
路止吃着碗里的米饭,连林软趴趴的,整个人没有精神气。
徐惠没说话,自己吃着碗里的菜。
连林脑子里突然想起昨晚路止的表情,但是问出来的话和脑子里想的不一样,脑子想问:你昨天为什么露出那种很悲伤的表情?嘴里说的却是“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住校吗?”
路止:“我办了走读。”
“什么!”连林一下子精神起来“你办了走读?”
路止:“嗯。”
连林看向徐惠,徐惠只是笑笑。
“妈,你知道?”
徐惠点头“以后你们俩要好好相处了。”
连林:“!无所谓了,现在是一家人。”
路止很快吃完了,拿着书包就回了房间,连林也是急忙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排骨汤,跟着去了房间。
窗外的雨打在窗户上,也带来了一丝凉意。夜风夹杂着雨丝,透过窗户的缝隙,轻轻拂过脸颊,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感受到夜晚的清冷。然而,这份凉意并没有让人感到不适,反而增添了一份清爽,让人在炎热的夏日夜晚,感受到了一丝凉爽的慰藉。
连林抱紧了胳膊,前面的路止突然停下脚步,他猝不及防撞了上去。
连林鼻子有些痛“你突然停下干嘛?”
路止转身看着他“你想问我什么?”
连林心虚摸摸鼻子“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路止的视线从他的脸上,到了手上。
“你摔了?”路止问。
连林很懵“啊?”
路止指着他的手“受伤了。”
连林才发现自己手擦破皮了。
刚刚蹲在路边吐的时候,刚起身有些头晕,不小心摔了,擦到了手。
“没事,小伤而已。”连林不关心的摆摆手。
连林:“唉唉唉!你干什么?”
路止给他拉进了自己房间。
屋内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仿佛凝固了时间与空间,让一切陷入静止。在这样的环境下,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每一丝触感都被放大。
连林被路止压制在门边,身体紧贴着冰凉的门板,感受到来自攻的压迫感。路止的身躯笼罩着连林,一只手紧紧抵在门上,将连林困在狭窄的空间里。
那只手的力量透过门板传递到连林的身体,让他感受到一种无法逃脱的束缚。手心与门板接触的地方,传来阵阵凉意,与路止身上散发的热度形成鲜明对比,更凸显出屋内的黑暗与压抑。
在黑暗中,连林无法看清路止的表情,只能凭借触觉与直觉去感知路止的存在。
他的的呼吸就在耳边,带着一丝急促与粗重,让连林的心跳随之加速。路止的另一只手轻抚着连林的肩膀、手臂,再到手腕,每一个动作都让连林的皮肤紧绷,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连林能感受到路止手指的力度,时而轻柔,时而紧握,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路止的情绪与欲望。
连林的手臂被路止压着,无法自由移动,只能微微屈起,承受着路止的重量。
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关节处传来轻微的压迫感,但连林并不觉得疼痛,反而有种奇异的酥麻感在蔓延。这种酥麻感从手臂传遍全身,让连林的感官更加敏感,对路止的触碰有了更强烈的反应。
屋内的漆黑让这场压制充满了未知与神秘,连林与路止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触碰都显得格外清晰,却又被黑暗所掩盖,增添了几分暧昧与紧张的气氛。
连林受不了“你什么?放开我。”
路止凑得很近,但还是松开了连林的手。
连林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只觉得两个人直接太过暧昧。
路止摁下墙上的开关,拿出来药箱给连林上药。
连林坐在路止的床上,床铺柔软而舒适,微微下陷,让连林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
路止站在床边,眼神专注地凝视着连林手上的擦伤,那道伤痕在受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路止轻柔地握住连林的手,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擦伤周围的皮肤,感受到连林轻微的颤动。他知道连林此刻一定有些疼痛,路止的动作温柔而缓慢。
他拿出消毒棉签和碘伏,将棉签浸湿后,轻轻擦拭着连林的擦伤。消毒液接触到伤口,连林的手指微微蜷缩,眉头轻轻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因为路止的手法轻巧而熟练,尽量减少了消毒过程中的疼痛感。
路止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轻声安慰着他:“忍一认。”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连林抬头看向路止,只见他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仿佛连林的疼痛也转移到了他身上。
伤口处理完毕后,路止又拿出创可贴,仔细地贴在连林的擦伤处,确保伤口被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
他轻抚着的手背,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连林的心里。
连林发现,路止要是一个大情种,肯定很会撩人。
路止将药箱放好“你可以走了。”
连林:“啊?哦。”
但是话还没说,连林起身向他走进“路止,我现在有点不明白,昨天你为什么会听到我有女朋友后露出那种我很是看不懂的表情?”他越走越近,路止却没有半点挪步。
路止看着他“是吗?你看错了。”他回答得非常直接。
连林继续“我看错了?确定不是嫉妒我有女朋友?”
路止的眸子和他对上,路止接受不了别人第二次逼问,直接摊牌了“是啊,我嫉妒,嫉妒你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女朋友,我很嫉妒。”
连林震惊住了,这人是真直接。
连林还想说什么,人已经出现在了路止的门外。
徐惠过来送水果,看着门外的连林“你不打算不睡觉?”
连林僵硬回头“马上。”
房间内,连林刚刚回想起刚才与路止之间的暧昧气氛,脸颊瞬间染上两抹红晕,仿佛被无形的暖流轻轻拂过,温度迅速攀升。那是一种羞涩而甜美的热度,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瞬间占据了整个面部,让他的肌肤泛起一阵细腻的红霞。
他想想自己是不是疯了,拍拍自己的脸“连林啊,不许胡思乱想。”
今晚,同样情况的还有路止,刚刚,真的很想很想继续下去。
两个人试图平复这股汹涌的心潮,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抑制内心的悸动。那暧昧的气氛就像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地抓住了他们的心,让两人在回忆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