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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意

王一博在家等不到人,便出门去寻。

路遇一辆奔驰车擦身而过,车子开得急,差点没看见他撞上去。

司机没下车,只匆匆按了下喇叭表示歉意。

后座载的人处于半昏迷状态,需要赶紧送去医院。

夜幕中,两人就这么不同方向的错过了。

电话一直打不通,王一博身上的燥意愈发明显。

这种燥意在地里没看到肖战的身影后彻底达到顶峰。

保镖接到老板指令,分头去打听肖战的消息。

没多久,村里的广播喇叭滋滋啦啦响了,同样是播报寻人启事。

王一博面无表情的坐在村委会,活像个索命罗刹。

今晚要是找不到人,家家户户谁都甭想安生。

栗子先前被他扔给谢屿去养,说是它在家影响战哥休息,好友听了除了直翻白眼没别的动作。

这会儿它嗅了嗅肖战穿过的衣服,兴奋地直奔周家院里去。

周家,村里公认的首富。

承包了两座山头弄果园,镇里还有两个大饭店和一个洗浴中心。

听说还有别的家业,但人家藏着捂着从不对外提起。

老两口正在屋里吃饭,眨眼间院里黑压压站了一群人,吓得他们筷子都掉了。

村长顶着一脑门汗跑进屋,不知是吓的还是累的。

“肖家那个后生在你这?”

“啥?”老周一脸蒙圈。

“哎呦,就是住在村尾老肖家那个孩子,前不久刚回来的,跟你家俊义差不多大。”

村长急得就差跪下来求他们把人交出来。

王一博找上他时,他还没当回事。

抽了口烟袋笑呵呵道:“那么大人了了总不至于丢,兴许是上哪玩去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手里的黄花梨烟袋杆是别人求他办事送的。

杨林挺宝贝,整天揣在身上逢人就要掏出来炫耀一番。

王一博一把将东西夺过来,当着他的面“咔嚓”一声,木杆一掰两段。

寒声道:“今天若是找不到人,日后你怕是没机会再抽这些东西。”

杨林起先并不信,他当村长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怎会叫一个小娃娃唬住?

不就是家里有点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在他的地盘还不是他说了算。

先前哄着供着,不过是为从他兜里多掏点钱给村里,顺便自己也能捞点油水。

捧久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

训练有素的保镖鱼贯而入,汇报的结果无一例外,没找到。

王一博皱了皱眉:“打电话通知阿森,乘直升机把所有人都调过来。”

命令一出,杨林当场傻眼。

国内能随便动用直升机的那得是什么人家啊?

碾死他一个村干部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吧。

肖战睁开眼,入目便是天花板上几片摇摇欲坠的墙皮。

县医院条件一般,这已经是最好的病房。

“你终于醒了,别动啊,别动,我这就去叫医生。”

肖战还没来得及看清他长什么样,这人一蹦高就蹿出去了。

医生检查完说都是皮外伤,只要人醒了就没大事。

“是你救了我?”肖战不确定地问道。

他只记得快昏过去前,耳边有个声音一直让他别睡。

“嗯。”男生用力点头,憨憨地挠挠后脑勺咧嘴笑道:“我在路上看到有人打你,就吼了一嗓子,那人被吓跑了,但我没看清他的脸。”

“你是得罪谁了吗?”

肖战拧眉思索,想不到谁会对他下这样的黑手。

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病房门被重重推开。

王一博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头顶还贴着纱布,这一刻想杀人的心都有。

“一博?你怎么来了?”

来人没回他的话,三两步走到床前,想掀被子检查他的伤势,又怕把人弄疼,只好克制地收回手。

“叫医生来。”他对着助理吩咐。

“不用麻烦医生,刚刚都检查过了,没有大碍。”肖战急忙开口。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得知人被送进医院时,王一博呼吸都窒了一瞬。

为什么去医院?又发烧了吗?还是受伤了?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无数个问题朝他涌来,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王一博生平第一次尝到恐惧的滋味,他怕了,怕肖战有个万一。

早知这样就该把人关在家里,哪都不许去,只能在他眼皮底下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