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禁脔
在营帐里养了几天，加上轮转丹的作用，肖战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虽然脚腕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
但站起来短时间的行走还是没问题的。
肖战已经躺了太久，所以发现自己有力气站起来后，没事就让小满扶着他在营帐里转悠。
肖战的气色越来越好，但这对肖战来说，并不是好事。
白天还好。
但是到了晚上，他明显感觉到王一博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烫人。
肖战只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
一到晚上，在王一博还没回来的时候，就睡过去。
这样就可以避开某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但一天两天可以躲过，三天四天就不好躲了。
军队修整的差不多了。
王一博分好了人，一批人留下，来掌控南越。
准确的说，如今这里已经属于北周的一部分。
剩下一批，则跟着王一博回京都，向北周皇帝汇报军情，献上战果。
需要王一博处理的事情不多了，王一博回到营帐的时辰自然就提前了。
这天王一博回来的时候，肖战正在洗漱。
军营自然没那么好的条件，可以舒舒服服的沐浴，只是小满打了热水，用巾帕帮肖战擦洗。
王一博一进来，就看到了屏风后的身影。
他脚步只顿了一下，就毫不避讳的直接走进去。
肖战吓了一跳，连忙将一边的外衫披在自己身上，小满也手忙脚乱的帮肖战。
王一博径直走过去，扯开了那件碍眼的外衫。
对小满说：“这里不需要你了，出去。”
小满不放心，没敢走。
王一博只瞥了他一眼：“还是说，你想留下来看着我们……”
还是肖战开口：“小满，你出去吧。”
小满看了一眼肖战，不情不愿的离开了营帐。
王一博嗤笑一声：“连我的话都敢不听，对你倒是忠心。”
肖战没有说话。
因为王一博已经开始拿巾帕帮他擦背。
王一博的存在感太强。
他和小满可完全不一样。
肖战微微瑟缩着，呈现出一个抗拒的姿态。
“我已经擦洗的差不多了，就不用——”
“是吗？”
王一博将巾帕往旁边一丢，直接抱起了肖战，往床榻上去。
肖战懵了。
他被放在床上，看着王一博开始解自己身上的盔甲。
“你……你干什么？”
王一博朝他一笑：“前几天很忙，刻意让你适应适应。”
“现下我得了闲暇，你也该当好你的暖床奴了。”
肖战转身想要翻下床榻，但王一博就在床边，没等肖战的脚落在地上，王一博就直接握住了肖战的脚腕。
“跑什么？”
王一博拽着肖战的脚腕往自己身下一拉。
随即就俯身压下去。
肖战连忙侧过头，避开了这个吻。
他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怕我？”
王一博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肖战。
肖战不敢和王一博对视：“我背叛了你，你该恨我，而不是这样——”
“这样什么？”
“难不成，你觉得我这样是在疼爱你？”
肖战忍不住闭上眼睛。
他简直不敢想，也就几天而已，王一博就变成了这样。
一开始王一博对他还冷的很。
只是偶尔别扭的悄悄对他释放几分关心。
现在却是直接换了一副流氓风格。
整日最擅长的就是调戏他。
曾经总跟在他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那个天真可爱的小世子，还真是让他逼的变了样。
肖战心中有种罪恶感。
殊不知，这是王一博找到的最适合惩罚肖战的方式。
打骂是舍不得的。
再者肖战的身体也折腾不得。
这样“羞辱”肖战，对他们两个来说都合适。
王一博捏住肖战的脸颊：“又不说话？难道你想一辈子当哑巴？”
“再不开口，我不介意用药帮你开口。”
王一博的威胁还是管用的。
肖战看向王一博：“你想我说什么？”
王一博忽然掐了一下肖战的腰。
肖战闷哼一声。
正疑惑的时候，看到了王一博眼底某种恶劣的笑意。
他这下明白过来。
再次别过脸，不搭理王一博了。
好在王一博并未做其他，只是将肖战搂在怀里。
他捉住肖战那只受伤的手腕，看愈合的还可以，但还是很不满。
“这三年，你在南越，怎么过的连个小太监都不如？”
肖战只说了两个字：“报应。”
王一博是恨肖战的，但是也见不得肖战这样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
他冷声问：“你就一点解释都没有吗？”
肖战再次陷入沉默，王一博掐了一下肖战的腰。
这次肖战有所防备，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王一博盯着他冷哼一声。
“等本将军回去了再收拾你！”
夜色渐深。
肖战被迫靠在王一博的怀里。
原本还清醒着，觉得这样自己很难入睡。
但在这样温暖的怀抱中，肖战反而很快有了睡意。
不知不觉中，就沉入梦中。
……
两天后，回京都的军队准备启程。
来的时候是一路打过来的，所以王一博可没坐什么马车。
但现在离开南越，行军队伍中却多了一辆马车。
士兵们都知道，那马车里的人是谁。
纷纷好奇又疑惑。
要知道就连南越的那些皇室都只能被关在牢笼里，押着走。
马车里这位太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听说那个什么太子，以前背叛了我们将军，将军特意将他要回去折磨呢！”
“放马车上估计是方便将军发泄怒意！”
一个士兵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同伴。
他同伴小声道：“没那么简单，我那天看到那个太子了，长得跟天仙似的，咱们将军估计是要把这人当禁脔了！”
“啧，将军连公主都看不上，还以为将军真不喜欢美人呢！”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再说，我看那个太子比公主还要好看！”
两人正悄悄讨论着，忽然一道影子将他们盖住。
他们两个一抬头，就看见了骑在马上的赵敞。
赵敞瞥了他们一眼：“再乱嚼舌根，军法处置！”
两人立刻道：“是！”
赵敞用马鞭轻轻一拍马屁股，驱使着马前行。
到了王一博身边。
他看了眼一边的马车：“将军，这样不合适吧？”
王一博斜了他一眼：“怎么不合适？”
“难道你想让他骑着马，死在半道上？”
赵敞不说话了。
王一博高升喊道：“出发！”
军队开始行进，和来时不同。
来时，他们要面对的是沙场，战争无情，谁都有可能随时丢了性命。
即便他们渴望着拼军功，但他们也怕自己会葬身此地。
如今，他们返回京都，会收到各自的封赏，能再次见到家人，各个脸上都是对日后的向往。
脚步都轻快许多。
肖战透过马车的窗帘，看到外面士兵脸上洋溢的笑容，心中有些迷茫。
他没想过自己能活到现在。
所以完全想象不到，自己以后会走上什么路。
他身份特殊，回到北周的京都，会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看王一博对他的执着，绝对是要将他要走。
在那之后，将是漫长的纠缠折磨。
肖战不想要那样的生活。
他宁愿干脆一点，痛快一点，哪怕是死在王一博的刀刃下。
况且，轮转丹的效用也维持不了多久。
到时候，他还是要经受病痛的折磨。
肖战康健过，所以那中无力的，身体虚弱至极的状态，对他来说就格外难熬。
可只要有王一博在，他知道，他是死不了的。
肖战心中有些绝望。
因此，他的状态也不太好。
小满看他这样子担忧的不得了。
“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肖战抬眼看向小满：“小满，等到了北周的京都，你和顺福想办法离开吧。”
“那怎么行！”
肖战握住小满的手：“你一直跟在我身边，知道没有吃轮转丹之前，我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不想……再那么痛苦了。”
小满眼眶发红，声音有些颤抖：“哥……也许，有其他办法呢？”
“北周也许有神医，能救救你呢？”
肖战还是摇头：“你知道的，自从母后去世，我就没了最后的牵挂。”
“我的父兄是那样的人，我又背叛了我最重要的朋友，我这样的人……”
小满摇头：“不是的！”
“哥，你是有苦衷的，而且那时候，你明明——”
肖战抬手捂住小满的嘴。
示意小满不要再说下去了。
肖战朝小满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总之，我希望你和顺福能过上好日子。”
小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哥，你放心，我们会好好活着的。”
心口闷痛，肖战靠在一旁的软垫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王一博嘴上说是威胁他，但实际上并不会那么残暴。
但毕竟三年没见，肖战不敢完全对王一博交付信任。
不过这些天相处下来，肖战觉得王一博应该是没有变的。
马车摇摇晃晃，肖战经受颠簸，身体疲乏，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身边的小满换成了王一博。
而他正靠在王一博的怀里。
刚醒来的肖战看着王一博发愣，王一博抬手摸了一下肖战的脸颊。
“他们说，你是我的禁脔。”
“你说，我回去做个笼子，把你养在里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