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笑！
王氏集团，球商业巨擘，位列福布斯前十。业务纵横四海，覆盖科技前沿、金融核心、高端制造尖端与生物医药前沿等多元领域。
王一博，临危受命，短短三年时间将集团排名挺进前五，荣获全球最年轻富豪、杰出青年。
词条里，一切关于优秀的词语都被赋予灵魂。
年少有为、天才少年、运筹帷幄、睿智卓识、沉稳霸气尔尔。
肖战看着那一项项成就几乎惊呆。
他没想到救自己的人竟然这么厉害，只是关于家人那一条在丰富的词条里显得异常凋敝。
父亲：王冕（已故）
母亲：——
爷爷：王岳
哥哥：王一航（已故）
肖战不解的蹙着眉，——代表什么？不在了？离异？可当他点开王爸爸的名字，妻子那一栏里明明写着慕念，儿子王一航。
又没有王一博的名字？
或许是大数据精准的发现了他的好奇，在可能问题里有一条，天才少年王一博是私生子。
肖战眨眨眼，在好奇的驱使下点开了。
可点进去先是404 not found，他看不太明白，但只要是相关意思的词条点进去都是这样一行英文字母。
肖战没有过多停留，又去查了James。
只是搜索引擎里出来的James实在太多，有篮球运动员、有政客、还有喜剧演员、网红……
他忽然想起姐姐说过，外国人的名字很长，James可能只是个简称，这下就无从得知。
不过先生都这么厉害了，先生怕的人……
肖战紧张的指尖冰凉，之前刘哥说James会嘎了他不是开玩笑啊。
自己死就算了，会不会连累先生，要是早知道这样，那天还不如……
他蜷缩在床上，抱紧双腿眼睛里都是茫然。
一低头看见白色袜子上小兔子的补丁，这是喻姝姐给他缝的。
肖战探出手轻轻抚摸，他不能死，死了姐姐怎么办。
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肖战扁着嘴，吧嗒吧嗒掉眼泪，越哭越凶，低低的抽泣声压在被子里。
哭的久了也或许是昨夜折腾的太狠，他在被子里浑浑噩噩的睡着。
龙姨敲了几下才推开门。
床上的被子隆起，“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蒙头睡。”龙姨无奈的走到床边，轻手轻脚的拉开一个角。
肖战抱着拳头，蜷缩在床上，下颌微收，下巴尖几乎要抵在胸口，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片阴影。
像是婴儿在母亲的肚子里。
只是那内扣的小脸一片绯红，眼周红肿，梦中还在抽泣。
“战战，战战。”龙姨以为肖战做了什么噩梦，想要叫醒他。
只是拍了好几下，肖战的眉头蹙在一起，抽噎的更厉害。
“战战，醒醒！”龙姨推了推肖战。
“不～”肖战混乱不清的吐出个音节，龙姨惊讶的张了张嘴，“战战，我是龙姨。”
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肖战这才睁开眼，朦胧的水雾外是龙姨关切的模样，他抹了把眼泪，彻底从梦魇里清醒过来。
“是不是做噩梦了，战战不怕，这里是王家，你很安全。”龙姨不知道发生什么，肖战为什么会被先生带回来，但从先生的态度来看，是依附的关系。
其实也不用猜，肖战不会说话，没钱、没架子，拿来的东西非常廉价，还不如她一个下人。
而先生是天之骄子，在京市的产业就无数，网络上天天都有关于他的报道。
听常妈说老爷对先生异常严厉，绝对不可能允许肖战进王家门。
王家，安全。
肖战的手指碰到一旁的平板，眼神暗了下去。
他刚才就是梦见自己被送去James那里，自己被捆在床上。
James好像变态一般。
他想叫叫不出来，只能任由James欺凌。
“苦命的孩子。”龙姨心疼的抱住了肖战，这孩子遇到先生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但孩子哭成这样，肯定是受委屈了。
可她一个下人，什么也做不了。
肖战去洗了把脸，坐在窗口发呆，午饭都没吃，期期艾艾的攥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龙姨屡次要上前都被他摇头拒绝了。
傍晚他将平板还给小许，听到门口的动静深吸了一口气跟大家一起打起精神来。
两个小时前，刘助理说先生今晚要回来用餐。
厨房早就备好饭菜。
工作服到了，浅棕色，系上最顶端的扣子刚好可以挡住脖子上的痕迹。
裤子是寻常的黑，可穿在肖战身上像是巴黎世家突然又出了什么脑洞款，一股子塑料味却莫名的穿出时尚感。
他站在最靠近门口，龙姨安排的。
“欢迎先生回家。”大家双手重叠，放在小腹微微躬身，肖战跟着做，只是无法出声。
王一博拧了眉。
肖战被推了一把，赶忙从鞋柜拿出拖鞋放在王一博脚下，他没敢抬头，眼睛肿了，怎么都消不下去。
可下一秒，他被拉起来，带着寒气的大衣落进手中，“之前那样更好。”
王一博没有过多言语转身上楼。
大家面面相觑，最终一致看向刘爽。
“我也没说要这么夸张啊……”他尴尬的挠了挠头，“之前刘叔有培训你们这样吗？”
“刘叔没有，但林夫人。”龙姨有些郁闷的叹气。
林夫人每个月会来一回，不止这里，除了主宅属于先生的产业，哪怕先生只去一次的外宅她都会巡视，夫人的架势十足。
“龙姨，你是王家的人。”刘爽欲言又止，作为助理他只能提醒到这里。
林夫人是先生的母亲，但也仅仅是母亲而已，不是王家的人。
“上菜吧，先生没有吃午饭。”刘爽这才注意到低着头的肖战，“肖战，去喊先生。”
手中的大衣被龙姨拿去，肖战嗯了一声朝楼上走去。
“他怎么了？”刘爽还挺不适应肖战这个样子，小太阳突然熄火了，从进门到现在连个正脸儿都没瞧见。
“做噩梦了。”龙姨叹了口气。
噩梦？又不是小孩子了，一个噩梦而已，他狐疑的砸吧嘴，“龙姨，肖战的薪资定了，跟小许一，你找个时间让他把银行卡号发来。”
“先生真当他跟我们一样啊。”
龙姨拧着眉头，指尖刺入先生的大衣，无情！有钱人都不是东西！怪不得战战下午哭的那么伤心。
一样就算了，竟然还给那么少的钱，优待都没有。
小许资历浅，是他们一众里工资最少的。
“一不一样的咱们说不着，做好自己的事情。”刘爽也不太高兴，先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听起来像是羞辱。
忽冷忽热，感觉跟耍人一样。
他的手揣进口袋习惯性的摩挲肖战给的石头，多好的孩子啊。
二楼没有。
三楼……
肖战停下了脚步，唇瓣抿进齿缝，反复几回才继续迈动脚步。
卧室的门没有关严，他恭敬的叩了叩，“唔……”
里面有动静，但没唤他进去。
肖战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反应，他只能安静的站在门边。
王一博第一下就听到了。
不止听到还看到了，小哑巴向来没有规矩，他懒得回答，反正等下也会自己进来。
他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结果外面没了动静。
他放下腕表，从门缝里看到一个黑色的发顶。
门忽然在面前打开，肖战退后一步让开走廊，等着王一博先走，始终没有抬头。
视线下，一双驼色皮质拖鞋，鞋头对着他没有动。
肖战又后退一步。
“呵～”
他听到一声轻哼，攥紧了指尖又想后退。
那双鞋忽然动了，速度极快，他来不及躲避被拖鞋主人抵在墙边，下颌生疼，“今天又是什么把戏？嗯？”
从进门就不对劲。
王一博强行抬起肖战的脸，却在看清的一瞬间蹙了眉，“眼睛怎么回事？”
“唔……”他想别开，可整个人被固定在先生面前，毫无挣扎余地，更何况已经看见了。
肖战垂着眼皮，不知所措的抿紧了唇瓣。
说不了。
看过先生的背景，想到姐姐，想到先生都惧怕的James，他只有一条路，成全所有人，皆大欢喜的路。
肖战的悲戚王一博不知道，只看见一张过分可怜的又莫名倔强的小脸，像是在跟他抗议什么。
他捏着肖战的下颌，越发狠厉，一个哑巴有什么资格给他脸色看！
哭什么哭！晦气！
他在集团忙一天，顶着压力没有去母亲那里，特意回来给小哑巴上药。
他咬了咬牙拨开肖战的额发，“看着我！”
低沉的命令，带着怒意。
眼睫颤动两下，肖战怯怯的抬起眼皮，过近的距离，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先生的表情，威胁般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笑！”
他像是被炸懵了，明明很简单的字，肖战张着眼睛呆愣着像是没有听明白。
“我叫你笑！”王一博愈发烦躁。
“唔～”下巴好疼，肖战不明白先生为何突然这么凶。
为什么好好一定要他笑。
他终于看清，那双眸子漆黑，像是秦家后山的深潭，掉进去就会丧命，他害怕的贴着墙，身体不住颤抖。
本就红肿的眼睛更红了，水雾点点。
领口在用力下崩开，露出白皙的颈子……以及暧昧的红。
王一博垂下眼，一寸寸拉开肖战的前襟，痕迹一路蜿蜒而下。
劣质布料摩擦间忽起的静电透过指尖，刺痛的感觉，原来如此，“刘爽！”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刘爽几乎用飞的，冲上来看清先生暴戾的压制肖战，他赶忙低下头，少儿不宜啊，啊不，是非礼勿视！这什么情况，特意喊他上来看小电影？
“谁让他穿这些？！”王一博咬着牙，用力到青筋都爆出来了。
刘爽惊讶的抬头，“不是您说……”可他看清那眼底燃烧的怒火，后半句生生憋了回去，“肖战没什么合适的换洗衣服……”
“没有就去买！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收到，明天我就带他去买。”刘爽低着头，冷汗直冒，先生是不是想找理由开掉他？一个衣服都能骂他两回，这不是找茬吗？
可先生需要这样吗？显然不需要！堂堂王董要开他个助理不过一句话的事，刘爽为自己不能揣摩圣心而崩溃。
王一博松开肖战，转身从钱夹里拿出一张黑卡，“没有密码。”
那张卡塞进凌乱的领口，“以后不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