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医院内，医生正在给许翊宁检查身体。
接着记录在电脑上，嘴里一边说着：
“最近身体状态明显变好了，激素控制的也很稳定，过几天再吃这服药，服用完了之后就不用过来了。”医生说着推给许翊宁一个小袋子，里面有几包冲剂，还记着服用次数。
祁星楠只是作为陪同家属的身份。
毕竟许翊宁还差半年才成年，他已经率先成年了，要不是检查体检还需要家属陪同，所以答应了，不然这会他应该在家里写练习。
因为上次对许翊宁无微不至的关怀，这个医生已经默认把两人视为小情侣了。
她对许翊宁使眼色：“那是你家alpha啊？”
许翊宁愣了一下，刚想解释，一旁的祁星楠就已经承认了。
“是的。”
“小伙子你站在那里压迫感好强，s级的吗？”
“嗯。”祁星楠应声。
许翊宁原本以为S级只是贴吧里的吹捧来的，结果还真是S级，怪不得黄毛看到他都有点汗流浃背了。
当时许翊宁迷迷糊糊闻到一股味道感觉特别舒服，很好闻。
应该就是祁星楠释放信息素对黄毛的信息素造成相冲产生了敌意。
医生小姐姐看两人虽然话不多，但是眼神总是看着对方总是在确认什么。
应该是眉目传情。
“对了刚分化没多久，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腺体，别玩太花知道吗？后面可能会出现假发情的情况，会散发大量信息素，如果抑制剂不起作用的话，匹配度高的alpha也是可以帮忙抑制的，只不过需要做个临时标记。”
许翊宁看了一眼祁星楠，眼神警告。
老子就算变成了o你也休想咬一口！
祁星楠却视而不见，抬起眉眼上扬着嘴角。
感觉眼前人的威胁就像是被蚂蚁咬一样，不痛不痒。
护士小姐姐看着许翊宁龇牙咧嘴的模样笑出声。
“来都来了，要不然去测测匹配度？测过了吗？”护士小姐姐看着两人。
许翊宁刚想拒绝，但是旁边的祁星楠似乎有些期待。
“要不？试试？”祁星楠歪着脑袋看着坐在他身前的许翊宁。
他俩确实没测过，许翊宁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分化成omega。
许翊宁被他说的也动了这个心思。
做一下检验而已，也不会怎么样，对自己只有好处，没坏处。
“你说你和我的契合度会是多少？”祁星楠走路的时候看着许翊宁，笑了一声。
许翊宁此时遇到这种问题也没有经验，只知道契合度高的人很难遇到，要是95%以上，那就是绝佳伴侣了。
不过大抵是不会发生在他和祁星楠身上的，两人可是死对头……嗯……有恩的死对头。
许翊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祁星楠发生了改观。
自从分化他帮了自己后，祁星楠在他心里的形象就开始变化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欠揍欠扁欠骂的转学生小白花了，许翊宁只觉得他出现的那会帅呆了。
不得不说他当时看到祁星楠抱着自己的时候还是有些懵圈的。
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排斥祁星楠的信息素，反而让人越来越想靠近，但是闻到黄毛的信息素味就一阵想吐，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如果这时候检验出来信息素值匹配度低，他就笑了。
应该不会吧？他觉得祁星楠的味道很好闻，想要让人贴近，他感觉应该不会太低。
至少…50%应该也是有的，不然他就不会对他有吸引力了。
护士领着两人上前，进了一间房内。
许翊宁看着走在他前面的祁星楠，足足比他高快一个头了。
说起来自己才178，然而祁星楠已经187了，看这势头应该还会再长。
突然想起自己说他没实力，弱鸡的那些话。
……
估计是打不过的。
但是他不打算收回。
医院里面空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不太好闻。
许翊宁好像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若有若无的，好勾人。
是从祁星楠身上散发的。
“祁星楠，你信息素什么味道的啊？”
许翊宁坐在椅子上等着护士来抽血。
祁星楠神色有些深沉：“想知道？”
“嗯。”许翊宁点头，一双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
许翊宁觉得他应该不会告诉自己，补充了一句。
“我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反正我挺喜欢这个味道的。”
只见对方嘴角微微勾起。
“白檀香。”祁星楠说的不疾不徐，看着许翊宁的目光里藏了一点温情。
许翊宁很少听过这个味道，感觉很少有人身上是这个味道。
只知道有一个陈离生日许涯送过一瓶这种味道的香水，当时许翊宁还闻过一次。
味道很好闻，悠扬又带着点神秘的感觉。
……
护士给祁星楠抽完了血，接着说道：
“好啦，过几周再来取报告吧，最近排队的人有点多。”护士小姐姐说着。
两人都没说话，却又心照不宣的一前一后出了医院打车回家。
“去哪里？”师傅看着两个小伙子说。
一个高高的看起来很干净，另一个看起来有一种不学无术的感觉，脸上还有擦伤，脸边贴着创可贴。
许翊宁率先说出口：“到了东风路那边停就行。”
“泛华弄影小区公交站靠边停就行。”祁星楠说的干脆。
师傅愣了一下，他记得迎宾路那边的小区都是豪门住的地方，随便一间都是高档。
此时的许翊宁也真正意识到鹿澄口中祁星楠家有钱是有多有钱。
但他不在乎这些。
刚上车许翊宁拿出手机跟家里人汇报情况。
陈离很快就拨了视频通话过来。
“一一，身体好点了吗？还会出现昏迷，腿软的情况吗？”
许翊宁嘴角露出温柔的微笑：“没事的妈，已经完成分化了，自然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你一个人去的医院吗？”陈离看着镜头神色有些担心。
听到这话许翊宁把镜头一转，正好对着祁星楠的侧颜，旁边人戴着耳机正在听歌似乎没注意到他们这边。
直到祁星楠察觉到什么转了头才发现。
他勾起嘴角，弯着眉眼荡开了笑意：“阿姨好，还记得我吗？”
陈离很快就认出来了这是上次守护她儿子的那个alpha。
“星楠啊，阿姨记得你，上次多亏了你，不然一一可就糟了，”陈离缓着语气，带着一丝庆幸和感谢。“改天来家里做客，家里有很多……”
此处省下长篇大论。
“好阿姨，改天就去。”祁星楠笑意未减。
“我跟你说啊，许翊宁平时老不让人省心了……”
……
许翊宁思绪，也没再说话。他看着眼前瘦弱憔悴的陈离，心里一抽一抽的痛。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聊到学习上面去了。
“一一的成绩我是没有太大担忧，都是靠他自己自觉，长大了之后也很少跟我分享学习情况，星楠记得帮阿姨多盯点一下。”
祁星楠点点头：“过几天月考，上周的课习我会给他复习的。”
“那就好。”陈离笑纳：“星楠平时成绩挺不错的吧”
说起来祁星楠是在他们月考过后转过来的，他没见过祁星楠的真正实力，加上也没时间去冲浪，他也不知道祁星楠学业状况怎么样。
看着许翊宁对他同样抱着疑惑的目光。
他淡淡地说：“前十吧。”
年级前十啊，那也挺厉害的，许翊宁想着，至少他没有挤进去过。
之前明中可是学霸聚集地，能挤进年级前一百在琼中这里已经能当年级前十了。
三人寥寥几句便挂了电话。
下车后，许翊宁犹豫着说了一句话。
“要不你来我家吃一顿再走？”
祁星楠没想过他会现在邀请自己，一瞬间愣了一下。
“没事的，我回家吃，帮我跟阿姨说句谢谢。”
“行。”许翊宁也没强求，关上车门就沿着闹哄哄的街道，走进了一个小巷。
-
许翊宁一进家门就看到陈离正在做饭。
见到许翊宁也是马上打招呼：“回来啦一一。”
许翊宁嗯了一声，接着把钵仔糕放进冰箱就去帮忙给陈离洗菜。
陈离因为许翊宁出事就连忙赶回来照顾他了，看到她在许翊宁也没有觉得不可思议。
他顺手拿了生菜放进水中择，轻声唱着今天路过楼下奶茶店今天放的歌。
他的嗓音干净利落，没有出现五音不全的现象。
-我怎么变这样一点都不坚强
-不过就是受伤何必颓废成这样
-就算心还是一样即使多个翅膀
……
下一秒，房门被敲响。
许翊宁把择好的生菜放进菜篮子里，甩掉手上的水就去开门。
房门拉开的那一刻外面没有一人。
许翊宁怀疑是有人敲错门了，结果地上露出来一个小脑袋。
乍一看是一只脏兮兮的小狗，但是看起来却状态百佳。
看到他也是不怕生对他叫唤。
汪！
许翊宁正疑惑这是谁家的小狗的时候，小狗就已经绕过他进了他家里面。
陈离被吓了一跳。
“这哪来的小狗啊？”
许翊宁看着入侵狗，也是满脸疑惑：“不知道啊，我一听到有人敲门，看门就只见到了一只狗。”说完附身下去撸了一下它的脑袋。“还挺不怕生。”
许翊宁找了一个像样一点的狗盆，给它喂了一点吃食。
陈离蹲下来看着它吃的正香，嘴边念念：“可能是楼下的流浪狗吧，我今早去买菜好像也看到它了，我还丢给它一根火腿肠。”
她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就追到家里来了？”
许翊宁看着它脖子上也没有狗牌，加上陈离的叙述，全身脏兮兮的。更加确定这就是流浪狗了。
小狗吃完后亲昵地蹭了一下许翊宁的小腿。
看起来撒泼又调皮。
他想起来什么：“妈，隔壁那个小妹妹今天不在家？”
陈离端菜上桌，回应：“是啊，她今天和家人去度假了，小学这两天放了几天假。”
他搬来这里没几天就会看到隔壁的小妹妹在楼道里玩过家家，他家人还会宠溺的在楼道里放了沙盘供她玩耍。
有一回他正好撞见，他原本打算直接过去，不料小妹妹却抓住了他的衣角，用着稚嫩的口吻请求他跟她玩。
他俩也就这么熟络了起来。
许翊宁哦了一声。
随即想起今天祁星楠无厘头的话术，就像是被一种神秘力量附身了一样拿出了钵仔糕，切了一点看看小狗吃不吃。
小狗看到这个奇怪的玩意先是疑惑，许翊宁在它面前吃了一口。
它看到许翊宁吃了，自己也毫不犹豫啃了一口，只是有点粘牙，它吃了很久。
它好信任自己，许翊宁想着。
而且它刚才有点像祁星楠，甚至行为都很像。
他伸手摸了一下小家伙，对着陈离说：“妈，我们收养它吧。”
以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养一只狗完全没问题，还能帮他们处理剩菜剩饭，何乐而不为？
“可以啊。”陈离答应的很爽快。
许翊宁笑了一声：“要不然我们叫他星星吧，它眼睛好亮。”
星星见到许翊宁的第一眼就是溜圆了眼睛对着他撒娇。
让人忍不住想去摸它。
陈离当然是没有意见，依着许翊宁。
“都可以，待会你带它去洗澡吧。”
星星很闹腾，但也给许翊宁的生活添了许多光彩。
或许，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精神支柱。
给星星吹干了身上的毛发，许翊宁突然闻到一股很清新的味道，混合着一丝柑橘的气息。
他抬眼就看到陈离正在浇花。
便起身去问：“妈，你种的什么？”
陈离手上的动作未停，扭头对许翊宁笑了一下。
“这是橙花，你身上的味道。”
许翊宁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信息素就是橙花。
橙花的味道清冽不招摇，淡淡的花香中带着橘子的清新，不像荼蘼的肆意，像夏天一样。
陈离淡淡笑了一下：“妈妈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但是体检单上显示你的信息素就是橙花，我觉得，一定很好闻，所以出去的时候就买了盆栽回来。”
我想，以后都可以闻到你的味道了。
陈离并没有说出这句话，但是许翊宁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父亲是alpha，母亲是beta，到他就成了omega。
他要怎么保护陈离？
他有些迷茫，但是他不会颓丧，omega怎么了？他比其他大多的omega长得更高，力量也相差很大，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去保护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