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他扭头正好对上王一博好整以暇的视线，当即嘴硬的对摊主道：“谁说我捏的是他了，我刚才是说的我自己！”
这个时候邵故一脸鄙弃的看着他：“你就那么那么多愁善感？还看归燕？”
肖战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然后对摊主说：“我也要捏两个。”
“另一个也是长头发，生得俊俏，就按照俊俏公子的模样来捏。”
“哎！好嘞好嘞！”摊主不再多说，开始把玩着手中的泥团子。
三个人就站在旁边静静的等待。
肖战和王一博是聚精会神的看着摊主的技艺手法，而邵故则是继续欣赏手中的瓷娃娃。
俩人站的位置稍微错开了一些，一前一后，直愣愣地盯着摊子上的泥团在摊主的手中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肖战看着摊主把玩手中的泥团来了兴致，问：“我可以试着捏一下吗？”
“这…真不好意思啊，客官，”摊主无情的拒绝他；“我们一般是卖做好的成像，帮顾客捏娃娃就只是为了赚手艺钱。”
肖战安静地听摊主解释：“不是我们抠搜，只是这捏瓷娃的泥巴是需要特别和制的，如果要让你们这些客人动手去捏，耗时耗力还不说，最重要的是会浪费不少泥巴。”
“哦，这样啊。”肖战听了摊主的解释说：“我不太了解你们这一行的，那我就不捏了。”
摊主对他笑着说：“多谢您理解。”
然后拿起手边的毛笔，沾了些许涂料颜色，给你捏好人形的瓷娃勾上五官的线条。
最后又放置案板底下的炉子内烤了一下，就完成了一个瓷娃娃。
这个先做出来的是黑色衣服的，摊主把它双手递给肖战。
肖战接过去握在手中细细观察。
他一下还真有点分不清这是捏都王一博还是他。
他刚刚让摊主捏的俊俏公子就是他自己。
他把瓷娃娃在手中转了个圈，掉了个个来来回回的看着，好像要把它看出个名堂来。
待自己看够了，他才转身把瓷娃娃递给王一博。
他转身刚好对上王一博的视线，然后撇撇嘴角，：说：“给你看看。”
王一博接过来，他不私肖战，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看了几秒，就还给了肖战。
还真的只是看看。
肖战不太自在的接过去，他原本说看看的意思是直接趁此机会送给王一博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还给了自己。
他觉得王一博的脑回路有些过分的单纯。
肖战不再说话，也不再看瓷娃娃，安静地看着摊主手中的动作。
不一会儿，摊主就把另外一个完工瓷娃娃奉上。
肖战率先品鉴。
他接过来的一瞬间愣了一下，然后一手一个瓷娃娃对比着看。
他觉得这两个瓷娃娃有些相似，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他问摊主：“你怎的捏了两个这般相似的瓷娃娃？”
摊主有些诚实又带着些忐忑的说：“那个，我是按照二位公子的模样来捏的。”
他解释道：“我是觉得您对于想捏的瓷娃娃的描述∑您二位的气质和外貌都非常的相符合。”
然后他又说：“也可能是因为这个瓷娃娃不太好突出放大人的五官，所以这才导致瓷娃娃看起来有些相似。”
肖战点头了然。
而王一博在听到肖战的疑问后，视线立刻就转移到了肖战的手上，一边看着一边听着摊主的解释。
肖战把左手边的瓷娃娃递给王一博，说：“送你了。”
可王一博却迟迟没有接。
肖战不解。
王一博说：“我要另一个。”
他是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想要。
肖战有些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王一博的话语所指后，看了看自己右手中的瓷娃娃，问：“为什么？”
“我觉得那个看起来更像我一些。”王一博回答。
肖战看他这副笃定的样子，有些动摇自己平感觉做出来的选择。
现在不知道是不是经过王一博这么一说，他现在越看越觉得好像真的，右手唦、上的瓷娃娃才是王一博。
但是明明他的第一感觉这个是自己来着。
算了，送哪个不是送。
于是，他也没多说多问什么，把左手的瓷娃娃收了回来，把右手的瓷娃娃递了出去。
这次，王一博伸手接过，他垂眸看着手中的东西，卷翘的睫毛遮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说谎了，他就是也觉得这个才更像肖战一些，所以才想要这个的。
邵故朝他俩走过来，看看肖战手中的瓷娃娃又看看王一博手中的，然后，一语道破道：“你俩这互相送对方自己的瓷娃娃是怎么个意思？”
肖战现在就像个墙头草，又开始动摇被王一博建立的假观念，他有些底气不足的嘴硬道：“谁互相送对方人像了，你再好好看看，这就是我。”
说着，把手中的瓷娃娃怼到邵故面前。
邵故又仔细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像，是有一点像你哈。”
然后他对肖战和王一博说：“既然娃娃都捏好了，那咱们快走吧，还要买东西呢。”
肖战打算付钱，被王一博抢先一步。
他看着面前的背影，握着魔晶的手紧了紧。
王一博付完钱转身欲走，看肖战还站在原地，他看着他，好像在问他为什么不走，也好像在催促他走。
肖战把手中紧握魔晶放回口袋里，因为用力的原因，他的手掌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他把瓷娃娃放到胸前的口袋里，然后抬脚往前走。
邵故早已不见了踪影，钻进了热闹嘈杂的集市。
他这个人就喜欢热闹，就喜欢玩，来集市对他来说就跟回到家一样，他悠闲又自在，在小摊子前砍价讲价也是游刃有余。
他这会心里装的全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没心思关心后边的肖战和王一博在干些什么。
他们俩的恩恩怨怨就让他们自个儿去解决吧。
他们又在集市上光了好一会，直到天色已晚，三人才去找客栈。
不同于王一博和肖战，邵故买了许多东西，可不幸的是客栈大多都已经人满为患了。
邵故拎着大包小包的不太方便，所以他们找了处还算宽敞空阔的地方打算将就一晚。
于是……
在寂寥的大街上，一处破旧的角落挤满了三个高大的身影。
旁边散落的有些破破烂烂的用干草做成的席面，肖战觉得可能这是什么乞丐住的地方，可是他的这个猜想被一声响亮的狗叫给打破了。
“汪！”
忙着收拾今晚要睡的“床”的三个人齐齐转身。
肖战看到那条黄色的身上脏兮兮的野狗时，心里汗颜，这……委屈王一博了，屈尊和他们露宿街头。
他悄咪咪的观察王一博的神色，生怕他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
不过还好，他看起来还挺有格局，对于要跟一条狗抢睡觉的地方他的反应并没有不悦，眉头也是舒展着的。
可野狗不高兴了，又狂吠了两声。
邵故从包袱里掏出了半根灌肠扔往了远处，野狗转身飞奔过去寻找灌肠。
可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没多久它又回来了，这次又是狠劲的叫唤着，并且直勾勾地盯着邵故的包袱。
非常通人性的一条野狗。
就当肖战和邵故不知所措，打算把这刚刚铺好的“床”还给狗兄的时候，它突然不叫唤了，还有些蔫了吧唧的。
肖战循着它畏惧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人。
不得不说，王一博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在一些特别情况下还是相当好使的。
他就这么安静的站着，一句话没说，居高临下的淡淡的看了它一眼，它就不敢再放肆。
也难怪，魔域里的那些怪兽都怕他。
王一博就这么一直冷冷的看着它，没一会，它就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
待一切都安定好之后，邵故觉得有些饿了，他提议去找一家饭馆吃点东西。
肖战没意见，他问王一博：“你要不要去？”
邵故插嘴道：“啊？不留一个人在这看着东西吗？万一那野狗又回来怎么办？”
“我就不去了。”王一博回答说。
肖战也觉得邵故说的有道理，说：“那行，那你就先在这吧，等会我给你带回来一些。”
王一博没说话，肖战和邵故就走了。
俩人踏着被月光铺满的空无人烟的街道。
……
王一博席地而坐，闭上眼睛，这个街道有些透风。
他坐在这里，一股夜风习习吹来，吹动地上的枯枝落叶发出刺啦的响动。
更深黄月落，夜久魇星稀，可迟迟不见他们回来，他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是夜深人静的不好找到吃饭的地方，或者俩人又贪嘴了。
过了会儿，他的思绪被一声喊叫声打断。
“王一博!”
他睁开眼，肖战急忙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他心里正疑惑为何邵故没和他一起回来，随即就听到肖战迫不及待的喊道：“邵故不见了！”
他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佳节将至，虽然是值得载歌载舞好好庆祝的事情，但同时也是事故多发的节日。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事情，见过为了讨价还价差点动手打起来的，见过趁乱偷东西的……
他听到邵故消失并没有露出担忧和急躁，而是头脑冷静的向肖战询问具体的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战喘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又去别处了，他这个人你也知道没事就爱到处瞎跑，可我等了他许久都不见他回来。”
“然后我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邵故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骨子里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他如果真的去别处肯定会告知我，而且想和天色已晚街上的铺面基本上都已经打烊了，他能去哪？”
王一博听完之后问他：“你找了吗？”
肖战点点头说：“找了，沿街我基本上都已经去过了。”
这倒是个棘手的事情……
王一博默了两秒，说：“你留在此处，我去看看。”
说完抬脚就打算走，可被肖战拽住了衣摆i。
他扭头看过去，肖战此时气息还没调过来，胸腔微微起伏，说道：“我跟你一起吧。”
王一博垂了下眸子，道：“不必，你就在此处照看着这些东西。”
似乎是看出了肖战真的很想去，他补充道：“如果他回来了至少你能知道。”
肖战听完他说的话，才放开抓住他衣摆的手，叮嘱他：“那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些。”
王一博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走了两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折回来了，边走边解开身上的披风大氅，丢到肖战怀里。
肖战刚想还给他，可王一博好像会自动他要干什么，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扭头就走。
……
王一博走后，肖战独自一个人摆着他的披风在墙角坐了下来。
清冷的街道吹着阵阵寒风，他想知道到在这种情况下邵故能去哪，他想知道刚才王一博一个人在这里不害怕吗，因为他现在有一些害怕。
而且有点冷。
真是好事不成双，祸不单行。
那条野狗不知怎么的又回来了，这次它没在喊叫，而是低垂着尾巴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散发出悠悠的暗色绿光，一动不动的看的他心里毛毛的。
好怕它随时会扑上来撕咬一口。
别的不说，人的感觉在一些特殊情况下还是很灵验的，就比如……他真这么想着，那条野狗还真的就冲了上来。
他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只能用手中现有的东西去与之抗衡。
他双手抓住衣角用力挥舞着，他也不知道究竟哪一下打在了它的身上，亦或者是一下都没有打中。
挥舞了几下，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完好无损的，于是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只见那条狗在距离他有一米多的距离下停了下来，不再上前。
肖战不明所以，看了看手中的披风，暗道：不是吧，这王一博就这么好使，仅仅是一件衣服就能把它给唬住了？还是说这上面还带有王一博的气息。
想到这，他低头凑上去闻了闻。
好像什么味道也没有啊，大概是因为狗鼻子比较灵敏吧。
他当即做出了一个比较保险的举动——老老实实的把披风裹在自己身上。
这下管他什么奇闻异兽，孤魂野怪的都不敢在上他跟前。
不得不说，这条野狗能个在这条街上有个一席之地证明她确实有几分灵性在身上的，它没在往前，可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于是就跟肖战保持着这个距离不懂。
肖战看它这架势，更是把身上的披风当成了护身符，自己裹的密不透风。
他警惕的看着野狗，做好随时丢下邵故家产逃跑的准备，不敢有一丝松懈。
他觉得自己现在整个人都处在一个高速运转的路上，他现在不仅要担心着王一博和邵故还要提防着眼前的这条野狗，可谓是一心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