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纠缠爆发
场景四十二：姐夫，我不会离开你.......我们说好的，要一直纠缠.......
叶秘只顿了一下，就回抱着肖肖，安抚到“不要多想，我不会倒下的，肖肖，我会让你一直依靠.......”
中午肖肖将自己打扮的精神了些，就要出去跟陆昭西吃饭，可是看到叶秘站在门边有些无措的样子，他又有些不忍心。以前那个动不动就把他关起来的叶秘，真的消失了，现在的叶秘.......
“姐夫，要一起吗？昭西.......我介绍他给你认识啊！”肖肖微笑着邀请到。
叶秘的脸色却有些古怪，他点点头“我陪你去。肖肖，你......跟他......肖肖，你不会离开我吧？”叶秘看着肖肖，直接的问到。
肖肖叹了口气，他知道叶秘这些天在别扭，如今知道了，是因为陆昭西。肖肖看着叶秘，认真的说“.......不会，姐夫，我不会离开你.......我们说好的，要一直纠缠.......”肖肖语气坚定，像是誓言一样郑重的说出来。
叶秘果然大大的松了口气，他呢喃着说“好，肖肖，别离开我，只要别离开我就行......”
肖肖想到自己年少时那样明显的喜欢着叶秘，却被他忽冷忽热的吊着始终不给他一句准话.......如今放在他身上，他却觉得心疼心酸更多.......自己，果然是爱惨了叶秘。可是再爱，显然无法抵抗那些伤害......
肖肖没有再说什么，哪怕知道叶秘现在或许需要更肯定的安慰。
刚跟陆昭西的见面，肖肖就被他抱了个满怀。“肖肖.......”陆昭西哽咽的说不出话，只是抱着肖肖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最后缓和了下情绪，只说“肖肖，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自己.......”
两人落座，肖肖才笑着问“到底怎么了？”
陆昭西低了低头才说“你的病例，我看到了，肖肖，你的身体.......”
肖肖点了点头，只说“都过去了，昭西，都过去了.......”
“.......”陆昭西却没再搭话，只是看着肖肖，眼眶愈发的红。两人吃饭，他也没再说什么有趣的事情，氛围压抑而伤感。
“昭西，真的不必这样，我自己都不在乎了。”临分别时，肖肖拍了拍陆昭西的臂膀，安抚到。
陆昭西有些惊讶的看了肖肖两眼，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可是看到叶秘自然的陪着肖肖一起离开，他还是忍不住的怒目看着他。
肖肖睡了个午觉，又跟叶秘一头扎进书房，两人说说笑笑的讨论着几个方案，肖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陆昭西却又打来电话，肖肖无奈的接起来“昭西，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应该保持平稳的心情吧？”
“.......我知道，肖肖，我只想告诉你，我有个师哥，针对小星姐姐换肾后的并发症——”陆昭西的话没说话，就被肖肖打断。
“你说我姐姐是.......换肾后的并发症？”肖肖抬起头看着叶秘，看到他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他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陆昭西没有停顿，继续絮叨着说“对，我那位师哥就是专门研究肾病的临床，小星姐姐现在出现术后并发症.......“
肖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连力气都没了。他手里的电话“啪”的摔在了地上，却听到电话里陆昭西的声音“肖肖，肖肖，你有在听吗.......”
他慢慢的抬头看着叶秘，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是很多真相却像是迷雾散尽一样，摊在他眼前。
叶秘有些慌乱的上前，喊着“肖肖，肖肖，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肖肖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他只是自顾自的说“不要，不要这样对姐姐......”他顿住，好一会儿没说话，像是陷入痛苦的回忆里。
“……肖肖，对不起，肖肖……”叶秘伸手握住他的手，试图将他唤醒。
肖肖却慢慢的将手抽了回去，他红着眼眶迷茫的呢喃着“……放过她，放过她好吗？我也可以的，让我来做.......不要伤害她，我答应过爸妈，要保护她的.......”
叶秘心里紧了一下“肖肖，没有人会伤害你姐姐......肖肖，你醒醒......”
可是他的表情却沉重下来，忽然换了脸色。他烦躁的将桌面上的文件夹扫到地上，里面的文件纷纷扬扬的散落一地。他声音突然高昂的尖叫“不要让她知道！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我不怕疼的，我也不要脸面，我什么都不要了！”
叶秘愣住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他连忙安抚到“肖肖，别激动，别激动好吗？我......不会让你姐姐知道的，我保证，你别着急好不好?”
“我错了，姐夫，我错了，我不要呆在这里，求求你，放我出去，我错了我错了.......”肖肖说着，竟无力的蹲到了地上，自己抱住自己，哭着问“不要把我送走，我听话，不要抛弃我……”
“对不起，肖肖，对不起……我错了，是我错了，对不起。”叶秘冲上去抱住他，哽咽的道歉。
“啊啊啊！滚开！都滚开！救救我……救救——”肖肖尖叫着挣扎，在叶秘得怀里哭喊着，最后竟是突然晕厥了过去，只看到叶秘模糊的脸，和他一声声喊着的“肖肖，肖肖！”
肖肖再次醒来，一时脑中有些错乱，他看到叶秘猩红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凑到眼前，声音嘶哑的问“肖肖，你......还认得我吗？”
肖肖反应了一下，喊道“姐夫.......”
“嗯.......”叶秘像是瞬间卸了浑身的力气，他拉着肖肖的手捂住眼睛，呜咽的痛哭出来“肖肖，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肖肖眨了眨眼睛，眼中的泪光闪烁了下。他叹了口气，真的很想忘记啊，可是忘不掉，怎么办啊！他想了想还是直接问出口“姐姐，到底怎么样了？”
“肖肖，只是一些术后并发症，没有很严重，真的，我可以带你去看她。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跟你解释，肖肖，不要再胡思乱想好吗？我求求你，好不好？”叶秘哽咽的说着，双手握住肖肖的一只手抵在额头，像是虔诚的膜拜。
肖肖点点头，又迷糊着睡了过去。
顾巍拍了拍叶秘的肩膀，慢慢的走出去。叶秘缓了一下，才将肖肖的手放下，慢慢的退了出去。
“我早就说过一定要让他看心理医生，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很好的疏导他心理问题？”顾巍压低了声音的质问到。
叶秘低了低头，呢喃道“他......为什么总说自己错了？他应该——”
顾巍怒目看着他，忍不住的发脾气打断叶秘的话“那你觉得他应该怎么办呢？他除了潜意识里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错了，怨恨自己！他还能怨恨谁呢？怨恨你吗？那他还能活的下去吗？他那么.......喜欢你.......”
叶秘点点头“我会找心理医生......他的身体.......”
“做手术之前我就说过，肾移植成功，只是手术的一个阶段的成功，却会是另一种痛苦的开始。他要面对不可预知的各种术后并发症，艰难的身体排异期，和之后无止境的反复治疗。以及，肾移植患者平均存活时间为10-12年......这些，都会是你们新的挑战。而且，你们的关系，你们之间的恩怨，会因为他的病情被放大，甚至反复的提起，这对你们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好的开始。”顾巍声音低沉的说到，他顿了顿又说“后悔了吗？叶秘，顾肖对我们来说，从来不是负担，如果你觉得——”
叶秘坚定的打断顾巍的话“没有，我不会后悔，也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我没有必要跟你保证什么，只是，你放心，我以后会更加小心。”
顾巍还想说什么，却看到陈宇从旁边闪出来朝他勾勾手。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叶秘，烦躁的呢喃着“一群神经病.......”然后转身就走了。
叶秘看了眼跟他打招呼的陈宇，只面无表情的回了病房。他坐在凳子上看着肖肖安静的睡着，浅浅的呼吸着，他将他的手握在手里，感受到温热的体温，才觉得，自己像是还活着......
心悸引起的晕厥让肖肖又在医院住了下来，呆了三四天，肖肖就不耐烦地问“姐夫，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院？我不想在这里........”
“嗯，庄医生说今天你身体又好了一些，你千万记住，不要生气不要激动，等数据平稳了，我们第一时间去见你姐姐，好不好？”叶秘一直慢声细语的哄着，见他还是不高兴，又说“那我再去跟你哥哥买葡萄糖吧？”
肖肖眼睛亮了亮，随后又沮丧的说“姐姐自己在那边.......”
“不是自己一个人，老宅的张妈一直跟着照顾，你哥哥的同学.......是主治医师。”叶秘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到。
肖肖点了点头，却还是追着说“那等我出院，我们第一时间过去见姐姐。”
“嗯，我保证。”叶秘肯定的点头应承，才换来肖肖的笑脸。
在医院呆了十几天，肖肖才被允许出院，刚刚到了客厅，姐姐就迎了出来。
肖肖有些不可置信的喊了声“姐姐.......”
顾小星在他惊讶的眼神里慢慢的走近他，笑着说“是，肖肖，姐姐回来看看你。”
肖肖忍不住的快走了两步上前抱住顾小星，声音哽咽的问“你身体怎么样了，姐姐，你......怎么那么傻，不值得的......”
“怎么会不值得呢？肖肖，姐姐觉得太值了，你看，我弟弟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吗？肖肖，哪怕只能让你多活一日，我都觉得，这是我顾小星这辈子做的最勇敢的一件事情。况且，肖肖，你一定会保重好身体，陪着姐姐一直走下去的，对吗？”顾小星哽咽着说到，她看着肖肖，眼里溢满温柔的爱意。
肖肖却抽泣着愈发难过，只是点着头呜咽的说着“是，姐姐......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不会再让你担心，姐姐.......”
顾小星拍着他的后背，看到叶秘担忧的眼神，笑着将肖肖扶起来，用手将他脸上的眼泪抹掉，笑着说“别哭了。”
“姐姐，姐姐.......”肖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肩膀一抽一抽的颤动。
叶秘上前牵住他的手，轻声说“别激动，肖肖，你答应过我的。”
顾小星也眼神安抚着肖肖，轻声说“肖肖，我把.......喜欢的人带来了，让你看看.......”
肖肖抬起头看着顾小星，顾小星难得俏皮的眨眨眼睛。然后拉过一个穿的西装革履的男人，挎着他的胳膊笑着介绍“这是邓子昂（《了不起的儿科医生》中陈晓饰演的角色），我的主治医生，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邓子昂看了看顾小星，笑着冲肖肖招招手“嗨，肖肖，我几乎每天都要听你姐姐讲到你，说她弟弟多么好。今天见了，我觉得你姐姐说的.......太保守了，不是好，是太好了，我都羡慕了。”
顾小星一直笑着看着肖肖，肖肖也慢慢的将情绪平缓下来，他跟邓子昂打招呼“邓医生，我姐姐，很好，请你一定......好好待她。”看到邓子昂郑重的应了下来，他才松了口气的看着顾小星笑。
几人又一起说说笑笑的吃了午饭，顾小星看着肖肖吃了药睡着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走到门外，顾小星回头朝二楼看去，旁边的邓子昂却催促着说“该回去了，你啊，真是我最不听话的病人。”
顾小星舒出口气才收回目光，微笑着说“谢谢邓医生帮忙.......”
“作为，男朋友，帮忙不是应该的嘛？”邓子昂调笑着说。
“那谢谢邓医生愿意假扮我男朋友.......这样肖肖应该会放心些。”顾小星温柔的轻声说道，慢慢的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邓子昂在原地楞了一下，才呢喃着说“我愿意的.......”
又过了几天，叶秘竟然第一次带了朋友来这个宅子里吃饭，肖肖走出卧室听到客厅有人，又有些紧张的退了回去。他不确定现在的自己，对于叶秘来说，应该是什么身份。可叶秘却接着走了进来，牵着他的手走了下去，温柔的介绍来人“肖肖，这是我朋友，赵启平（《欢乐颂》中王凯饰演的角色），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心理医生。”
肖肖松了口气，笑着打招呼，叶秘却也认真的介绍“启平，这是我喜欢的人，顾肖。”肖肖有些愣住的看着叶秘，叶秘却安抚的握紧了他的手。
赵启平点头笑着说“一直听叶秘说起你，肖肖，很高兴认识你。”
肖肖也点头笑笑说了句“你好，赵医生。”顾巍说过他以后要看心理医生的，只是没想到叶秘这么快就把人带来了，他有些不知所措。
可显然赵启平是专业的，他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只是陪着肖肖静静的坐着，有时也说说自己的生活，更多的会引导肖肖重新了解这个社会，重新认识身边的人。比如小武，比如蒋俊杰，比如哥哥，还有叶秘.......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肖肖过了23岁生日，又迎来了新的一年。除夕那天，这个不南不北的海边城市，竟然飘起了漫天的大雪。肖肖站在客厅隔着落地窗看着外面，眼里充满了期待和欣喜。
叶秘眼热的转了头，想了一下才看着他问“要不要出去玩？我可以打电话问问你哥哥，我们多穿些——”
“不了，姐夫.......外面一定很冷，我要是发烧，会很麻烦吧？我的命，是姐姐拿自己的命续的，我不能浪费......”肖肖轻声说着，甚至转头冲他微笑了下。
叶秘却觉得那样的笑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打在他的心上。自从肖肖知道了自己的肾脏是顾小星的，出院后他明显的谨慎了起来，情绪平稳，饮食上自己也特别注意，甚至再也没有主动开口要过甜食，除非必要，他也再没有主动走出去这座宅子了......
赵启平说的没错，他画地为牢的将自己困在这个圈子里，反复的凌迟着自己，也折磨得他叶秘狼狈不堪。可是这是肖肖，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保护自己的方式......
叶秘快步的走到厨房，找了一个透明的米桶，拿到室外小心的将那层薄薄的雪捧到里面，看到里面的雪一点点堆积的有四五厘米高，才走了回去。他在门口散了散身上的凉气，却又怕雪很快化了，赶紧端到肖肖的面前。
“谢谢姐夫......是不是很凉？”肖肖惊喜的笑着问。
叶秘伸出手递到他面前“你试试我手，凉不凉？”
肖肖笑着伸手握住他的手指，点头说到“好凉......”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咯咯咯......”的笑起来。
叶秘看着笑语嫣然的肖肖，有些恍如隔世般的模糊。
肖肖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叶秘，拉着他指着外面的一棵树问“姐夫，你看到那个鸟窝了吗？昨天下午我还看见小鸟一家都飞回去了，怎么今天没看见他们呢？你说这样的天气，他们会不会很冷？”肖肖看着叶秘，眼里有些不安和担心，他甚至轻轻的叹了口气。
叶秘顺着他的手指往外看去，远处四五米高的大树上有一个小小的灰蒙蒙的鸟窝，他想起最近肖肖每天早晨和下午都要在这里站很久，估计就是看这个吧......“我去帮你看看好不好？”叶秘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样子，主动提议。
“嗯，谢谢姐夫，你就从树下看看.......他们应该是幸福的一家四口.......”肖肖笑着跟叶秘介绍到。
叶秘滚了滚喉咙，平稳着情绪点点头“嗯，行，那我去帮你看看。”他从沙发上拿了个毯子披在肖肖身上，握了握他温热的手，才快步的走了出去。
肖肖透过玻璃橱窗，看到小武跟着叶秘慢慢的走出了大门，过了一会儿，竟然看到叶秘艰难的爬到了树上，有些笨拙的攀住树杈，伸手去检查那个鸟窝。可是距离太远了，肖肖将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都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他有点着急，转了转身想要出去，却又止住了脚步，他呢喃着“.......别任性，不要给别人制造麻烦.......”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只有些无力的虚无的看着外面。他心里有些懊恼，不应该让叶秘去看的，可是刚才实在没有忍住.......
他看着叶秘慢慢的从树上又滑了下去，静静的等着他走回来。他看着叶秘在门口停了下来在散凉气，忍不住担心的问“姐夫，那棵树很高，是不是很难爬？你......有没有受伤？”
叶秘笑着摇头“没有，只是我从没爬过树，没有经验。”他顿了顿一边往肖肖身边走着，一边说“估计下雪，他们不知道飞哪里去了，鸟窝还是完好的。”
“嗯，那就好。”肖肖点点头，倒是没有特别失落。只是叶秘却觉得心里酸酸的，他应该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吧？羡慕他们能自由自在的飞翔，而不是像自己一样，只能被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