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塌糊涂

王一博并没有留宿在临海别墅。

对于他这样的身份，解决了对方的需求就该识趣的离开。

好在薛浪早安排了人来接他，不至于让他露宿街头。

“怎么样？”

薛浪拧开一瓶水递给王一博，倒是有些心疼。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王一博情况的，也清楚好友只是看起来混，说到底也是个洁身自好的青年，否则也不能将十几岁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这种事王一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回了两个字“还行”。

“你也别犯倔，就当是谈恋爱，他这人有洁癖，不可能在有你的同时再和其他人乱来，等合同到期了，也算是好聚好散。”薛浪温言劝着：“而且有他替你铺路，你在圈子里走的会更远。”

王一博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他知道薛浪是真切的为他考虑，其实在知道他爷爷重病的时候，薛浪提过直接借钱给他。

可动辄几十万的医疗费，他怎么好意思和一个还算不上朋友的人借。

更何况，他也未必还的起。

现在这样虽有些瞧不起自己，却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谢谢薛哥。”王一博很真诚。

薛浪在他脑袋上一拍：“行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以肖总的性格，既然答应了替你量身打造成名计划，这几天就会有消息的。”

车子停在园区附近的公寓，薛浪看着要下车的人，从旁边摸了个袋子塞给他：“拿着。”

是一套乐高。

“不用了薛哥，我……”

王一博眼眶微红。

他在公司人微言轻，薛浪作为星芒的王牌经纪人，手底下有的是一线二线艺人，实在用不着对他费心思。

“拿着，你生日的时候我在外地没来得及，现在补上。”薛浪将东西塞过去：“也不早了，早点休息。”

王一博知道这是托词，两个月前的生日薛浪虽然不在公司，却也远程给他发了祝福和红包，哪里还需要什么礼物。

这是哄孩子呢。

王一博深呼吸口气，将眼泪逼回去，挎着小包就拐进了公寓。

这公寓是星芒安排的，一层楼几乎都是公司没什么流量的小艺人，安全性自然也一般。

不过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面积不大，一室一厅的布局，他东西不多，爱好都是烧钱的，这两年也逐渐淡了，房间显得还有些空。

王一博放下乐高就钻进了卫生间。

在肖战那里压抑的情绪到底还是冲破了桎梏，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头一次觉着这样的陌生。

他知道，无论找什么理由，堕落就是堕落。

和医药费没关系，和肖战是否洁身自好没关系。

从他在那份协议上签上名，他就放弃了‘尊严’，放弃了他一贯以来的自傲。

退一步，就是坠入深渊的开始……

冷水从花洒落下，在10月初的天，还是有些凉，却压灭了他心底的烦躁。

选了这条路，再顾影自怜也不是大男人所为。

薛浪到底了解肖战。

不过第二天王一博就被召回了公司，听肖战分析他适合走什么样的路：“你签进公司有两年了，当初为什么走这条路？”

“来钱快。”王一博抿唇。

他曾经也有梦想，但在被带入圈子的时候确实冲的是钱，他也知道肖战想听什么，可他觉着并没有撒谎的必要，为了钱他都将自己卖出去了，还需要装什么？

肖战被噎了一下，视线扫向一旁的薛浪，不经意的皱了皱眉。

两年前才十六岁的孩子说是因为光鲜亮丽、梦想都行，说是因为钱，总有几分割裂。

这么大的孩子大多都还有着不切实际的梦想，钱这样俗的东西，不会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

薛浪并不接话。

他挺心疼王一博，但能引荐给肖战，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插手太多，反而会引来肖战的不满。

两人虽是好友，在职场上却是上下级，他并不会仗着年幼时的几分情意，就过多的干涉对方的判断。

“那这两年你挣到钱了吗？”肖战将视线重新转回王一博身上。

这下换成王一博噎住了，他窘迫的摇摇头：“没有。”

他是被薛浪发现带进圈子的，没有什么基础，除了一张脸长的不错暂时不太有其他竞争力，就这张脸他也没有好好利用，总是冷着，并没什么粉丝买账。

没工作，哪能挣到钱？

要不是薛浪还能在星芒说的上话，时不时的丢一些通告给他，他怕是连养活自己都难。

肖战了然：“我看了你这两年的表现，说实话……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