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允王殿下

“缉妖司？你不是捕快！”

尚书夫人眸中裹挟着不可置信，然后狠狠扎向一旁的老嬷。

“你怎么办事的！缉妖司的大人前来，你竟不提前与本夫人通报！怠慢了上官，该当何罪！”

妇人原本阴森的脸变得柔和。

只是她眼底青紫，即使脂粉掩盖，也盖不住她心底的鬼。

尚书夫人话语冷冽，字字如刀，吓得那老嬷连连磕头，求饶声细若蚊蚋：

“夫人饶命，老奴知罪，只是实在不知缉妖司的大人神力在身，会不请自来啊……”

“不请自来？”

妇人的眸光落在王一博身上，带着忌惮与戒备：“上官这是？”

王一博凉道：“并非不请自来，只是碰巧遇见贵府的丫鬟去报案，便斗胆前来，还望夫人莫要见怪。”

“上官哪里的话，是我等怠慢。”妇人含笑间口吻顿转，“是哪个贱婢胆敢劳驾上官？还不给本夫人滚出来！”

“夫人，就是小贱……”老嬷看着王一博的眼神，讪讪改了口，“是少年身边的贱婢小丫！”

尚书夫人冷哼猛拍桌案，一声脆响如惊雷炸响在静谧的夜空中。

“扰我家宅安宁，还不把这贱婢提上来！”

老嬷闻言，忙不迭地转身，肥硕的身躯略显笨拙的穿梭于屏风后，不消片刻，便拖拽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丫鬟，扔在了堂前。

那小姑娘估摸着只有十四五岁，特别瘦小，脸上满是青紫伤痕。

“夫人，求求您放过少爷吧他是无辜的……”

“放肆！”妇人拍案而起，“歌姬之子也配称为少爷！来啊，把这小贱人的舌头给我拔了！”

小姑娘闻言，抖如筛糠。

瘦弱的身躯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紧锁，眼中闪过浓烈绝望与不甘。

她忽地冲到王一博脚边，用那双布满伤痕的小手紧紧攥住了王一博的衣摆，“求大人救救我家少爷！”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夫人为了治好小姐的脸，要把少爷献给月神做新娘！可那月神……分明就是个吃人的妖怪！”

“你个贱婢还敢在上官面前胡言乱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粗壮的老嬷逼近，铁钳般的手正欲伸向丫鬟的脸庞。

“放肆。”

冰冷的带着浓浓上位者威压的声音猛然压在每一个人身上。

“唤我上官，却无一人于我尊重。这就是你们尚书府的规矩？”

老嬷不敢说话，余光不断瞥向上位的主人。

妇人表情不屑：“上官严重，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劳烦上官费心！”

“有妖，便不是家事。”

“有妖，便要诛之。”

“夫人，可有疑之？”

“若是有疑，也给我憋着！”

“你！”

妇人强行憋回怒气，口吻没了先前的尊重，“区区一个缉妖司的侍卫也敢在尚书府大放厥词！你不是要查案吗？好啊！”

“三天之内找不到我女儿，你提头来见！”

傲慢爬上妇人的嘴角，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人。

“皇城之下，权势地位非尔等所能妄议，今日之事，便是你最好的教训！”

“查案，可以，但我尚书府的家事你没资格管！”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至于这丫头。”

妇人眼中冷光乍现，“多嘴多舌，拔了她的舌头，剜掉她的眼！”

下人们不敢动，妇人顿时发出阴森的咆哮：“还不给我动手！懈怠者，杀！”

此言一出，所有人疯魔了般冲上去撕扯那瘦骨嶙峋的小姑娘。

无人在意的角落，躺在地上的人，眉心倏得闪起红光。

那抹红光如同夜色中骤现的星辰，突兀而神秘，额前的图腾若影若现，似是流转着古老而诡谲的力量。

下一秒，一双幽蓝的冷眸骤然睁开，指尖翻转，微弱的萤光汇聚成球。

就在这时，异向突生。

长剑破空之声呼啸而来直击妇人面门。

“啊——”

剑光如龙，妇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妇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剑尖停在眼前不过毫厘，“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妇！”

戏谑的声音幽幽响起：“原来不是妖啊，虽非妖邪，却人心似妖。”

妇人惊恐的眼神闪烁不定，忽地听到外头传来的脚步声，在见到来人后哭着跑了过去。

“夫君救命！这缉妖司的刁奴要杀妾身！”

对视间，空气猝然凝固，唯有妇人抽泣声断断续续的响着。

她幸灾乐祸地看着王一博，下一秒，她身边的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时渊叩见允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