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失而复得
轰隆，又一声。
天空被惊雷劈开，宛如白昼一般。
王一博怔愣着，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又怎么样，那就能打他了？一个人类，放肆到家了！
胸前的狗链在闪电里闪过一道刺眼的光，王一博咬了咬牙，什么情自己也还清了，肖战淋不淋雨关他屁事。
他转头跑开，打算从地下车库绕到婉如家门口。
满庭春各个别墅都有自己的车库，但为了方便到访的客人依旧设计了地下停车库，整个别墅区的下面都是连通的。
大雨里，婉如的车如期出现在29号别墅门口，王一博乖巧的蹲在屋檐下，身姿优美。
黑亮亮的眸子在车灯前如同琉璃般耀眼。
一身黑色绒毛，油光水滑，像是披着锦缎。
“婉如姐，小心。”
车门开了， 一个女孩先跳下车打开了伞，但自己却站在伞外面，撑着挡在车前。
王一博好奇的歪了歪头，别墅有车库，那车明明可以停进来，从车库直接进房间不是更方便？
大雨滂沱，女孩瞬间湿透，那伞不堪重负，歪斜着根本握不稳，檐边的水珠滚落，砸在婉如伸出的小臂上。
像是被烫了一般，婉如尖叫一声，“怎么搞的！一个伞都打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华贵的鞋尖狠狠踢在女孩的腿上，女孩死死咬着牙握紧了伞，身体止不住发颤。
副驾立刻下来一个保镖，重新撑起一把伞。
“婉如姐，你别跟小洁生气，她刚来办事毛糙，一会儿我说他。”
保镖有些心疼的看了眼面前的小姑娘，两个人一左一右撑着伞，自己却淋到湿透，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婉如盘着手靠在座椅上，一脸不高兴的模样就是不下车，任由工作人员在雨里淋着。
“哼～我才做的手膜，一贴就几百块，她赔啊！”
“我赔我赔。”保镖点头哈腰的又把伞凑近了些，“雨大寒气重，婉如姐别着凉了，快回去吧。”
女人这才抬起一只手，“算你会说话。”
终于看到活生生的姐姐，王一博却没有一开始来的兴奋，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几滴雨水而已，是不是太夸张了？
思忖间，婉如已经走到门口，可谓片雨不沾，就连鞋子都干净的一尘不染。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猫？”
婉如惊呼一声，王一博抬起头，墨色的眸子闪过诧异。
怎么？好像是嫌弃，他在婉如姐姐眼睛里看到嫌弃？不是喜欢小猫吗？
甩开保镖的手，婉如冲着背后的经纪人大喊，“雅姐，这里有只猫，把DV拿来。”
拿DV？王一博更懵了，这是要收养他还是不要。
肖战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好像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眼底的喜爱是不骗人的，他感觉的到。
可婉如只是不冷不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经纪人举着DV过来，调整好角度，DV上闪着红光，是开始录制的信号。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小可怜，这么大雨，小黑，你叫小黑吧，来姐姐抱抱～”
身体被婉如抱住，王一博一下没反应过来，但女人身上香水的气息浓重，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婉如的脸色微不可闻的僵了僵，转而又笑起来，“看看，一定是着凉了，跟姐姐回家好不好？雅姐～叫张医生来，小黑八成生病了，心疼死姐姐了。”
王一博拧着眉，满眼探究，这是在干什么？刚才不是已经看到他了，怎么突然好热情？
所以他是被收养了吗？看来网上说的不假，婉如视猫如命，还经常救助流浪猫。
或许，只是一时心情不好？
被抱进别墅，他看着经纪人手中的DV放了下来。
然而就在门口，婉如突然转过身，一把将他塞进刚才那个湿透的女孩手里，“赶紧拿走，拿走！好恶心啊，它刚才打喷嚏不知道有没有病毒。”
婉如在他眼前突然上演了一个大变活人，那表情简直精彩绝伦，犹如一场大戏。
王一博来不及震惊，婉如又交代了一声，“跟那些关一起，别死了就行。”
于是，被抱着穿过花园。
王一博看到角落里，伫立着一间蓝漆白瓦的小房子。
女孩打开门，瞬间传出一股恶臭，他看到那些荧幕里被婉如收养的猫几乎都在这里，里面脏乱不堪，猫粮被水泡发，地上随处可见的粪便，猫砂盆好像几百年没有收拾过。
明明……
王一博好像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女孩冷的发抖，蹲下去的身形不自然，显然是刚才那一脚的后遗症。
“咪咪，不好意思啊，我也是没办法，不过在这里好歹有口吃的。”
女孩还算温柔，把他放在地上就要关门。
咪咪？又是咪咪，是不是让人欺负的软蛋都喜欢管猫喊咪咪，眼前这个是，肖战也是！
王一博冷嗤一声，有口吃的？这些猫看起来病殃殃，无精打采，小房子连个窗户都没有，在这里关着不见天日还不如流浪。
他是妖族，自然听得到众灵的心声。
哀嚎的，痛苦的，凄厉的苟延残喘不绝于耳，那些猫求他放了自己。
门即将合上，异色快速闪过眸子，那些猫忽然躁动起来。
“嗷呜～”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矫健的黑影从脚边窜过，刚才的小黑猫冲进雨幕中消失了。
她惊恐的抖着手，赶忙合上了门。
要是让婉如知道自己把她作秀的猫不小心放走了……自己就完了。
女孩吓得半死，锁好门红了眼睛。
大雨浇湿了王一博的皮毛，胸口像燃着一团火，人类竟然都是道貌岸然的东西。
原以为妖差劲，没想到跟人比起来，他们到是光明磊落多了。
王一博跑回自己的别墅，一身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木质地板上。
他负气的垂着脑袋，半晌也没想起自己要做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呼喊声。
“咪咪！咪咪，你在哪？”
他一楞，从猫洞钻出去，是刚才那个女孩在大雨里找他。
“咪咪，你在哪啊，出来吧，你走了我就完了。”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王一博彻底愣住了，不就是丢一只猫，还是一只拿来立人设的猫，人类世界有法律，难道还能杀了她不成。
最多不干了，用得着在大雨里找自己？
他怔怔看着女孩，瘦弱、踉跄，拖着被婉如踢伤的腿艰难的喊他。
终是不忍心，王一博冲进雨里，反正也湿透了，等女孩交了差他也能脱身。
终于找到小黑猫，女孩抱着他蹲在雨里嚎啕大哭，“还好你回来了，还好你回来。”
女孩哭的伤心，或许是太难受了，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王一博这才知道女孩跟婉如签的是助理合同，却被坑了，里面居然有巨额违约金，而且女孩还有个弟弟生了重病需要钱做手术。
原来婉如私下极其难相处，在女孩之前已经辞退了十几个助理。
又是欺负人，又是！
人类是不是都有病，欺负人好玩吗？听着耳边的絮叨，王一博想起了肖战，同样被欺负的笨蛋。
女孩好半天才踉跄着给他带回去，重新关进臭气熏天的屋子里。
简单跟其他猫交流了一下，果不其然，婉如需要摆拍的时候就把他们抓去洗干净，拍完又丢回来。
就是给口吃喝，猫粮都是最劣质的。
因为婉如长期苛责身边的人，大家自然也没什么好气儿，婉如都不关心道具们的死活，那些人更不会多管闲事。
王一博从门缝里看到女孩跟着保镖离开，婉如的房间亮起灯，他才跳上窗台轻而易举的打开杂物间的门。
这会儿走总不关小姑娘的事儿了，门没关，其他猫想走也可以。
于是，那些猫冒着倾盆大雨陆陆续续的离开关着他们的牢笼。
婉如竟然是这样的人，期待已久的愿望在顷刻间落空，王一博心里不是滋味。
又气又憋屈，他，妖界小王子，竟然让一群人类涮着玩。
摆拍工具？呵～
王一博回到家，耳边还是女孩喊他咪咪，嚎啕大哭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肖战两个字像是魔咒一般在脑海里浮现。
外面的雨小了些，依旧噼噼啪啪落个不停。
脑海里，那双哭到红肿的眸子越发清晰，王一博朝前走了几步，湿漉漉的爪印留在地板上。
没有人会这么傻，肖战……
算了！
他转头冲回雨幕里，反正已经湿透了，在肖战的认知里自己一只流浪猫能去哪，这么大的雨他要是干干爽爽的才奇怪。
王一博边跑边想，他就是回去证明一下，人类都是这样无情无义，肖战也不例外，上午还打他来着。
满庭春离肖战的破烂小区有足足七八公里，等他跑到已经快十点。
天空像是被捅漏了一般，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
王一博越来越觉得不可能，虽然他不知道雨从什么时候开始下，但至少从自己醒来就没有停过，哪有人那么傻会顶着大雨找一只流浪猫，还是只收养了两天的流浪猫。
他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
不过来都来了，确认下好了。
王一博一路跑进肖战的小区，湿漉漉的爪子在楼梯间留下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小花瓣。
他直冲冲的跳上窗台，厨房的窗户还开着，雨水已经灌进去，灶台被淹了。
他纵身一跃，被自己打碎的东西一动没动，被雨水泡着。
王一博诧异的跳进客厅，“喵～”
没人？
房间很小，纵使一只猫也不过几秒逛完，肖战不在。
他纳闷的又跳回楼道。
或许是去朋友家了呢？
算了，既然不在，那估计也没找他，王一博嫌弃自己的脑补，鄙视的呼出一口气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耳朵被厚重的毛压住，耸拉在两旁。
穿过垃圾堆，他烦闷的拧了拧眉，自己就是有毛病，怎么会觉得肖战在找他。
看来要重新找主人。
王一博有些茫然，计划都打乱了，干脆去宠物市场碰碰运气好了，至少那些人是真心喜欢小猫，不然干嘛花钱买。
正想着，背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咪咪……”
音调嘶哑，但他一瞬间就听出来是肖战的声音。
身体像是过电一般，王一博不可思议的回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狂奔。
“咪咪……我错了，你出来吧。”
肖战已经找了大半天，一开始下雨他去便利店买了把伞，可雨太大，那伞根本扛不住，况且也很不方便，后来换成一次性雨衣。
经过大雨狂风的摧残，雨衣就像一抹蓝色的塑料袋子挂在身上，之前在灌木丛里翻找还刮破了。
王一博冲出绿化带，远远看到在小区垃圾站边上，小小一团瘦弱的身影。
肖战在翻垃圾，刚才他听捡垃圾的大爷说看见一只黑色小猫跳进垃圾桶里被推走了。
这里是生活区的垃圾中转站，一会儿就有市政的垃圾车来拉走，如果一旦被拉走，就会有巨大的涡轮卷住压扁，那他的小猫还有命吗？
“咪咪，你出来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还在道歉，可怜极了。
黑色小爪踩进水里，王一博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落魄的背影，最终迈开脚步朝肖战飞奔。
不确定，但是周围都翻过来了，肖战不知道咪咪还能去哪。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没有怪你。”
他一手捏着被雨水泡到发白的罐头，一手翻着垃圾。
那是咪咪最爱吃的罐罐。
眼睛的红肿比任何一次都要严重，浑身湿透的人看起来脆弱极了，好像一碰就倒。
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王一博冲到肖战面前，“喵～”
“我不是故意……”雨声太大，肖战根本没听到，小臂被蹭了一下，他泪眼婆娑的低头，那湿漉漉的小黑猫分明就是自己的咪咪，肖战狠狠眨了眨眼，脏污的手背擦掉眼底的泪水，一把抱起王一博，“咪咪？咪咪！”
同样湿透的身体，冰冰凉凉，可王一博此刻一点也不嫌弃，他贴着肖战的胸口，咚咚，咚咚的心跳仿佛安抚了一天的委屈，“喵～”
“呜呜呜～咪咪，你去哪了，对不起，是我不该凶你，更不应该打你，对不起，以后都不会了。”
肖战抱起他，如珍似宝。
王一博窝在那瘦弱的怀抱里，餍足的闭上了眼睛。
不用去宠物市场了，两个雄性也不错，等肖战飞黄腾达了，自己的罐罐应该会管够。
两个湿漉漉的人回到公寓，肖战带着他进了浴室，一人一猫，温热的水从头顶洒下，驱散了身体的寒气。
王一博目不斜视的蹲在一旁，有些尴尬……
虽然说两个雄性也不错，肖战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影响，非得脱光了跟他一起洗澡吗？
淋浴不大，肖战尽量先给小猫冲，肿着眼睛扁嘴，鼻音浓重，“淋这么湿，怎么不知道找个地方躲雨呢，你也是脾气大，好歹给我个认错的时间啊，你瞧瞧，咱俩都淋什么样了。”
“阿嚏～”肖战揉了揉鼻子，“以后不要这样吓我了，生气你可以说啊，像上回一样挠我一爪子也行，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坏人，万一给你抓走怎么办？”
王一博嫌弃的抬了抬眼皮，聒噪！
可听到肖战让他挠一爪子，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被自己抓过的手背，伤口让雨水泡过，发了白，看着让人心疼。
肖战还在念念叨叨，王一博抬起一只小爪按在那瘦削的手背上，软弹的肉垫冰冰凉凉，肖战一楞，“嫌我话多啊～”
苍白的唇边浮起一抹笑，“我不是怕你生气。”
王一博歪着小脑袋，这个傻乎乎的人类，就那么蹲在他面前，认真的跟他道歉、解释。
仿佛两个是可以交流的朋友。
可是自己，明明只是一只小猫咪啊，肖战又不知道他能听懂。
笨蛋人类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背，温柔的挤了一捧泡沫在掌心揉开才帮他清洗。
或许是温差，又或许是刚才肖战的病菌飞进他的鼻孔，王一博就着水汽，“阿嚏！”眼圈有点红。
习惯性的甩头，刚涂抹均匀的泡沫随着一个喷嚏起飞，被黑色的绒毛甩的到处都是，猝不及防的，一坨泡沫飞到肖战的鼻尖，正正的落在那里。
来不及阻挡，肖战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傻兮兮的看着他，抓马的模样让他心里乐开了花，可惜，小猫的笑容人类看不出来，只是那双眸子亮闪闪的。
肖战佯装嗔怒的戳了戳他的脑袋，“是不是在笑话我啊，咪咪，幸灾乐祸是不对的！”
王一博惊讶的眨眨眼，不会吧，被看出来了？
“哈哈，咪咪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啊，太萌了。”
又说他可爱，王一博眯下眼皮白了肖战一眼，自顾自的转过身，屁股对着他。
肖战莫名吃了个闭门羹，笑嘻嘻的吐了吐舌头。
这次他小心翼翼的给王一博洗了澡，基于上回被挠的经验避开了小猫的腿间，肖战认真想过，大概因为咪咪是个姑娘害羞了。
似乎没有任何障碍，咪咪太漂亮，肖战就那么认定了。
给王一博裹进浴巾里他才开始洗自己。
身体终于回暖，但淋了那么久的雨，感冒在所难免，他吸了几回鼻子都堵的厉害。
肖战裹着浴巾把王一博抱出浴室放在床上，打开衣柜伸手翻了翻，“嗯？我衣服怎么少了？”
本来就不多，冷不丁少了两套经常穿的，他蹙了蹙眉，难道晒了没有收，肖战伸头朝晾衣架看了看，空的。
那是洗了没有晒？
走到洗衣机前，里面空空如也。
“奇了怪了……”肖战揉了揉额角，“嘶～头疼。”
他絮絮叨叨的从衣柜翻出另外一套穿上了。
王一博憋着笑，他穿了，他丢的，没想那么多就是在里面翻了套顺眼的。
肖战拿着吹风机出来嘴里还在叨叨，“见鬼了，衣服还能凭空消失了？1000多呢。”
那可是他来云城前自己做设计赚的钱，那会儿工资不低，但也够肉疼，是自己超级喜欢的设计师款。
也不能脱到其他地方啊，真奇怪了。
一低头，咪咪炯炯的盯着他，那小猫嘴分明压着笑意。
肖战眨了眨眼，又出现幻觉了？为什么他觉得咪咪在笑？
“完了，完了，咪咪，我肯定要发烧了，都出现幻觉了。”
肖战哀嚎一声，给吹风通了电，“先帮你吹干，咱俩都好好睡一觉，要是生病明天还要去医院。”
老旧的吹风嗡的一声，肖战赶忙拿远了些，举着吹风鼻音沉沉，“别怕啊～这是吹风，不是妖怪，能快点把你的毛烘干。”
说着他还对着自己的头发吹了吹。
这话痨～还挺贴心，寻常小猫应该是会害怕吹风的。
带着鼻音的声调在嗡嗡的噪音里莫名有些可爱，王一博歪了歪脑袋，这才发现肖战说话的时候小舌头抵在齿间，软软的像是随时要咬到一般，他看呆了一般眼睛一眨不眨。
好……可爱？！
见小猫似乎没有害怕，肖战才小心翼翼的靠近。
王一博这才回过神，自己在发什么花痴！对面儿这是他的室友，雄性！雄性！
他慌张的转过身，把大片的背脊对着肖战，示意他吹吧。
有些烫的风从背后吹来，还带着线路的焦糊味儿，实在不怎么好闻。
可王一博却觉得的很舒服，暖洋洋的，还有那只小手，毛发在指缝中穿梭，温热的掌心轻抚他的后背，恍若幼年的时候，母亲轻轻舔舐他的脊背，睡意在嗡嗡声中渐浓。
几天的奔波在这一刻彻底缓解。
没一会儿，小猫软塌塌的趴在床上，肖战宠溺的垂着眼，仔细将那黑色的绒毛吹干。
“睡吧。”
他轻轻拉起枕巾盖在王一博的身上，自己进了浴室。
吹干一只猫，肖战自己的头发差不多阴干了。
他在镜子前抓了抓，叹出一口气，“明天……该怎么办？”
下个月……该怎么办？
卡里的钱不够交房租了，今天琴姐打电话说公司停掉他所有的通告，训练室还是要去，但是没有通告就连底薪都没有。
大概是王先生出手了，公司变相的封杀他。
他一个蝼蚁，想要跟娱乐圈的规则抗衡好难啊，自己的经纪约还在公司，十年，想走都走不了。
只要公司不违法，自己就必须配合，不然就是违约。
500万，他怎么赔。
肖战撑着洗漱台边缘在镜子前站了许久才出去。
咪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他的枕头边上，枕巾甩在一边，大喇喇的仰躺着，像是人一般。
肖战重新拎起枕巾给那一起一伏的小肚子搭上了。
不管怎么样，只能向前走。
大不了，他试试自己跑剧组，看看能接到一些商演。
看着床上睡到四仰八叉的咪咪，肖战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赚钱，给小可爱买好吃的漂亮衣服！
满身的疲倦在小猫呼噜噜的鼾声里驱散，肖战贴近咪咪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绵长的呼吸轻轻打在王一博的身上，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墨绿色的幽光闪过眼底在额间聚集，王一博半眯着眼，宛如教徒一般虔诚的前爪匍匐，那异色的光彩缓缓释出，从额间飘向空中，像是藤蔓一般朝肖战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