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世界抵达终点之前
秋千叶眼皮一跳，“你疯了？”
蓝朝颜低笑出声，“你还不知道吧？你这人，说是离开一个多月，让我想想……也快两个月了吧？你对时间一点概念都没有，闺女都急的跟人跑了。”
秋千叶：“……”
秋千叶：“咱不是在说正事儿吗？”干嘛抨击我？
“……我抢过秦封阳的城主之位。”
秋千叶此时的心情语言都无法表达，“……精彩。”我只是离开了一个多月而已！你们玩这么大？！！！
“你怎么把他拉下来的？”秋千叶好奇。
蓝朝颜唇角勾起一抹笑。
秋千叶缩了缩下巴。
“我把他和沈冰研干的龌龊事曝光啦……”
蓝朝颜声音轻松透着愉悦，
“那颗支撑着天空之城飞起来的悬浮之石就是末日的根源，是它飞在空中，不断向全世界传播病毒。”
蓝朝颜的声音猛然尖锐，肆意破坏眼前的一切，好似在殴打仇人，“我明明都成功了！他们两个就是祸根，就是罪人！
我把秦封阳赶出去，收集结晶力量计划摧毁天空之城，明明，明明只差一步！秦封阳为什么又回来了，他为什么真的找到了终结末世的办法？！”
蓝朝颜瘫坐在地上，垂着头，猝然，又笑了起来，
“可是他的办法居然是研究被病毒改造了的沈冰研。
曾经为了那个可笑的伟大工程臭味相投的两个人居然开始自相残杀了！哈哈哈哈……”
乱糟糟的头发不正常的肢体，在黄光的笼罩下，秋千叶非常清楚地意识到——
蓝朝颜疯了。
秋千叶阖眼，不愿接受。
……
这一夜，所有人都被笼罩在阴影之下。
……
又一次的采血，只是这次来的人有些特别。
“异种，”秦封阳坐在月唯一床边呢喃，“你顶着这张脸，折磨起来真的格外有感觉。”
秦封阳采血没有什么手法可言，对着血管扎下去，一次没抽出来，拔出来，又来一次。
反反复复。
青紫的手臂不断传来抽痛，月唯一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
月唯一没说话，他记得今日的痛苦，总会报复回去。
但是不是现在。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化，身体的损伤正在高速修复，但外表看来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只需要等待时间。
“算了，”针管被丢到铁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不是他，没有我想要看见的表情，没意思。”
秦封阳示意旁边的人上来继续。
“这次采集的血液颜色深了好多。”那人突然道。
秦封阳抬眼看他，“所以，原因呢？”
那人卡了一下，“……也许是抽血次数太多了，是不是该给他补一补？万一死了……”
秦封阳推了推眼镜，“发现问题就去解决，和我说有什么用？我出钱出力给你们提供实验所需，难道还要负责解答你们的各种智障问题、处理你们的后勤？你是生物学家还是我是？”
那人脸色变了变，但是碍于什么，忍了下了这口气。
秦封阳见此，嗤笑，“来了这个地方就好好做自己的工作，你不行，我随时可以找到取代你的人。”
秦封阳缓缓吐出一口气，勾了勾唇。
这种掌握所有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感觉，真的爽极了。
所有人都把这只人形异种当成最后的希望，可是这个希望的生死如今被他捏在手里，全世界的人想要活着都得看他的眼色。
秦封阳最后摸了把月唯一的后颈，安心离开了。
月唯一被他摸得心里发毛。
他的脖子后面有什么东西吗？
实验室的门彻底关上了，过了一会，有人爆出骂声。
“这个疯子！我实在不理解，给不……”
有人拽了他一下。
那个愤怒至极的人出去了，没一会儿，月唯一听见了轻弱的，来自墙外的声音。
“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不死人的身体里放炸弹，那个东西还是他的异能，不能拆除不能动，真炸了谁知道不死人会不会死？他就是仗着我们不敢！天天给我摆脸子！真想把他解刨了！”
“你冷静一点，他要是真死了，不死人还是会爆炸，万一实验体毁掉，我们可就真的没有任何出路了。”
月唯一感受了一下。
——没有任何不适。
此时的月唯一对这具身体的掌握程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他确定秦封阳的异能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快了。
听力的增强让月唯一更加明确的感受到这具身体里的力量，要不了多久，他就能逃出这里。
“啊——！”
尖锐的惨叫，紧随其后的一阵嘈杂。
“水，水流，快躲到没水的地方！”
这实验室里又出什么事了……不过月唯一并不关心。
————
天空之城的水流突然变成了杀人的暗器，不过半天，死伤过半。
下水道，最贴近水的地方，更是血流成河。
最真实的血流成河，无数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流进污水里，慢慢的话，慢慢的，污水被染红。
“千叶，秋千叶，帮我，帮我，”蓝朝颜死死拽着秋千叶的衣服，“救救我，我不能死，我一定要完成我的计划！”
秋千叶揽着蓝朝颜的腰连拖带拽，“你老实一点，安静一点，尽量别大幅度动作让水流发现你，我带你出去。”
“……那你答应帮我潜入高塔吗？我想去总控制室，”
秋千叶是她唯一的指望，蓝朝颜此刻安安静静的，
“我什么都告诉你了……我没有势力没有帮手，爸爸妈妈也不在了，选择权在你手里。”
“……”
秋千叶沉默地带着蓝朝颜爬出下水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叹息一声，“我答应你。”
顿了一下，秋千叶又道：
“但我自己做不到，得找帮手，不过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你的目的。天空之城确实应该摧毁掉。”
但是人不应该。
秋千叶的一番话把蓝朝颜哄住了，她连连点头，全然没有多余的猜忌。
不过，如今的蓝朝颜，也没了多少脑子再算计什么。
她只剩下了一个目标——
仇恨。
————
水流杀人事件已经过去一天了，天空之城的墙壁上粘满了血渍。
少数知情人更是吓得夜里睡不好觉。
“城主……这是人鱼族的报复……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高塔内，秦封阳一身灰色正装坐在办公室里，靠着落地窗看着底下血迹斑驳的城市。
“猎杀鱼群的时候都不怕，现在也不过剩下那一条鱼而已，怕什么？”
秦封阳缓缓擦拭手中的眼镜。
他不在乎死了多少人，不威胁到他自己的命，他不想管。
更何况，能成功血洗海底宫殿，也不过是因为他们过去的时候，人鱼皇本就受了重伤，这才得手。
现在她敢光明正大地作恶，不知道，恢复了多少。
和她作对，太不划算。
……但是，王没了子民，就不是王了。
“带上武器，抓捕人鱼皇。……等等，”他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东西，“带上先前用不死人血液研制的失败品。”
————
秋雅唐等人处。
此刻空气几乎凝滞。
“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它关乎我最终的答复。”长向秋坐在床上，唇瓣发白。
他强行使用不属于此界的力量，被反噬的副作用超乎想象。
他的这句猫身子完全受不住他原本的力量，再加上此界天道规则的力量压制，他的身体正在逐渐瓦解。
蓝朝颜歪头看着他，半晌，笑了，“可以啊，沈冰研的情人。”
这个称呼让长向秋皱了皱眉。
“蓝朝颜，那块玉牌到底有什么寓意？”
蓝朝颜被秋千叶按在角落里防止她再次发疯，闻言眯了下眼，
“沈冰研不是即便失忆也执着地要再打开总控制室吗？
你和他睡了那么久，他原来一点也没和你说吗？”
长向秋一时脑袋没转过弯来，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蓝朝颜对月唯一的认知，还是失忆的沈冰研。
顿了一下，长向秋强硬道：“别废话。如果你还指望我们帮你的话。”
蓝朝颜捋了捋身前的头发，但已经毛躁地扯不开了，“……”
“沈冰研的梦想是建造一座伟大的、令世人惊叹的建筑。
总控制的钥匙，当时打造的时候刻的是希望女神厄尔庇斯手中拿着的百合花。
在他的眼里，天空之城是梦想，是希望。
谁能想到天空之城成了末日的开始，又误打误撞变成了末日的希望。
可笑死了。
潘多拉魔盒最里面的希望女神厄尔庇斯，她的出现确实是希望，可是最一开始，魔盒就不该存在！”
蓝朝颜仰着头，目光无神，她陷在回忆里，
“沈冰研还算有点良心，他想毁掉天空之城，却被自己信任的好兄弟背刺了，秦封阳设计杀他。
……我懒得救他，他害死我了父亲。
可没想到啊，我和秦封阳都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还活着。虽然，我已经不知道他还算不算是他了。”
话到这儿，长向秋彻底明白了沈冰研的‘还愿’是什么意思。
他和月唯一的任务也很明确了，那就是——
摧毁天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