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柔声哄他开门
第十七章
曼彻斯特和京市的时差是八小时，所以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曼彻斯特的下午两点。
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肖战才恍然想起，回国两周，这是他第一次给宋云女士打电话。
像逃脱牢笼束缚的鸟儿，肖战担心渴望许久的自由被打破，所以他一直忍着，宋云女士或许和他一样吧，也不忍打扰他现在的生活。
母子之间就这样达成了默契。
伴随着嘟声结束，电话那端响起一个温柔知性的女声，从大西洋彼岸远远传来：“喂，战战？是你吗？”
电话号码是两周前才办的，可宋云还是第一时间就猜到了电话的主人是谁，这是不是也算一种默契？
肖战艰难地动了动唇，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嗯，是我。”
宋云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样？刚回国，还习惯国内的生活吗？”
“还好。”
“中餐还合胃口吗？”
“嗯。”
短暂的沉默。
“你……见到他了吗？”宋云哑声问。
没想到母亲会过问他的私事，肖战的内心有几分波动，不过还是如实给出了回答，“见到了。”
“他还好吗？”
“……挺好的。”
宋女士问一句，肖战答一句，主动拨通电话的那个人仿佛由他变成了母亲，可明明他才是打电话过去的那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母子之间的话题好像越来越少了，肖战想，应该从母亲带他出国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失去了和母亲谈心的欲望。
谈心通常想要得到理解与宽慰，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就会失去倾诉的欲望。
电话那端短暂沉寂了几秒，宋云才低低开口：“妈妈很好，你不要担心，你在国内要照顾好自己，别忘了三个月后让俞南陪你去……”
“妈！”肖战轻声打断母亲的话，“知道了，我会去的。”
又是短暂的沉默，那端传来低低的叹息声：“妈妈往你的银行卡你存了二十万美金，你在国内不要舍不得花钱。”
肖战轻笑了声，笑容却不达眼底：“您为我花的钱已经很多了，卡里的钱我不会再动，留着您和杰克叔叔办婚礼的时候用吧。”
杰克是宋云的未婚夫，两个人相识于宋云出国的第二年，肖战见过杰克几次，很优秀的外国男人，温柔、绅士、富有，比肖建南好很多，只是宋云为了他一直没有和杰克登记结婚。
宋云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哭了起来。
情绪是会感染的，肖战的眼角不知何时变得湿润，他来到窗前，任风吹干眼泪，他说：“妈，很晚了，明天还要训练，我先休息了，晚安。”
宋云没再说什么，低低回了句晚安，肖战快速切断了电话。
坐在床上愣了好久，肖战才放下手机脱掉衣物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浴室内雾气缭绕，肖战抹掉镜面上的水汽，眼神落在肋骨一侧的疤痕上。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
这样想着，沉重的心情好像稍稍变好了些。
正撑着洗手台发呆，忽听门外响起敲门声，连忙裹上浴袍去开门，一眼就看到王一博站在门口，一只手背在身后。
走廊的光线很暖很柔，光晕落在王一博脸上，让那张俊脸看起来好似落入凡间的天使。
“我房间的壁灯坏了。”简单的一句话，里面蕴含的深意他和肖战都懂。
王一博怕黑，是高三那年肖战第一次搬进宿舍的时候知道的，因为王一博的床前总是亮着一盏小壁灯，后来他搬进去，王一博才慢慢改掉了开灯睡觉的习惯。
看到眼前之人，肖战那颗悬着的心缓缓着落，好似在海上漂浮了许久的人看到了浮木，抓住它就可以续命。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他觉得踏实，即使这个人在半个小时前还将他压在西餐厅的盥洗池前欺负。
危险的往往最迷人。
心情舒缓了些，肖战的脸上也绽开了笑意，浴袍领口敞开一个诱人的弧度，里面春色尽显，浴袍下两条长腿又直又长。
只是像尊漂亮的门神一样挡在门口，没有让人进门的意思。
“怕黑呀？”是明知故问的语调，小狐狸眼睫微颤，勾人不自知。
王一博不置可否，黑眸瞧着他。
肖战斜靠着门，“怕黑去找你女朋友，让她给你温暖的抱抱，来我这里凑什么热闹？”
肖战在闹，王一博就娇宠着配合：“如果一定要在女朋友和床伴之间选一个，我更倾向于后者。”
肖战白了他一眼，嘭的一声直接关上了门。
这个不知趣的男人，又提。
差点被撞倒鼻子的王先生并没有生气，反而自胸腔内发出一声低笑。
“开门。”他轻轻叩门。
“不开。”转身靠在门板上，肖战眼眸里带着笑，王一博想要他开，他偏偏就不开，谁让他在卫生间里欺负人。
王一博微微抿唇，震颤的胸腔下藏着剧烈跳动的心跳，他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又将掌心放在门板上，声音很低，里面却能听到。
“宝贝……开门。”声音里都娇惯的宠溺，带着低气音的喘息，透过门板传来，然后是小心翼翼地解释。
“我和顾晴只是朋友，我是为了你才来的，因为想你，所以就来了。”
门外传来的每字每句都戳在肖战的心巴上，又酥又麻，肖战只觉得双腿绵软无力，迫切地需要什么来依靠。
其实离开西餐厅时肖战就已经猜到了顾晴是在配合王一博演戏，可亲口听王一博说出的这一刻，心头还是忍不住颤栗着。
他靠在门板上，微启着红唇喘息，两条腿无力地夹紧了些。
他对这个男人向来没有抵抗力的不是吗？就像十八岁那年在酒吧，稀里糊涂就被握住手腕做了那些狎昵的事，至今他都不能忘记那被他握在掌心的触感是怎样的灼热。
所以，要放他进来吗？
第一晚是酒醉后的冲动，那么今晚呢。
是默认了床伴的身份吗？可是他又怎么拒绝得了？是的，他根本拒绝不了，因为他对王一博渴望更深更浓。
眼底里闪过一丝狡黠，唇角的坏笑像春日里荡漾的春水，不顾身后之人的恳切等待，肖战径直来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了那件铅灰色的衬衫，是那个逃跑的清晨他从王一博的房间里顺来的。
鬼使神差地就带过来了。
脱掉浴袍，劲瘦白皙的身体在灯光下闪着莹润光泽，肖战伸展手臂套上了那件灰色衬衫，质地高级柔软，能感觉出来价格不菲。
长长的下摆刚好遮住蜜桃，里面空荡荡的。
肖战缓步来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之人微微一愣。
看到这件铅灰色的衬衫穿在肖战身上时，王一博承认他的内心有些躁动，他干渴了太久，从十八岁开始到如今的二十四岁，心里眼里就只有一个人，而那些下.流的渴望也只对一个人有过。
像是压抑了太久的火山，随时都会爆发，所以才会在见面第一晚就失控一般要了他。
而此时那个人就在眼前，像一只鲜艳欲滴的蜜桃，剥开粉嫩的外皮，就是四溅的汁水。
王一博不动声色压下眼底的暗色缓步进了门，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份酸奶水果捞。
水果捞是宋岩打包回来的，在去西餐厅结账回来的路上，价值十几万的红酒自然不能让别人去买单，只是可惜了那瓶红酒，只喝了几杯，年份是肖战出生的那一年。
“吃点东西吧。”一开口，王一博声音有点哑。
他将水果捞放在床头柜上，本来想问一些关于那对母子的问题，可看到衬衫下那两条细白的长腿和若隐若现的挺翘弧度时，就把什么问题都忘记了，果然色令智昏。
肖战有些诧异地看着某个“柳下惠”，面对这样的自己竟然也能脸不红心不跳？西餐厅里那个失控强吻他的人又是谁？
咕噜噜，肚子像是听到了美食在召唤，自顾自地叫了起来，肖战双腿交叠坐在床边，打开了水果捞的盒盖，不客气地说：“谢啦，王总！”
瞬间，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儿和水果的香气便溢了出来，充斥着房间，看到里面鲜红漂亮的草莓和软嫩的黄桃时，心情又好了几分。
他就是这样，低落的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是你买的吗？”眉眼弯弯地看着王一博，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落入别人眼里有多勾人。
“助理买的。”王一博如实道，“不过，要什么样的水果是我交代的。”
本来交代草莓要多放一些，最好是草莓尖尖，只可惜拿到的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大概是因为在景区，东西的质量没那么好。
“很及时，我刚好饿了，食欲也来了。”肖战想盘腿坐到床上，想起自己下面什么都没穿，连忙收回了腿，选了一个矜持一点的坐姿。
早知道这人是来送夜宵的，他就不穿成这个样子了，失策。
可美食当前管不了那么多，还是先吃为敬吧。
味蕾被甜蜜的酸奶攻陷，肖战勾起粉嫩的舌尖舔了一口，夸赞道：“好吃。”
那不经意的动作撩人又惹火，王一博的呼吸不觉粗重了几分，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肖战的唇，“好吃就多吃点。”
肖战正埋头享受夜宵，忽然感受到一道烫人的视线自头顶而来，他舔了舔唇，一抬眸就对上了王一博投来的目光。
喉结动了动，肖战看了眼手中的酸奶水果捞：“你要吃吗？很甜的。”
王一博的眼神紧紧盯着肖战的唇瓣，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他伸出手，用指腹蹭了蹭青年唇角的酸奶，又放入口中吸允。
“嗯，很甜。”
肖战被王一博突如其来的动作撩得心尖轻颤，垂下头红了脸，“不吃勺子里的，非要吃我嘴巴上的，王一博，你故意的吧你。”
“嗯，就是故意的。”王一博没有否认，也不想否认，“你嘴巴上的更甜一些。”
这么坦诚的回答方式反倒让人感到局促，肖战只觉得再待下去，心就要跳出胸口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拿出酒吧那一晚的架势来啊！
怕他干嘛！
什么事儿没干过。
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了半晌终于还是败下阵来，早知道多喝点酒了。
“要不你先出去，我想……换件衣服。”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觉身下凉飕飕的。
“不用换，这件衣服很适合你。”王一博好整以暇地靠在衣柜上，眼神像X光一样在肖战身上游走，看得肖战整个人都酥了。
“不行，我还是想换。”红着脸起身，直接将人向外推，只是那动作幅度太大，里面的旖旎的春光一不小心便泄了出来。
那春色好似蚀骨销魂的毒，让王一博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男人本还平静的眉眼中好似燃起一簇火焰。
温热的掌心扣住肖战的手腕压过头顶，膝盖卡在那两腿之间，男人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下面……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