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叛乱

朱瞻基被守备太监朱卜花安置在宫城长乐殿,纠结如何主政一方。恰是这是,朱瞻基收到了京城急递的文书。

另一边,于谦、吴定缘二人推测出炸船的,可能是白莲教,而白莲教似是被朝中高管收买了。顺藤摸瓜摸出了普济医馆。吴定缘推测与太监朱卜花有关,又找出了被朱卜花赏识的医师苏荆溪。又是一番推理,二人基本断定朱卜花有问题,于谦去通知太子,用私产说服吴定缘审苏荆溪。

结果是苏荆溪与炸船无关,且她要杀朱卜花。

已是日暮时分,为防朱卜花半路把人劫走,苏荆溪同吴定缘去了他家。

朱瞻基打开了急递文书——“五月十一日庚辰,上不豫,太子既刻归京。”——他要回顺天。恰好此时一小奉御来告诉朱瞻基朱卜花求见,朱瞻基在试探朱卜花后,当机立断扮作小奉御,逃出了长乐殿,一头扎进秦淮河。

朱卜花在经白莲教人昨夜荷提示后,逼问小奉御,追到秦淮河,放下阵阵箭雨。

朱瞻基不幸肩中一箭,但还是逃了出来。而后,另一个问题是,自己无法维持太子这层身份,禁军首领又叛变了,那百官又如何能相信?好吧,还有一个半人可信。但那二人毫无消息,上哪去找?这地方不能久待,需得找个好地方藏身。

百来步开外,是一间义舍,鲜少有人靠近。朱瞻基勉力一步一挨的朝义舍走去。

朱瞻基“哐当”撞开了义舍的门,往前栽去。就在朱瞻基的额头将磕在地面上时,一只手掺住了他。

“殿下?”

“廷益?”朱瞻基意识模糊,却也能分辨的出于谦那给人以一种坚定的安全感的声音。朱瞻基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昏昏沉沉的瘫倒在于谦身上。于谦慌了神,太子明明是被保护起来了,怎么会穿着湿漉漉的奉御服,肩上还插着一只箭?

于谦半掺半抱的把人弄到石台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叫嚷声混杂在一起。莫不是叛军?门板被粗暴的拍响。于谦开门,是白日见过的禁军校尉。那校尉见是于谦,态度也放温和了些。校尉称是奉命捉拿一小奉御,于谦答没有见过,还让出半边身子,让那校尉看见自己是在验歹人尸身。校尉瞧着于谦那看着就实诚的脸,倒也信了。

于谦锁上了义舍的门,翻下尸身,露出了藏在里侧的朱瞻基。

“殿下,如何?”于谦抓住朱瞻基的手。

朱瞻基昏昏沉沉,几欲昏厥,没有做出回答,然而微弱不平稳的呼吸,已示状况之糟糕。

“殿下,挺住啊,别睡,别睡”于谦将朱瞻基的手握紧,“臣去去就回。”

于谦去隔壁讨了碗热姜水,搬着朱瞻基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强行给灌了下去,才吊回来一口气。

朱瞻基将半日经历说与于谦听,又教于谦看那文书。朱瞻基闭上双眼,两行泪水从眼角滑出,“我要回顺天。”

于谦看完文书不禁背后一凉。五月三太子离京,皇帝身体本就有疾,五月十一不豫,今五月十八宝船被炸,天子太子几乎同时受难……于谦又关注到一个细节:文书的左下角盖的印是天子给各地藩王的诏谕敕书的玺印。

顺天怕也不平静。

“廷益,做何感想?”朱瞻基依旧没有将眼睁开,声音极小。

“这些事……怕不是巧合。”

朱瞻基“嗯”了一声,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臣斗胆,再说一句。臣眼观玉玺,心思天家玉碟。”玉碟,用于记录皇室总谱,那枚玺印,用于藩王。

朱瞻基激动起来,猛然起身抓过于谦手中的文书,不料扯到了箭伤,眼前一黑,嘶的一声痛呼。于谦忙扶住朱瞻基。

能从这“两京之谋”获利的藩王,按礼法,应是与朱瞻基一母所出的越王和襄王,再就是从永乐年就吵着要当皇帝的朱瞻基的二叔,汉王。

“那杨士奇、杨荣呢?金幼孜、蹇义他们那群重臣都去哪了?”

“殿下,当下要先去找个医师,帮您把箭伤处理了,然后赶紧归京。”

“没用的……”朱瞻基颓然,“两京相隔千里,赶不及……”

“殿下,未及山穷水尽,不可言弃!”

“未及山穷水尽?”朱瞻基反问,然后沉默了一阵,“你走吧,我想自己静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