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若相惜》37
*假如乱葬岗时期的助攻们都给力点
*原著向魔改,青年叽X老祖羡
*人物是墨香的,ooc都是我的
————————————————————
37
魏无羡刚睡醒,发丝凌乱,睡眼惺忪,衣衫略显不整,不修边幅的模样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云深不知处的人。唯一能和这深山仙府沾上一点关联的,只有那颜色与蓝家校服相同的一身白衣。
蓝曦臣倒也不在意他如此形象,嘴角依然噙着温润如玉的微笑:“魏公子在这里可还好?”
魏无羡看了眼四周,笑道:“挺好的,比乱葬岗好。”
他倒也没说谎,有床榻,自然比乱葬岗的石床舒服。虽然以前魏无羡不止一次对蓝忘机说过,他在乱葬岗的山头不比云深不知处差。
蓝曦臣浅笑着点了下头:“那便好。”
见只有他一人来,却不见蓝忘机的踪影,魏无羡下意识道:“请问泽芜君,蓝湛呢?”
“在祠堂。”蓝曦臣望着魏无羡脸上讶异的神色,继续解释道:“罚跪。”
魏无羡语气不善道:“蓝宗主,你们……是因为蓝湛帮我出头,还是因为蓝湛把我带回了姑苏?”
蓝曦臣摇摇头:“叔父很生气,罚跪是忘机自请的。”
魏无羡一时无言,又听蓝曦臣道:“忘机已将一切与我说明,我需要和魏公子再确认一些事。”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泽芜君请讲。”
“乱葬岗上的人,姑苏蓝氏可以将他们安置在广陵的宅子,虽会有门生看守,但总比乱葬岗上好。”
“如此做法,其他家族可会同意?”
“忘机与我说过,如今乱葬岗上的温情一脉只有老弱妇孺,且射日之征中他们并无犯下任何过错,我会予众家说明,当然,我相信魏公子能向我保证,他们不会掀起任何风浪。”
“自然,这点魏某可以担保。”
“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就是阴虎符。忘机说,魏公子想亲自销毁阴虎符。”
魏无羡点头道:“是,但销毁阴虎符需要精力和时间,恐怕没那么快能完成,请泽芜君再给魏某一些时间。”
蓝曦臣颔首应允:“若毁符过程需要任何帮助,魏公子请尽管开口。”
魏无羡恭恭敬敬行过一礼:“如此,多谢泽芜君。”
蓝曦臣笑着摇摇头:“魏公子不必谢我,若能将其销毁,我们自当乐意为之。”
阴虎符在射日之征战场上发挥的威力有目共睹,一提起这三个字,便令人胆寒,不禁联想到那个暗无天日、尸山血海堆积的战场。如此可怕又威力巨大的法宝,令人忌惮,也令人趋之若鹜。若是能成功销毁,也算断了一个恶根。
瞅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魏无羡,蓝曦臣道:“待这两件事情解决,魏公子可还要回乱葬岗?”
魏无羡笑道:“现在魏某依然是以看管的名义留在云深不知处,何谈去别的地方。”
蓝曦臣道:“待事情查清,魏公子自然可以离去。”
魏无羡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泽芜君也相信千疮百孔不是魏某下的?”
蓝曦臣看着他:“忘机说你身上并无被反弹的恶咒痕。”
魏无羡心里咯噔一跳,不知蓝曦臣是否有问过蓝忘机,他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没有咒痕的。莫名心虚了一阵,魏无羡又笑道:“那也可能是我让我手下干的啊。”
对于他如此自嘲,蓝曦臣笑着摇摇头:“待事情查清,自然知晓。”
“相信蓝湛能还我公道。”想起那个人,魏无羡就莫名的心安。
一阵风吹来,推开了虚掩的窗扉,两人不约而同朝窗外望去,屋外的龙胆花丛被风拂过,漾起淡紫的波纹。
风过无痕,两人沉默无语片刻,魏无羡问道:“泽芜君,是否能容许魏某多问一句,为何如此帮我。”
蓝曦臣依然将目光落在窗外的花丛:“我不是在帮你,我在帮忘机。”
恍惚中察觉出蓝曦臣应该知道了什么,魏无羡顿时语塞,难得犹豫道:“泽芜君,蓝湛他……”
“忘机曾对我说,他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但他不愿。”蓝曦臣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魏无羡,继续道,“魏公子,你应该知道,这个人是谁。”
蓝忘机走前,说会向蓝曦臣禀明一切。以为只是解释下咒、乱葬岗和阴虎符的事,但魏无羡没想到,他真的是禀明了一切。一向口若悬河的魏无羡霎时无言,他还能怎么说,难道大言不惭对蓝曦臣说,没错,就是我拱了你们家的白菜?于是,只能保持缄默。
好在蓝曦臣似乎并不期许他作出什么回答,他将视线落回窗外:“魏公子,你可知此处为何地?”
“不知。”
“此处,是我母亲在云深不知处的居所。”
一段姑苏蓝氏从不轻易为外人道的陈年旧事,素来温雅和煦的蓝氏家主脸上难得露出几丝郁色。待娓娓道来的故事落下句点,那抹淡淡的哀伤消散,又恢复成那个温文尔雅的泽芜君。
屋外又起了风,呜呜咽咽,花影婆娑,似低语绵绵。
魏无羡的目光落在随风摇曳的龙胆花上,眼前仿佛浮现了一个幼小而孤单的背影,额间束着抹额,端端正正坐在屋前,沉默地等待一扇永远不会打开的门。
他知蓝忘机这个人固执得很,却不知他竟从小便如此执拗。魏无羡忽然想,蓝忘机到底在那里徘徊了多久,才换来了他们在夷陵街头的一次偶遇。后来每次与他见面,无论他去得早去得晚,总有一抹白衣在约定的地点静默等候。他究竟,让那个人等了他多久。
魏无羡沉默许久,开口道:“泽芜君,为何向我讲这些事?”
蓝曦臣看了他一眼:“忘机对我说,他欲聘一人,但那人不愿随他回姑苏,若是强行带回他,他不会开心。”
盯着魏无羡蓦然睁大的眼,蓝曦臣幽幽叹了口气:“忘机是我的亲弟弟,他这个人,从小话少,母亲走后,愈加沉默寡言,不与外人亲近。而我想,忘机心里被关上的那道门,可以由魏公子你来打开。”
“很多事,你不问,忘机不会说,就算了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索性由我向你说明白。”无奈摇头轻笑,蓝曦臣又道:“当年岐山清谈盛会,魏公子扯了忘机的抹额,原本我只以为算是个意外,不想你们却是……”
方才蓝曦臣的一番话魏无羡还没消化完,听他提起抹额,不由问道:“姑苏蓝氏的抹额,有什么特殊含义?”
温煦的面容闪过一丝讶异:“忘机不曾与你说过?”
魏无羡摇摇头:“不曾。”
蓝曦臣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竟是摇着头笑了一下,旋即又敛了笑意,正色道:“抹额,意喻‘规束自我’,旁人不可随意触碰,只有在命定之人、倾心之人面前,可以不必有任何规束。”
魏无羡双唇翕张,半晌说不上话来。
喝醉以后的蓝忘机诚实无比,而上次喝酒时,他原本的一句玩笑话,醉酒的蓝忘机就摘下了抹额,郑重其事地交到了他的手里。蓝忘机尊重他的选择,如果他不同意,蓝忘机不会强迫他回姑苏,因为他会不开心。蓝忘机,是真心想与他做道侣的。
蓝曦臣说,他可以打开蓝忘机心里的那扇门,蓝忘机又何偿不是他的光。
胸腔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封闭了那颗心的玻璃罩子,终于被击得粉碎。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