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会考
校内。
隔三差五的会有学生进出，艺术生一般会比文化生早一两天上学，因为他们有一场开学的调查考。
音乐会考用的时间不长，仅仅半天就可以全部结束了，而剩下一天半的时间不言而喻。
美术考人多题型混杂，今年的美术会考的模式似乎与往常的都大为不同，不再是以出题的形式出现在卷面上，而是下发一张空白的美术画纸，类似语文里的命题作文，随意发挥。
舒也是在前晚收到了学校的返校通知，她不幸的被分配到最后一个批次，学校有规定，最后考完试的考生负责打扫整理考场内的所有卫生。
她算了一下时间，等她考完试做完值日出来天都黑了。回到家吃完饭就能洗洗睡了，迎接第二天的开学仪式。
她能不能选择弃考…
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想完，舒也一下抽空了精力神，她胡乱地抓了把头发，脱虚的瘫倒在床上。
———
下午参考，她简单收拾一下，骑车路过高一部才知道今天也是高一的报道日，南门口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南阳高中排不上全市教育质量先进的学校，但有一说一，每年仍然有无数挤破头脑争先恐后的学生以高分竞选这边的名额，来这边自然也不图什么，唯图学校四面山水相融，风景宜人。
更重要的是，图南阳高校把他们当人看……
也就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南阳高中成功的荣获年年学生报名率最高的学校的名誉。
校长当时被记者拉住采访时一脸迷茫，什么都没做就成为“得民心者得天下”的南阳好校长第一榜。
这种天上掉馅饼并且差点被砸死的好事，他做梦都能笑醒。
一开心，愣是趁着暑假空闲把学校方方面面角角落落都翻新修葺了一番。
突然几个男生从舒也身侧飞速奔过，扬起一阵微夹带着专属男士香水气息的风波。
个个单肩背着书包，勾肩搭背地谈笑着，英气朗朗的面庞衔着肆意张扬的笑容。
舒也：“……”
算了算了谁又没年少无知过呢，几天学上过来就老实了。
她不知缘由的轻笑着，蹬脚随风而去。
修改后的艺术楼恰好沐浴在黄昏暮色，透露着一股复古风格，远看外表更像一幢欧世纪时的洋楼，舒也顿住脚还以为走错了片场，好在室内布局都没多大变化。
一路上舒也没遇到一个熟人，她在的本就是理科强化班，没熟人也再正常不过了，有熟人才是见鬼了。
等考完试打扫完，考生庸庸碌碌地退出了考场。
“真服了，凭什么要我们来整理啊！我在家都没这么勤快过…”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一天下来的垃圾啊。”
“算了算了，反正也都弄完了...”
“走了走了，天都黑了…这地方早上神圣跟教堂似的，怎么一到晚上就像午夜凶宅啊…”
“就是啊。。不过学校嘛理解。”
“怎么明天就开学了啊呜呜我还没玩呢。”
“……”
舒也最后一个完工，关了灯抬脚正要出教室，身后温缓闷闷的声音叫住了她。
“诶，同学留步，可以帮我搬一点画纸吗？”
舒也忽然被唤到，想到刚才一群人抱怨时说的话，吓得一惊，忙地转过身，这才发现讲台侧面站起来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女教师。
女教师也被她过分应激的反应惊到了，下意识地抚向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待舒也把灯打开后，看清人又有些惊讶。
“舒也？你是小也吗？”
“秋老师？”
舒也走进时没看她，听声搬书的动作一顿，眼神诧异地抬起头，过了很久又道：“老师你怎么坐这啊？我还以为我们这批没老师监考呢….”
秋颜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白白净净的女生，她是舒也的美术指导老师，其实用师徒二字会更贴切两人的关系。
秋颜音色轻柔，道：“坐这儿不是舒服嘛，而且你坐在后面看不到我也正常。”
舒也不自在地抓了下耳边骨：“哦，好吧，老师你怎么来学校了？”
秋颜见她匆匆瞥了一眼她的肚子，便知晓她在想什么，了然一笑：“天天在家多无聊啊，我小侄女来报道，正好来看看，好巧遇到了你。”
到办公室后，舒也将试卷放在秋颜指给她的空地上，抽了最上层的一沓递给她批分。
“老师你还有小侄女啊？”舒也漫无目的问她。
“有啊，当然有啦。”秋颜边批卷子边回她，“她前段时间刚从意大利留学回来，转学来这了。”
舒也混不在意地点头“哦”了声，接着她掏出手机摆弄着玩。
反正都已经这么晚了，待会再回去吧。
“这次考完感觉怎么样？”
秋颜看她干坐着不说话，开始找话题聊。
“很好。”舒也抿唇回味了一下，这可能是她目前为止遇到过最简单的一次考试了。
“那这次第一可又得花落小也家喽。”秋颜笑。
她害羞地挠挠头。
突然手机响起，是她奶奶打过来的电话。
与此同时，“笃—笃—”前门被敲响。
“老师，我去接个电话。”
“报告。”
秋颜应了声并叫她早些回去，随后又举头纳闷谁这么晚了还找她。
“思语？”来人正是刚刚跟舒也聊到的她那个小侄女。
舒也头也没抬得从后门迈出，与“小侄女”擦肩而过，压根没管门口是谁。
宁思语身着朴素，个子在女性中较为高挑，她循规蹈矩地站立在门口，目光却从进来前就一直停留在舒也身上直至对方迈门离开。
秋颜确认自己没认错人，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思语？”
宁思语低垂着眼眸，恭敬地笑答：“小姑好。”
“还没回去呀？”
宁思语：“对，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秋颜看了她一眼，笑，“怎么会呢，她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学生。”
“她是美术生吗？”女孩渐渐笑容甜美。
秋颜笑出声，说：“你看我是教什么的？”
——
舒也通完电话，脑子里顿然回响起方才那道熟悉的声响。
她真的病了，怎么这几天见什么都觉得是那个女孩啊，听到一句声音也像，之前也没见自己这么敏感过啊，最近她是怎么了。。。
估计是最近觉睡少了，出现幻觉了。
她推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