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若相惜》32
*假如乱葬岗时期的助攻们都给力点
*原著向魔改,青年叽X老祖羡
*人物是墨香的,ooc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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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云深不知处,藏书阁外,陆陆续续汇聚了不少前来观礼的人群。
深山仙府难得如此热闹,纵然有着不可大声喧哗的家规,依然有啧啧称赞之声不断传出。
高低起伏的声音里,除了有对藏书阁重建之快的惊叹,还有对当初被烧毁书卷的惋惜,亦有窃窃私语的小声议论。有人道,云深不知处之所以重建如此迅速,敛芳尊金光瑶助力不少,可见与姑苏蓝氏宗主蓝曦臣的关系当真不错,而兰陵金氏与云梦江氏联姻,赤峰尊、泽芜君,敛芳尊三人又有结义兄弟之情,几大仙门世家的关系真是错综复杂,也不知将来仙督的位置将落入哪家之手。
葱茏劲秀的古树下,两名身形颀长的白衣人并肩而立,远远眺望着被人群围住的藏书阁。他们远离了那处的喧嚣尘埃,也没人会注意到隐匿在此处远视遥望的二人。
那是一棵几近与蓝氏百年仙府同岁的百年古树,在当年的一场大火中幸存的树木之一。枝干虬曲苍劲,沧桑的年轮雕琢着岁月的痕迹。
茂密枝桠下的阴影笼在他们身上,斑驳的日光透过交错的枝柯洒落,在雪白衣衫上留下细碎的光点。飒飒间,微风拂来,枝叶摇曳,浮动的光斑跟着衣摆随风婆娑,如万千流萤飞舞。
身姿挺拔笔直的一袭白衣静立于树荫下,相比之下,另一位白衣人的站姿就明显没那么端庄稳重。他歪着身子靠在树干上,赞叹道:“真的重建得和原来一模一样,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被烧毁过一次的样子。不过,这外面看上去毫无二致,不知里面的布置是否还是当年的样子。”
蓝忘机目视着藏书阁,不假思索道:“一切如故,分毫未改。”
双手交叉抱在脑后,魏无羡笑道:“说到这藏书阁,还真是藏了不少东西呢,是吧,蓝二哥哥?”最后几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点戏虐之意,“当年就是在这,你一言不合就震碎了我借来的画册,那可是聂怀桑珍藏的绝品啊,你就那么暴殄天物给毁了。”
惋惜地哀叹了一声,魏无羡又笑嘻嘻凑到蓝忘机耳边:“蓝湛,都这么多年了,你可有长进?后来可有自己偷偷看过?”
没注意到蓝忘机泛红的耳根,魏无羡见他不语,便又自顾自继续道:“没看过没关系啊,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买,一起看……然后嘛,还可以一起研究。”
最后几个字说得意味深长,其实魏无羡自己心里也没底,不过以前大话说惯了,无论夸下任何海口,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他以前看的画册虽多,倒也没怎么真的涉及龍.陽方面的,只以为除了用手,最多用嘴,也不知道其他。
蓝忘机的眼似乎垂得更低了,半天才从齿缝间蹦出三个字:“不知羞。”
“会吗?是你比较容易羞吧。”魏无羡笑着,忍不住用手蹭了蹭蓝忘机的脸,“可你明明特别容易羞,为什么脸上都看不出来呢。”
蓝忘机攥住了他不安分的两根手指,警告道:“魏婴。”
“好啦,不逗你了。”两人的关系还未公之于众,蓝忘机虽不在意,任他随意出入蓝家,但魏无羡还是怕给他带来麻烦,此次一同出现在云深不知处本就避着旁人,若是被人瞧见他们如此亲密的动作,着实不妥,便果断收了自己的手,“也算看过藏书阁的落成典礼了,现下时辰还早,我们接下来去哪?”
蓝忘机不答反问:“你想去哪。”
魏无羡想了想,抬头看了眼树上,一只可爱的松鼠倏地从眼前掠过。小家伙仿佛察觉到有人在看它,与树下的人对视了一会,又纵身腾空跃起,蓬松的大尾巴甩在身后。
望着小松鼠灵动的影子在树冠间飘来飘去,最后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间,魏无羡笑道:“咱们去看兔子吧。”
蓝忘机微微颔首,引着魏无羡往后山走去。今日大部分人都去参加藏书阁的落成典礼,加之他们特意选了人迹罕至的小路,沿途走来都没遇上什么人,只有啁啁啾啾的莺鸟啼鸣一路相随。
来到后山,望着眼前几十只蹦蹦跳跳的雪球们,魏无羡目瞪口呆道:“这么多兔子?难道都是当初我送你的那两只生的?”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眼神写满了无奈:“那两只都是公的。”
魏无羡一拍脑袋:“对对,都是公的,我给忘了。那其他的兔子都是哪来的?”
话语间,一只小兔子蹦到了主人的脚下,小脑袋蹭了蹭雪白的靴尖。蓝忘机动作轻柔地抱起小家伙放在臂弯里,修长的手指搔了搔它的下颌,捋了捋细长的耳朵,又抚了抚毛茸茸的背部,低声道:“后来抓的。”
“看不出来啊,当初我给你兔子,收的不情不愿,如今却又自己养了这么多。”
蓝忘机脸上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手上的动作却无比温柔,小家伙被他揉得惬意极了,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魏无羡不由叹道:“你对它们可真好,它们也很喜欢你啊。”
说着,魏无羡也想去摸蓝忘机怀里的兔子,小家伙却不领情,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又往主人的怀里挪了挪。
魏无羡愤恨不平道:“真是岂有此理,就这么讨厌我吗?”
蓝忘机把兔子递给他:“你抱。”
魏无羡笑嘻嘻地接过兔子,小东西在他手掌里挣扎了好久,却还是扭不出去。
扯了扯小雪团的耳朵,魏无羡捧着它凑到眼前,顶了顶小巧的鼻子:“不喜欢我呀?你逃呀,再怎么逃都逃不出我的掌心的。”
笑着看了蓝忘机一眼,魏无羡又凑到小兔子的耳边,问道:“可你真的是不喜欢我吗?还是欲迎还拒?就和当年的某人一样。”
蓝忘机默默垂了眼帘,魏无羡又笑吟吟道:“所以,蓝二哥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难道藏书阁那会你就……”
“很早。”
非常早,早到连蓝忘机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最初的那一眼,就已经心动。原本以为只是深埋土地不敢见光的一颗种子,竟能拨云见日,终有抽芽开花的这一天。
魏无羡盯着那轮廓完美的侧脸,忽然想起来什么:“你在屠戮玄武里说的那个心烦意乱的人,原来真的是你自己啊。”
说着他就伸手要往蓝忘机的衣领里掏东西,蓝忘机略有讶异,也没拦着他,任他动作,直到魏无羡抽出了个钱袋。
“含光君,绵绵的这香囊,挺别致啊?”
蓝忘机抿了抿嘴,欲拿回钱袋,被满脸笑意的魏无羡侧身躲过,继续喋喋不休:“蓝二哥哥,你可真是口是心非,你们家规不是说了,不可打诳语么。”
口是心非的又岂是蓝忘机一个人,当日在屠戮玄武洞,魏无羡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不喜欢男人的。可也并非心口不一,魏无羡喜欢的只是蓝忘机这个人而已,与性别无关。以前上学夜猎,人人传他游戏花丛,如今上乱葬岗,人人又传他混世yin魔,又有谁知,这夷陵老祖的心思,竟是都扑在了含光君一人身上。
以前他还对江厌离说,他不会喜欢任何人的,可如今却还是往自己的脖子套上犁拴了缰。
思及此处,魏无羡突然道:“算算时间,师姐的预产期也在近日了。”
“蓝湛,我就快要做舅舅啦。你知道吗,之前师姐和江澄来过夷陵,还让我给他取字。”
蓝忘机如实答道:“不知道。”
魏无羡愣了一下,他没料到蓝忘机真的就这么回了他,噗嗤一笑:“你不要回答得这么一本正经,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用回答得这么认真吧。”
笑着摇摇头,魏无羡又道:“那你知道我给他取的字是什么吗。”
蓝忘机听了他方才的话,不再回答不知道三个字,只问道:“是什么。”
魏无羡一字一顿认真道:“如兰,君子如兰。”话音刚落,严肃正经迅速消散,魏无羡又笑着问蓝忘机:“好听吗,我取的字。”
唇角扬起一丝笑意,蓝忘机温声道:“好听。”
把手里的兔子放回地上,魏无羡席地而坐,又抓起身旁的另一只雪球玩弄起来:“不过,也不知什么时候有机会去看看他们。”
如今蓝家他倒是能随意出入,若是怕碰到人,躲着点就好了,可金麟台守卫森严,怎么进去呢。
蓝忘机低头望着玩兔子的魏无羡,定声道:“来日方长,总能见到的。”
心不在焉地扯了扯兔子的耳朵,魏无羡笑着说:“嗯,是啊,来日方长,总能见到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