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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若相惜》29

*假如乱葬岗时期的助攻们都给力点

*原著向魔改,青年叽X老祖羡

*人物是墨香的,ooc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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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蓝忘机走后,温情本想问魏无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还没开口,不经意瞥见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印,便立刻什么都懂了。所有的疑惑霎时烟消云散,女医师只留给魏无羡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笑里透着点欣慰之意,就继续去研磨药材了。

欲言又止之后又是一个诡异的笑,魏无羡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招手唤旁边的温宁过来,可温宁刚靠近,又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魏无羡不满挑眉:“温宁你搞什么,我有这么可怕吗?”

温宁一脸窘迫,若是他的脸色如常人般,怕是要染成一片红:“公,公子的脖子……”

“嗯?我脖子怎么了。”魏无羡低头,看不到自己脖颈的状况,便下意识伸手去摸。可一抬手,白皙的小臂便从宽敞的袖口中漏出,几道指印无所遁形,暴露在两人的视线之中。温宁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魏无羡登时明白了温宁在他颈间看到了什么,也明白了为什么蓝忘机临走时,特意帮他拉了拉衣领。魏无羡好动,许是因为后来不经意的拉扯动作,衣领下的痕迹又重新露了出来。

扯了扯嘴角,魏无羡决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拍了拍温宁僵硬的肩膀,就晃悠着回伏魔洞去了。

洞里光线昏暗,分不清白天黑夜,过往魏无羡窝在里面做研究,时常昼夜颠倒。困到了极致,倒头就睡,若是研究到关键时刻,哪怕熬个通宵也不会闭眼。有时睡到一半,突然清醒有了灵感,便立刻从石床上爬起来,也顾不得睡觉,继续在他的设计图稿上写写画画。

可那都是过去了,他既答应了蓝忘机要好好睡觉,那便定当信守承诺。以前温情与他嘱咐这些,他都是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可如今蓝忘机跟他说的话,他倒是都放在心上。

到了正常入寝的时辰,魏无羡躺在石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最后百无聊赖地睁开眼,盯着黑黢黢的洞顶数兔子。

许是昨晚睡得太满足,今日困意全无。他很久都没有拥有过那般安稳的睡眠。自射日之征起,想要他的命的人太多,夜间难以安枕,总是提着百分百的警惕。

昨晚一场久违的比试耗去了他太多的体力,而后来榻间身体的角逐较量又将他的精力彻底耗光。加之身旁的人予他的安心,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彷若掉入柔软的羽翼间,温暖包裹着他,令他沉稳地睡去,毫无后顾之忧。

魏无羡不知怎么过了一个中秋之夜,他与蓝忘机就突然成为了如今的关系,分明上次见面时还担心他要把自己带回姑苏关起来。他亦不知以后事情会有怎样的进展,但也懒得杞人忧天去妄议揣测以后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路都是走出来的,总会有办法的。

他现在只知有一个人是真心对他好,而自己对他也抱着同样的心思,尽管眼下他尚不能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无意识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丹府,莫名生出一丝怅然,可那点忧虑没持续多久,就在脑中淡然,又开始计划起下次蓝忘机再来夷陵时,该带他去哪里玩好。

夷陵的地界虽然大,可他平时大多在伏魔洞里研究符纂法器,对于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不甚清楚。未多思量,便决定明日多去打听,看看山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年少在云深求学时,魏无羡老想把蓝忘机拐到云梦去玩,如今也算是圆了半桩心愿。以前的云梦也好,现在的夷陵也罢,都是他的家。

不知对着洞顶发了多久的呆,魏无羡摸出了那套素白的衣衫,紧紧抱在怀里,嘴里呢喃着两个字,缓缓进入梦乡。

姑苏的雨总是缠绵,与萧瑟的秋风交织,又携着一点凄冷寂寥的味道。

心事如檐头草,从瓦楞的缝隙中冒出。雨珠顺着屋檐掉落,一点一滴像一只只汪汪的眼睛,溜溜地注视风雨飘摇中的细草。

龙胆花丛被烟波浩渺的雨幕笼罩,水雾中泛着朦胧的淡紫荧光。

蓝曦臣手持一把白色的油纸伞从花丛边走过,俯下身,小心翼翼捡起几朵被雨水打落的小紫花,缓步走到廊下。

“忘机,难得见你如此高兴,为何喜色间还带着忧虑?”

分明是一张波澜不惊的面庞,若是旁人怕是根本看不出高兴,能看出他的悦色,甚至察觉出其中隐含的郁色,怕是只有蓝曦臣一人了。

蓝忘机注视着在雨中摇曳的花,低声道:“兄长,我欲聘一人。”

蓝曦臣蓦然睁大了眼。他这个弟弟自母亲去世,性子愈加沉闷,不爱说话,除了云梦的魏公子,虽然现在已不是云梦的人,也不见他与其他任何人来往过,不由得讶异问道:“忘机,你可是有意中人了?”

蓝忘机缄默不语。

倏然想起在金星雪浪的花海中,他们兄弟二人的对话,蓝曦臣问道:“那日,你在金麟台与我说,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是否也是此人?”

蓝忘机缓缓点了点头。

脸上的诧异不再,蓝曦臣恢复了往常的神色,浅笑道:“是哪家的仙子?”

蓝忘机继续沉默了一阵,否认道:“不是。”

“不是仙门中人?”蓝曦臣稍稍一愣,旋即那抹疑色又从他的眼中消散,“无妨,我们姑苏蓝氏不讲联姻,只重命定二字。若你二人心意相通,下礼聘回姑苏便是。”

抿了抿嘴唇,淡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神色:“他不愿。”

“你们……所以你可是为此忧心?”搞不定状况的蓝曦臣不知该说什么,思索片刻,只道,“她不愿来姑苏?是因为不喜欢这里,还是有别的苦衷?”

蓝忘机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未有言语。

蓝曦臣轻轻抚过小心呵护在掌心的龙胆花,动作轻缓至极,甚至不曾拂落花瓣上的雨珠。

“忘机,你那时说想把她藏起来,是不是,想向父亲对母亲那样。”

目光穿过细密的雨帘,落在不远处的花丛,蓝忘机低语道:“我若执意带他回来,他不会开心。”

“你当真是看重她。”微微扬起下颌,望着黑压压的天,蓝曦臣轻叹了一口气,无法再轻易落下其它话语。

蓝忘机已过冠礼,早早便能独当一面,可在哥哥的眼里,无论弟弟身量多高,仿佛依然是那个执拗跪在龙胆小筑门口的孩童。

他不知弟弟的意中人是谁,蓝忘机不说,蓝曦臣也不会穷追不舍。但若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打开弟弟心里那扇紧锁的门,他自然是欣慰。

“忘机,我知你自有分寸。朝你心之所向而往,无论怎样,我总是在你身后。”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