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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若相惜》15

*假如老祖羡时期的助攻们都给力点

*原著向魔改,含光君X老祖羡

*人物是墨香的,ooc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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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顺着小径步入龙胆小筑,蓝忘机正静立在花丛边,一只白玉瓷瓶放在他身侧的木廊上,瓶子里盛着一朵粉嫩娇艳的荷花。

粉里透红的花瓣上粘着水珠,在阳光映照下,彷若粒粒透明的珍珠嵌在上面,透亮欲滴。

细细观赏了片刻难得在山上看到的荷花,蓝曦臣将目光挪回蓝忘机身上,发现他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静静地抬头望着天。

天空明净而深邃,有只离群的孤雁游弋在苍茫的白云间,划出不完美的弧线。那形单影只的孤鸟像离了线的风筝,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蓝曦臣顺着他凝视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浩瀚苍穹里那只孑然一身没有同伴相随的雁鸟。

直到那只飞鸟消失在天空的尽头,再也看不到它孤寂的剪影,蓝曦臣才开口道:“忘机,你有心事。”

蓝忘机没有答话,只是沉默地望着身前淡紫色的龙胆花丛。

“这花是你摘的?”见他不语,蓝曦臣又看向他身侧的那朵荷花问道。

蓝忘机道:“不是。”

蓝曦臣浅笑了一下,又问:“那是别人送的?”

蓝忘机微微点了点头。

蓝曦臣凑近俯身轻嗅,淡淡荷香萦绕鼻尖,沁人肺腑。

“你定是很喜欢这荷花,才带来给母亲看,母亲肯定也会喜欢的。”蓝曦臣直起身子,望着蓝忘机,他虽未言语,但猜他心里所想也约莫如此。

两人静默不语了一阵,耳边只有微风拂过淡紫花丛的声音,片刻之后蓝曦臣又道:“前几日我赴金麟台的清谈会,金宗主提到了阴虎符。”

他一边说一边去看蓝忘机,果然两人的目光交错在了一起。

蓝曦臣继续道:“我知你不愿再上金麟台赴宴,但我想这些事你愿意知道。金宗主认为阴虎符威力太大,若是放任魏公子自己保管,怕有后患。但如今魏公子在乱葬岗自立山头,山下有百具凶尸巡逻,想要上山也不易,而且这些日子魏公子在夷陵安分守己,并无错漏,百家也没有随意发难的理由,众家讨论了一番,没有结论,暂且不了了之。”

蓝忘机默默聆听兄长的话语,宽袖下的拳头不由得微微攥紧,旋即又缓缓地无力松开。

“兄长,你觉得,他错了吗。”

蓝曦臣看向突然发问的蓝忘机,只见那素来澄澈的浅色眸子难得闪过一丝迷茫:“那你又觉得他错了吗?以相识程度,忘机你该比我更了解他。”

蓝忘机垂眸不语,蓝曦臣也能大致猜出他心中所想。

蓝曦臣轻轻叹了口气:“世上很多事,又岂一句对错就能轻易分辨。”

望向那片孤雁远去的天际,蓝曦臣不由得感慨道:“那只大雁,没有同伴相伴相惜,当真孤单可怜。”

蓝忘机再次微微抬眸,凝望着浩渺的天空,眼前仿佛笼了层薄雾,迷离一片。

*

伏魔洞内,魏无羡捧着那身白衣,想了想,还是走出了洞口,问温情要了些皂荚。

温情打量了眼魏无羡和他捧在手里的那身衣服,道:“要不让婆婆帮你一起洗了?”

魏无羡摆摆手道:“不用,我自己洗就行了,我答应了蓝湛帮他洗好下次见面再给他的。”

温情一针见血道:“你平时自己衣服洗得那么随便,这次这么认真。”

魏无羡道:“那不一样,我比较随便嘛,蓝湛不行的,他那么爱干净,我得洗干净点再还他。”

温情看了眼他穿的黑衣,又瞅了眼眼他手里的白衣:“你对待他的东西倒是比自己的还要好。”

魏无羡不在意道:“没有吧。”

温情耸耸肩:“你说没有就没有咯。”

总觉得温情话里有话,但魏无羡也没细想,接过她递过来的皂荚道了声谢,便拿着蓝忘机借他的白衣去往平时洗衣的地方。

不知是被温情刻意那么一说,还是下意识的举止,魏无羡手里洗衣服的动作比平时柔和许多,不像他对待自己的黑衣一般,随便戳戳拧拧就完事。

洗到一半,手指抚过衣服上绣着的卷云纹,魏无羡不由自主地来回多抚摸了两次。之前对蓝家衣衫的评价只有披麻戴孝四个字,印象之中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倒不曾仔细定睛瞧过。

魏无羡突然想起了这衣服的主人,衣衫是纯净的素白,那人向来冷若冰霜的表情与这颜色搭在一起,倒也绝配。尽管一身白,可那人穿起来也好看,虽说人靠衣裳,不过那张俊俏的脸摆在那里,穿什么都好看。

仔细想来,除了白色,倒也极少看他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唯一一次,便是在那年岐山清谈会,小辈们统一穿的正红礼服。那时蓝忘机比之前生得更俊俏,加之魏无羡从未见他穿过那般鲜明惹眼的装束,一时竟没立刻认出来。

初识温宁,也是在那年的岐山清谈会。

不过短短数年,如白云苍狗,世间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魏无羡把拧干的衣服晾在伏魔洞里,扫了一眼那衣服的大小,不经意想起自己穿着那白色外衣时,似比平时穿的衣服还要宽松许多。他有些不解,蓝忘机看着和他身量差不多,自己的身板怎么就撑不起那衣服了呢。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腹部,不由得一愣,摸上去有些干瘪,硬梆梆的好像直接就能按到骨头。

以前他也没在意这些,不曾注意过自己竟然这么瘦了。

难怪温情总是念叨着让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与蓝忘机见面时那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魏无羡盯着水滴沿着白衣的衣摆一滴一滴地落下,若有所思。

小时候流落街头,有一顿没一顿,时常还要从恶犬口中夺食,根本无暇顾及能不能吃饱。

初到莲花坞时,抱着寄人篱下的想法,生怕给别人带了麻烦,不敢多吃,有什么事也不敢多说,都悄悄埋在心里,虽然后来混熟了就浪得没边儿了。在外面疯闹够了,饿了回家就有师姐的莲藕排骨汤,大快朵颐地啃着排骨,师姐还不忘笑盈盈地在一旁提醒他吃慢点别噎到。

被温晁丢下乱葬岗的那三个月,为了活下去他什么没吃过,唯一的信念就是活下去,复仇。后来带着温情一脉再次回到乱葬岗,倒也安然若素,反正情况不会比当时更糟了。

如今还有人会叮嘱他一句好好吃饭,虽然之前他总是不当回事,现下无意中想起,心里倒莫名有些酸涩与宽慰。

魏无羡踱着步子走出伏魔洞时,小温苑又立刻一如往常扑到了他的大腿上,仰着灰扑扑的小脸对他笑着:“羡哥哥,情姐姐让我叫你去吃饭啦。”

“好啊,走,一起吃饭去。”魏无羡勾起嘴角,帮小朋友擦了擦脸上的灰,牵着他的小手走向饭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