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
没好过几天，又有事发生了。
关于表白墙的事，下午最后一节课前，沈知琛来找她，塞了个纸条，吴樾觉得真没完没了，沈知琛开口：“不是我的，罗瑾宸给你的。”
吴樾莫名地看向旁边空荡荡的位置，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又不是坐得多远。
“吴樾同学，今天下午，我想约你去小树林。”
“……”
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罗瑾宸回来，吴樾说了一句：“五点四十吧。”
罗瑾宸回望好久，而吴樾看向黑板，没注意。
空隙时间吴樾埋头做题，听见一旁的笑，觉得真莫名其妙。
下课吴樾叫住符南栀：“帮忙带个饭吧。”
“哦……好，你又不吃饭，干嘛啊？”
吴樾一想到等会儿罗瑾宸尴尬，心情颇好：“去解决麻烦的人。”
吴樾慢悠悠走过去，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记得，和罗瑾宸谈恋爱时，他就没守过时，换句话说，他们的约会可有可无。
“吴樾同学，早。”
“……？不早了都快天黑了。”
“啊……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吴樾跟在他身后。
“你还不知道吧，这里有面表白墙比较隐蔽……快到了，小心脚下。”
吴樾总对这样的他有些不适应，但还是礼貌应下。
“嗯……我想对你说的话都在这里。”罗瑾宸站直，又比吴樾高处许多，“我不善表达，但我都是真心的。”
真心吗，吴樾从没期待在他身上看到这两个字，那个时候已经失望了。
吴樾还是演了下去：“啊，你说的那句话是那个吗？”
罗瑾宸疑惑，吴樾既没脸红也没读出来，他转头看了好一会儿：“哇靠！”
吴樾把碎发别在耳后，望向他，一字一顿念着：“罗瑾宸，你不配。”
罗瑾宸身体一僵：“我，那个，这不是我写的。”
当然不是了，吴樾心想，这是我给你的回答，只是字太丑，与她平时不符，罗瑾宸不会发现。
“那个，我不会说漂亮话，我只想说我喜欢你。”罗瑾宸烦躁地挠了下头，“不知道被谁涂掉了，你看这里覆盖的字。”
吴樾突然觉得没劲了，他不是他，可能只是个不同时空名字相同的人而已，如果他真的很好，真正的吴樾就错失了这么好的男孩。
只是，她也拿不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说了是因为心……”
吴樾无情打断他：“不，太抽象了。我记得你以前这么说过，我追你追得好累，和你在一起后，冷暴力是你常干的事但我觉得都无所谓，因为是我喜欢你的，因为是我追你的，你怎么样都行，我以为你会感动，我以为你可以多注意我一点，可是呢！我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吴怀他们说我就是个可悲的小丑，真是……一点没错。”
她第一次同罗瑾宸说这么多，这些事她想全部说出来，委屈够了，也就爆发了。
罗瑾宸傻愣：“你怎么了？”
吴樾露出一抹笑：“没事，就算我同意了，那又怎么样呢，我们不会在一起，平白给互相一个妄念啊？”
算了，他没经历过的，她吴樾从不那别人当出气筒。
可谓不欢而散吧。
晚三，守自习课的老师逮到纸条，吴樾觉得是常事，但白涵和沈知琛在一起的事很快被传开了。
原因是那个纸条。
吴樾在草稿纸上画，据了解，白涵和沈知琛在一起也就一个月，本来不会这么早被传开的，轨迹，又被改变了啊。
符南栀参加了演讲比赛，吴樾听见沈知琛对符南栀说：“加我一个。”
比赛那天，吴樾在长廊闲逛，看见了白涵。
“白涵？你蹲这儿干嘛呢。”
白涵把头抬起来，看清来人：“啊，吴樾，我没事。”
“……”谁问你有没有事。
“怎么了。”
“哎，符南栀邀我去听演讲，结果人满了，我不见她，应该比赛快开始了。”
“……”这句话，不知怎么，听着有点难受。
“算了，她也不想让我去吧。”
吴樾没说话，只是晚自习时，她看见齐沅哭了，至于为什么，她喜欢高岸宇，不过被拒绝了。但不要紧，她还记得两人会如愿在一起，双方父母都同意了，他们很般配。
吴樾继续埋头继续刷题，罗瑾宸的草稿本递过来，写着——让我追你一个星期好嘛，如果不行，不会再打扰你了。
吴樾咬了下唇：“随你。”
“吴樾同学，脸红了。”
吴樾赶忙遮住，把脸别开：“怎么可能。”
“是因为我说追你吗？”
“开玩笑啊，追我的人那么多，早习惯了。”
罗瑾宸不说话了。
吴樾提笔继续。
吴樾一般不怎么去食堂，罗瑾宸也发现了这点。
夏日总是很热，与风交替，湿热的。
食堂出了解渴的冰粉，下午高一，高二高三的人聚集在一个食堂。
一中很好，只是地方不大。
班里许多人叫这帮带，但都不愿去拍这个二十分钟的队。
吴樾放下习题，今天作业写的差不多，想出去透口气。
书吧那里可以看到学长打球，平常人很多，但今天很热，除了学生部的在那儿开会。
吴樾往高二教学楼走去，天气又热了，这个夏天，会好过吗。
她听见熟悉的声音。
“吴樾同学，给你。”是难排队的“珍贵”冰粉。
吴樾看他，要把他看穿似的。
罗瑾宸的头发有些炸毛，顺着看向他的眼睛，没有私欲。
“谢谢。”
冰粉里的冰块还没融化，有些冰，结果时碰了一下他的指尖，好像也不是很冷了。
如果开始遇见的是这样的你，会不会不一样呢。
“报备一下，今天是二零二一年五月二十二日，应该早些的……追吴樾同学的第一天，距追到吴樾同学，还有六天。”
吴樾顿了下，眼神游移：“对不起。”
她径直跑向高三那边。
高一这年，是罪恶的源头。
她本来要遏制的，是的，她犹豫了。
*
秋绾和高与舟大概是最先高调的一对情侣了。不出半天，只要是喜欢八卦的，都如愿吃到了这个瓜。
音乐课，随意调换了座位，吴樾看了他俩一眼，还真是情开初读的一对。
作为掌管剧本的，这个高中不过就是一场她需要表演的戏剧罢了。
快了，马上也快分班了。
“追吴樾同学的第二天。”罗瑾宸默默记下，“吴樾同学，早，这是酸奶。”
吴樾还没睡醒，叹了口气：“谢谢。”
夏日炎热，体育课还是避免不了，测了个八百后，吴樾觉得自己抵抗力下降了。
血腥味冲上来，依稀听到有人叫她，抬眼时，罗瑾宸给了她一瓶水：“给。”
吴樾喉咙痛，说不出话，摇头，还是忍忍。
罗瑾宸歪头：“给你吧。”
吴樾一颤一颤地走向遮阳的地方。
还要上两年体育课，有些烦躁。
……
符南栀大概就是个万事通，通过超强的八卦能力，她严肃地把吴樾约出门。
“罗瑾宸在追你吗？”
吴樾没和她对视：“大概吧。”
“他自愿的吗？”吴樾靠在栏杆上，嘴角一弯：“为什么这样说。”
是自己长得没那么好说话？
“他们说你钓鱼，钓罗瑾宸。”
“……罗瑾宸不是鱼，还不能吃。”
“……”
吴樾撇嘴。
“吴樾，他很喜欢你。”符南栀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你们的事不关我，但别遗憾吧。”
吴樾记得符南栀喜欢一个人，很久。
“其实我也犹豫了。”
如果他不是罗瑾宸，她会同意吧。
被伤过的心，复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