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失踪

是夜，好不容易才哄下蓝晏睡下后蓝忘机才得以脱身出门查探。魏无羡跟着到了院子口才被蓝忘机给劝回去。

“快回去，夜里凉。”

魏无羡扯着蓝忘机的衣襟把人拽过，狠狠在他唇上咬上一口才肯放他离开。

“早点回来。”

“嗯。”

魏无羡舔了舔唇上细微的血腥味儿，拇指抿过下唇微微刺痛才发觉竟然是自己流的血。

“下嘴可真重。”

夜间的微风不似白日，钻进衣里还是有些透骨的凉意，田边尽是农户堆成垛的麦秆堆和捆成捆待用的麦子，木桥边寂静异常，唯有流水声和林间夜虫的低鸣。蓝忘机越是靠近木桥避尘越是嗡鸣不止，在他一步踏上木桥时避尘竟是自己出鞘而后被弹向一旁，剑刃深深没入泥土中，剑身还在微微发颤。在蓝忘机回身查看避尘之时密林间忽然间刮起了大风枝叶作响，在他还未来得及转身时身后的忘机琴袋却是被一股不知名力道撕裂，厚重琴音一传千里，在寂静黑夜里有如低沉的呜咽。

魏无羡是在准备上床睡觉时被强风敲打窗户的声响吓到，原本睡得正香的蓝晏闻声将醒，小手抽动眉头紧蹙。

“没事，快睡吧，父亲马上就回来。”

轻拍着盖在蓝晏身上的被褥，魏无羡耳尖微动听到了远处细小的声音。而后便听到了那一声异常的琴声。

“嘘嘘，阿晏乖快点睡。”

蓝晏睡得不踏实，魏无羡只得继续留在屋内，手下哄着蓝晏的手不知不觉间也带了几分焦躁。不多时外面隐隐约约传开了村民们的声响。

“怎么回事？大晚上谁在那儿弹琴？”

“声音在木桥那边。”

“是今天来的那两位？”

“大晚上的这也有点太扰民了，我家孩子闹了半天这才刚睡下……”

“他家还有个小娃娃呢。”

“怎么回事？这儿怎么有……我的天啊，那仙君怎么不见了？”

“看这血迹……那人不会去了密林吧……”

“这……还有救吗…？”

蓝晏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是舒展开了，顾不得太多魏无羡起身披了件披风，给蓝晏多裹了层小褥子便抱着孩子出了院落直奔木桥处。

“哎哎，他家那口子过来了……”

“嘘……别说话……”

魏无羡疾步走向木桥边，原本只松松束起的长发此时已是散下大半。到场的村民们默默散作一圈给他让出了那一摊血迹。魏无羡给蓝晏掖了掖裹着的褥子微微蹲下以手试探着血温。

“这血不一定是蓝湛的，你们谁是第一个到的？”

“谁…谁第一个到的…快出来啊…”

“不是我…我来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到了……”

魏无羡的耐心被这一群人推来推去消磨殆尽，一群人被他回首间面上的阴翳吓到噤声，再无一人敢发出丝毫声响。魏无羡再起身时隐约间瞧到木桥中间处有一物正映着火光发出幽蓝光芒。

“哎！公子！去不得啊！”

魏无羡正欲抱着蓝晏上桥时身后却不知是谁小声呼叫了这么一声，魏无羡不愿与这些人再多说什么。

“那有谁要跟我一起的？”

无人应答。魏无羡嗤笑一声抱紧了怀里的蓝晏，一步踏上了木桥朝那物走去。

“没有那便闭嘴举好你们的火把给我照亮。”

走近后魏无羡才发觉那是蓝忘机琴袋上的玉佩，他捡起塞进了裹着蓝晏的褥子中继续走向木桥尽头。恍惚间魏无羡似乎是看到了一道人影自树林见飞奔而过。

村民们眼睁睁瞧着他毫无预警地疾步走向另一端的黑暗，长发披散的背影一点点隐没在密林中直至消失殆尽仿佛从未来过一般，徒留了一阵夜风吹灭了其中一人的火把灭去了一团光亮。